照崔牛的直覺,這幫傢伙的打算恐怕不單單這樣。
一幫混混還在那放狠話呢,說肯定會找來更多的人,把崔牛幹掉。
這搞得崔牛更是火大,揚起木棍,又是一通亂揍,把他們身上的骨頭,怕都打斷了好幾根。
終於,一幫混混熬不住了,紛紛求饒,大蓋帽還主動招了。
「別打了,千萬別打了,我……我跟你說,這背後還有陰謀,其實我們這是調虎離山,假扮公安,把你引到外邊來。」
「要是能收拾你就收拾,收拾不了,接下來還有更大的招。」
崔牛一愣,調虎離山?
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馬上扭身,竄進了麵包車。
緊接著,開車調轉車頭,朝來路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幫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歹徒。
崔牛一邊開車,一邊想甩自己一耳光,還是太大意了。
如果這幫匪徒只是假扮公安就算了,偏偏還說他縱火傷人。
這半真半假的,搞得崔牛一時上了套。
這要是調虎離山,姐弟仨肯定會有危險。
沒多久,崔牛就奔回了賓館門口,馬上大踏步走了進去。
賓館一個保安幹事看見他,趕緊跑了過來。
「你咋回來了?不是……不是被公安抓走了嗎?」
崔牛冷冷地說:「那幫公安是有人假冒的,我家人現在有沒有事?」
保安幹事苦笑著。
「我……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被公安押走沒多久,又有一幫人衝進來,二話不說,把那姐弟仨全部抓走了。」
「那個小男孩還拿著一把刀子,把幾個人捅傷,但沒用啊。」
「他被一個大漢一巴掌,狠狠拍倒在地,好像暈過去了,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還有……還有兩個女的,也被打得挺慘。」
「還有那隻黑八哥,也被一隻麻袋給兜住了!」
崔牛一聽,馬上怒從心起。
他問:「你有沒有看見那幫歹徒抓了我家人後,是往哪個方向跑的?」
保安幹事剛想開口,突然外邊就跑進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把一張紙條遞到崔牛眼皮子底下。
「你……你叫崔牛是吧,剛才有人給了我5毛錢,讓我看見你要是回來,就把這紙條給你。」
崔牛馬上把紙條打開。
上邊歪歪扭扭幾行字,問崔牛還想不想找到姐弟仨,如果想,馬上來象鼻山。
崔牛呵呵冷笑。
看來這傢伙也知道他的厲害,假扮公安抓他的人,恐怕對付不了,所以在這埋伏了後招。
崔牛馬上扭頭,看向保安幹事。
「象鼻山在哪?」
保安幹事戰戰兢兢把象鼻山的位置說了出來。
崔牛馬上沖了出去,跳上之前開來的麵包車,猛踩油門,朝象鼻山奔馳而去。
這象鼻山在西郊,臨著湘江。
崔牛在山下剛停下車,突然就砰砰連聲。
黑夜之中,不知多少塊石頭狠狠砸了過來,一下子把麵包車周圍車窗,全部砸爛了。
甚至,石頭還砸進了車廂。
幸好崔牛見機的快,趕緊撲倒在座椅上,要不腦袋上身上,怕也會被砸上幾塊。
他就以趴在座椅上的姿勢,猛然抬腳,朝門狠狠一踹,又把車門踹開了。
之前對付那幫假扮公安的歹徒時,崔牛已經把車門踹得毀了一半,晃晃蕩盪。
這第二次踹,把整扇車門都踹得摔在地上,崔牛也猛然竄了出去。
石頭還繼續砸過來,有幾塊砸在他身上,還挺大勁的,砸得骨頭都疼。
崔牛馬上抓起那扇車門,當作盾牌,彎著腰,儘量把整個人縮在背後,沖石頭砸來的地方,狠狠撲了過去。
石頭繼續砸在車門上,砸得車門哐當哐當作響,卻砸不著後邊的崔牛了。
崔牛一口氣衝出四五十米,已經看見在那叢林裡,藏著起碼得兩三十個人。
正起勁朝這邊丟石頭呢。
崔牛大喝一聲,更加勇猛衝過去。
緊接著,把手中車門朝前邊狠狠一砸,用盡渾身力氣。
呼!
車門頓時砸在那幫人中間,把好幾個人砸得撲倒在地,哇哇痛叫。
崔牛衝過去,二話不說,要把這些人幹掉。
忽然,一個聲音冒了出來。
「姓崔的,還想要那姐弟仨的命,你就站在那,別給老子動。」
接著,幾道身影從叢林裡鑽了出來,都坐在輪椅上,後邊還有一幫凶神惡煞的漢子推著、保護著。
為首的是之前在路邊黑店,被崔牛狠狠收拾了一頓的刀疤頭。
缺耳朵和缺嘴巴也在,都坐在輪椅上。
這三個人當時被打得那個慘呀,現在能坐輪椅,都稱得上是生命力旺盛。
為首的傢伙正是龐康!
他惡狠狠盯著崔牛,進一步問:「姓崔的,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那姐弟仨的命?」
崔牛盯著他,臉上透出幾分不屑。
「想不到,你個開黑店的,還有這麼多人手,我勸你趕緊把他們交出來,要不你就不是坐在輪椅上,而是躺在棺材裡。」
龐康哈哈大笑,比崔牛還要不屑呢。
他倒指著自己鼻子問:「想要我躺在棺材裡?姓崔的,你現在是搞不清楚你更有力量,還是我更有力量嗎?」
「沒看到我周圍這麼多人嗎?」
「就算被你幹掉一部分,但我還有一大部分,而且,我們手中有槍。」
他猛然一揮手。
當即,周圍起碼還有二十號人,全部舉起一把獵槍,瞄準崔牛。
這些獵槍的殺傷力雖然不大,一兩槍不至於把人打死,但二十支獵槍同時發動,別說崔牛,就算是真的一頭牛,也會被打得千瘡百孔!
支離破碎!
龐康得意地說:「姓崔的,現在那姐弟仨在我手上,我還有這麼多槍口對著你,沒錯,你很牛逼,打倒了我這麼多人。」
「但我的人就像黃河之水,滔滔不絕,你能打多少?」
「趕緊給我跪下來,原地轉上幾十圈,一邊轉圈,一邊給我汪汪叫,學得越像狗,我就越高興,沒準我就放了你,還把姐弟仨還給你!」
話音一落,周圍的一幫持槍惡漢都紛紛嚷了起來,逼崔牛跪下。
手指頭都扣在了扳機上!
一下子,崔牛好像不跪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