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佛光寺的武僧,也就是練練功夫這樣子。
畢竟,他上一世也去少林寺等大型寺廟遊覽過,見過那邊的武僧。
說厲害吧,也算厲害。
說不厲害吧,確實有點不厲害。
崔牛隨隨便便都能幹掉兩三十個。
但像佛光寺的武僧如此團結一致,雖不是練武,但已經看出他們的強大。
看來,今晚不是那麼容易偷到黃金佛頭啊。
就算有龐望帶著一幫獵人,前來助攻,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辦這件事,救出姐弟仨,崔牛就必將義無反顧。
同時,他也不斷留意周圍人的目光。
這幫該死的特務,既然逼他來偷這顆黃金佛頭,就可能混進了善男信女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但崔牛暗中觀察了很久,都沒發現有誰透出異樣之色。
無可奈何,他吃完了飯,又走出食堂,繞著寬敞的佛光寺,走了一圈。
寺廟寬敞,這走一圈,都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
裡面還有一座老榕樹園,種著三十多棵怕得兩三百年以上的榕樹。
而且,每一棵都達到獨木成林的階段。
也就是說,任何一棵老榕樹從樹冠上垂下來的根莖,扎在地面上,都變成了一棵棵樹。
雖然已經是大熱天,但在這些茂密的老榕樹下面,卻有著難得的清涼。
崔牛還看見不少遊客在這找了個比較平坦的地方,鋪張毯子,就坐下來聊天,或者躺下來休息。
崔牛也找了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躺下來睡覺。
昨晚一晚沒睡,他也有些累了。
雖然心裡還記掛著姐弟仨,但急躁無用,只能按照計劃,一步步的走。
眼下養精蓄銳最重要。
崔牛就睡著了。
而在老榕樹園外邊。
有一道目光,像是很不經意朝里掃了一眼,甚至沒在崔牛身上做任何停留。
但顯然,關注到了他。
接著,這個人就急匆匆走出了佛光寺,還騎上一輛摩托車。
一陣翻山越嶺後,來到了另一處山頭上。
這山頭上也是樹木成蔭,下面還扎著一個挺大的帳篷。
有幾個人坐在帳篷里喝茶吃點心,看起來很悠閒。
就是野遊啊。
其中兩個,赫然是尚雲輝和曾牛。
騎摩托車的人走進來,神色恭敬沖他們倆微微一點頭。
尚雲輝抓起一隻蘋果,丟了過去。
「小趙,吃個蘋果,坐下來慢慢說。」
小趙雙手接住蘋果,有些拘謹地在旁邊坐下。
接著,就把在佛光寺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小趙早就在佛光寺里守著了。
看見崔牛進來,就一路跟著他。
這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把自己藏在人群之中,毫不現形。
就連崔牛都沒發現他。
聽完後,尚雲輝和曾牛相視一笑。
曾牛說:「看來崔牛在養精蓄銳,就等著夜裡去偷黃金佛頭了,還真是挺聽咱們的話呢,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尚雲輝自得一笑。
「現在姐弟仨都落在我們手裡,讓他吃屎,沒準他都會多吃幾口呢,就看他今晚表現,是不是能偷到黃金佛頭了,要是偷到了……」
說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很得意的笑。
「咱們上頭對這黃金佛頭,可是相當看重的,它在一定程度上,是佛門至高信仰之一,要是神不知鬼不覺把它弄走了,轉移到我們那塊地。」
「不單單能獲取一筆巨大財富,還會讓此地佛門裡的人不滿。」
「咱們就這麼一點點撬動它的根基,遲早能倒。」
曾牛撫掌大笑。
「雲輝哥說得太有道理了,我也是這麼想的,而這對於崔牛來說,不過是他成為我們走狗的第一步,由小到大,先讓他幹些小事。」
「一步步引他入局,逐漸再干更大的事,直到他永遠回不了頭。」
尚雲輝哈哈大笑。
「沒錯,他想救回姐弟仨,可沒那麼容易了。」
「最多讓他看看自己親人相片啥的,聽聽聲音,但要想把媳婦、小舅子和小姨子,完全帶回身邊,就得看他是不是做了我們的忠實走狗。」
這一說完,兩人更是對視大笑。
接著,尚元輝就交待小趙。
「你辛苦了,放心,咱不會虧待你的,你現在回去,再給我好好盯著崔牛,要是有啥異動,就趕緊來匯報,記住!」
「千萬不要漏了痕跡。」
小趙說:「向先生、曾先生,請放心,我又被稱為趙老鼠,為什麼有這個綽號呢,就因為我干起啥事來,都非常隱秘,一般人發現不了。」
「就算發現,我吱溜一下,就竄走了。」
曾牛點點頭。
「小趙啊,你這綽號不錯,但是記住,千萬別遇到了貓,去吧。」
他一揮手,小趙就站起身走。
走出帳篷,他才咔嚓一聲,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蘋果,臉上都是得意的笑。
崔牛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
他挺起身子,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就是一想到姐弟仨,心情仍相當沉重。
所幸的就是,特務肯定要利用他來辦各種事。
所以,暫時不會對姐弟仨造成任何傷害。
崔牛離開佛光寺沒多久,就在約定的地點,一處茂密叢林裡,和龐望等人會了面。
龐望帶來二十多個獵人,一個個都長得虎背熊腰,特別兇猛。
龐望略微做了介紹,就顯得很誠懇地說:「崔兄弟,你放心,你交代咱怎麼做,咱就怎麼做,肯定會為你吸引所有火力,讓你順利偷到黃金佛頭。」
接著,他又朝周圍一指。
「這些都是多年來,跟我過命的兄弟,跟我在各處山林里打獵的,絕對值得信任。」
二十多個獵人都沖崔牛重重一點頭,臉上還透出幾分敬畏。
很顯然,龐望也跟他們說了崔牛的來歷。
崔牛一點頭:「謝謝大伙兒幫忙,但我白天進去看了,佛光寺的武僧怕是相當厲害,到時候能拖住,就儘量拖住。」
「能不起衝突,就儘量不起衝突,免得對你們造成啥傷害。」
一個四十多歲,又高又瘦,宛如標槍般犀利的老獵人說:「崔同志放心,這佛光寺的和尚,我也大致有些了解。」
「前兩年,我還真是追著一頭野豬,跑到了這寺廟。」
「野豬太聰明了,一頭鑽了進去,我想進去抓野豬,他們不讓,說佛門聖地不讓殺生,我可不管,我是獵人,我追著野豬跑到你這——」
「你肯定得把它交出來,當時差點打起來呢。」
「我一個人面對起碼四五個武僧,一點不帶怕的,揚起獵刀就砍,他們還嚇得東躲西藏,公安來了,都替我做主,讓武僧把野豬交出來。」
「我就帶著野豬,笑呵呵走了,留下一幫人在那乾瞪眼。」
說到這,老獵人還哈哈大笑,充滿豪邁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