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扯,杜日升的手臂也稍微一松。
而崔牛抓住這時機,突然鬆開兩手,還迅速縮收到杜日升的兩條手臂之間,再朝左右狠狠擴了出去,就像做了一個擴胸運動。
雖然這一刻並沒有把杜日升的兩條手臂打開,卻把他另外兩條手臂迅速朝左右分散開去。
一下子,崔牛遇到的阻力就大為降低。
他猛然仰起腦袋,朝杜日升的額頭,狠狠砸了下去。
咚!
簡直就像打鼓,兩人的額頭也重重砸在一起。
崔牛和杜日升作為相當有能耐的修煉者,額頭的硬度比普通人更是要強上不少。
但雙方應該都也差不多。
不過,一個是攻,一個是受,受的肯定沒有攻的那麼厲害。
所以,杜日升被崔牛砸得一聲痛叫,兩人額頭上都爆開了血花。
崔牛也感覺挺疼的,額頭上黏糊糊的,估摸都是血,但並沒摸到有傷口,再看看杜日升,額頭上幾乎爆開一朵花了。
崔牛得意哈哈大笑。
「看來你的額頭沒我的硬呀。」
說話間,就更加不客氣了。
趁杜日升被他砸得暈頭轉向,猛然跳了起來,揪住他衣領,狠狠拎了起來,另一隻手也順勢抓在他腰帶上。
接著,就像一個大力士把他高高舉了起來。
杜日升在空中一陣手舞足蹈,發出帶著恐懼的聲音。
「你想幹嘛?」
崔牛一聲邪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
緊接著,把杜日升像是砸癩蛤蟆似的,朝甲板狠狠砸了下去。
而杜日升的反應也相當快,就在崔牛把他砸下去的那一刻,趕緊空中一扭身,正面朝著地面,雙手一撐。
一下子,就撐在了甲板上。
本來他是要背部砸甲板的,要是這樣子一砸,估摸腰椎都得斷掉。
幸好反應夠快,勉強撐住了,但也一陣氣血沸騰。
但緊接著,他又是一聲慘叫,整張臉都疼得扭曲起來。
他猛然扭頭,狠狠大喊:「崔牛,你他娘的好狠!」
原來,崔牛也發了十足的狠,把杜日升砸在地上後,就馬不停蹄衝過去,狠狠一腳,朝他背上一踩。
這一踩,可就厲害了。
本來杜日升的腰椎不至於斷掉的,但咔嚓一聲,還是斷掉了,要多慘,有多慘,
杜日升這一喊完,還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而崔牛依然狠狠踩著他,不斷轉動著腳板。
杜日升的腰椎被踩得崩裂,本來就已經夠慘,哪還經得住這種踩,更是疼得冷汗直冒。
本來就已經鮮血淋漓,皮開肉綻的,現在額頭更是要爆出青筋來了。
他不斷倒吸涼氣,狠狠大喊:「別踩了!別踩了!他娘的快要把我踩死了!」
崔牛冷冷一笑。
「所以,你現在服不服輸?」
忽然,杜日升獰笑。
「服輸?我為什麼要服輸?大不了一起死。」
這話讓崔牛心生警惕。
而董其全一幫人也紛紛從上層甲板沖了下來,都把槍口對準杜日升的腦袋。
董其全滿臉凝重地說:「崔同志,這個特務頭子狡猾多端,我看還是趕緊把他打死得了,免得多生枝節。」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說對。
忽然,杜日升費盡力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用力揚了起來。
他更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聲,大聲海腸:「誰敢打死我,就一起死!」
董其全一看,不由笑了,滿臉莫名地說:「咋了?手裡拿個對講機,就想讓我們一起死,難不成你還能用在對講機叫一大幫手下,把大家幹掉?我看你都是光杆司令了。」
陳長春也猛然一點頭:「沒錯,要不你也不至於在我們這貨輪上招兵買馬。」
杜日升搖搖頭,臉上已經透出幾分瘋狂。
他歇斯底里地說:「你們錯了,別那麼天真幼稚,對講機可以叫來人,也可以把這艘貨輪完完全全炸掉,信不信?」
這話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崔牛的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董其全和陳長春一幫人很快就搖起了頭,臉上透出更深的嘲弄。
陳長春說:「一部對講機,就想把咱整艘貨輪炸掉,就算它會爆炸,炸死的,也只有你,別在那天方夜譚了。」
杜日升猛然扭頭,陰森森盯著崔牛。
「崔大俠,他們無知,但我相信你肯定會更有趣一些,來,你告訴我,我這對講機一按,會不會炸掉整艘貨輪?」
他的大拇指已經按在一個紅色按鈕上。
頓時,崔牛心中一緊,想到了一個可怕玩意兒——遙控炸彈。
在1980年,遙控炸彈的技術雖然還不是那麼成熟,但不能說沒有。
像杜日升這種南方最大的特務頭子,很可能真掌握了這種技術。
而且,他最擅長的,不就是布置炸藥嘛。
對講機,也就是無線電發射器,也可以改裝成炸彈遙控器。
雖然技術門檻較高,但對杜日升來說,應該不難操作。
這一按,把電波發出去,極有可能引爆貨輪里藏著的炸藥。
當即,崔牛眼前又出現糧倉突然被炸掉,不知多少雷霆小組成員粉身碎骨的情景。
一下子,他聲音都變得有些乾澀起來,一字一頓地問:「你在貨輪里還藏了炸藥,你手裡的對講機,其實就是遙控器,一按下去,炸藥就會爆炸,對嗎?」
他這一說,董其全等人的額頭上,不由直冒冷汗,驚恐地看來看去。
陳長春還一揮手,焦急喊了起來。
「趕緊……趕緊給我到處去找找,看是不是有炸藥!」
十幾個隊員就要四散而去。
而杜日升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貨輪那麼大,你們找到猴年馬月去呀,而且就算找到又咋樣,我只要一按遙控器,炸藥就會爆炸,誰越接近炸藥包,誰就會被炸得越碎,到時只能用臉盆去舀。」
「各位總不會想被炸得屍骨無存吧?」
頓時,一幫隊員趕緊頓住腳步,臉上都透出了驚恐之色。
董其全趕緊抬頭,看向崔牛,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
「崔同志,你說這……這傢伙講的,到底是真是假?不會是嚇我們吧?」
崔牛冷冷盯了杜日升一眼,杜日升也回瞪著他。
崔牛完全看得出來,這眼神充滿了瘋狂和歇斯底里,甚至帶著一絲絲絕望。
崔牛很擅長於觀察每個人的眼神,從而一看杜日升的神情,就知道他絕不會說假。
他鄭重其事說出一句諺語。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杜日升又是一陣瘋狂大叫。
「好,不愧是崔大俠,相信我是對的!當然,你要是不信,也沒多大事,因為我可以先來個小試驗,讓你們信一下!」
陳長春一愣。
「什么小試驗?」
杜日升大笑著說:「雖然崔大俠相信了我,但看得出來,你們還是不大信我,那麼,就讓我展現一下威力。」
說著。他突然按下一個按鈕。
崔牛頓時頭皮直發麻,喊了起來。
「別按!」
不過,杜日升已經按下去了。
就在十幾米外,突然轟的一聲炸響。
緊接著,火光沖天。
一股氣浪瞬間逼了過來,撞得每個人都跌跌撞撞,直往後退。
甚至,有好幾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大伙兒非常驚慌,扭頭一看。
只見那邊,船的尾翼部分,有一個小房間被炸得支離破碎,已經完全被炸沒了,只留下甲板上的一個空洞。
這是貨輪的清潔房,裡面放著拖把和掃把等各種清潔用具。
這一炸,貨輪上下,一個個都驚呼不已。
不知啥時候,船里的幾百號人都擠出來看熱鬧了。
有的圍在周圍、有的站在甲板上。
有幾個比較靠近清潔房的,都被震得飛起來,重重砸倒在地。
當即,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發出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吼叫。
杜日升陰笑著說:「現在你們相信了吧,我這個按鈕能按兩層,第一層,就是做個小小的實驗,讓各位相信第二層一按,整個貨輪都會爆炸,甚至斷成兩截。」
「你們要不要試試?」
董其全喊了起來。
「杜日升,你要是敢這麼做,你也得死!」
杜日升充滿嘲諷的看著他。
「船長大人,瞧你說的,好像我不這麼做,就不會死一樣,你沒看到崔大俠已經把我腰椎都給踩斷了嗎?我要是不能得到及時治療,就算還能活著,也比死了還難受。」
「而且,你們把我抓回去,我不更是死路一條,別怪我,我一個人死,就不如拉著大家一起死。」
他更是把遙控器高高舉了起來。
崔牛冷冷地問:「你到底想幹嘛?直接說。」
杜日升滿意點頭。
「這才是明智之舉,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立刻把醫生叫過來,對我的腰椎進行處理,當然,在此之前,崔牛,把你的臭腳板拿開,不要再踩在我的腰上,快。」
崔牛沒辦法了,只能抬起腳板,後退幾步。
杜日升緊跟著說:「第二,趕緊開啟貨輪,直奔港島,快。」
董其昌沉聲說:「杜日升,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從這到港島,起碼還得半個月,我怕你的腰椎撐不了那麼長時間,而我們貨輪的醫療條件有限,根本治不了你這麼嚴重的傷。」
「所以,不如返港,在海市給你找個醫生好好治治。」
杜日升狠狠地說:「我可不會再自投羅網,你看我像那麼傻的人嗎?半個月而已,我熬得住,這貨輪上最不缺的,就是跌打損傷的藥膏,這一點我很清楚。」
「另外,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進來快。」
一幫人都看向了崔牛,滿臉為難,等著他的交代。
此時,全船的人肯都以崔牛馬首是瞻了。
杜日升忍著疼痛,沖崔牛呲牙一樂,囂張挑釁著。
「喂,所有人都等著你發話呢,到底要不要照我說的做?我現在疼得受不了,所以只有十秒時間,我從十倒數念到一,要是你還不答應,老子就破罐子破摔。」
「反正拉著一整船的人一起下地獄,老子也挺自豪的。」
崔牛沒有辦法了,只能把頭一點。
「行,我都答應你,但是杜日升,你小心點,別按著遙控器的按鈕,大拇指別老按在那,萬一不小心擦槍走火,就算整個貨輪的人跟你陪葬,說到底,你也不願意就這麼沒命吧。」
杜日升點點頭。
「當然,我這條命很寶貴的,你們整個貨輪的人命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我,放心,我這還有一個小小的卡頓裝置,哪怕一不小心按著了,它都會卡一下,除非我再用力,才會按下去。」
崔牛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腦子裡若有所思了。
這麼一個卡頓,雖然連一秒都不可能有,但能不能以此為契機,把杜日升手中的遙控器搶到手呢。
琢磨著,崔牛還情不自禁朝遙控器看了一眼。
雖然只是輕輕一眼,幾乎不動聲色,但杜日升多滑頭的一個傢伙呀,很快就發現了。
他一聲冷笑。
「崔大俠,我勸你還是不要打搶我遙控器的主意,沒錯,我現在身負重傷,但反應還是很快的,按一個遙控器,也不需要花太大力氣。」
「記住,整個輪船,包括上邊所有人,小命可都捏在你手裡。」
崔牛氣得瞪他一眼,而杜日升更加得意了。
「還有,第一,現在就啟航,繼續前往港島,我要一個能看見外海窗戶的房間,一旦發現你們調頭或去別的地方,我會毫不客氣按下遙控器,也最好不要通過無線電去尋求公安幫助,沒有用的。」
「第二,我知道一旦把我送進房間,你們就會想方設法,全力搜尋貨輪,找出我藏著的炸藥包,雖然我藏得很隱秘,但憑崔大俠本事,只需要花些時間,就能找到。」
「但炸藥包被我放得非常穩固,你們怕得花半個小時,才能解下來,只要輕微搖晃,它就會發出警報,我的遙控器也會滴滴作響,到時我會毫不猶豫按下去。」
董其昌忍不住發出咆哮:「你哪來這麼多黑科技?」
對於1980年的人來說,這種觸碰一下炸藥包,就能讓放置者收到警示的技術,確實有點像是黑科技了。
杜日升哈哈大笑。
「別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你們口中南方最大的特務頭子,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我怎麼做好所有的事?」
崔牛禁不住刺了他一下。
「可惜你再聰明,還不是被我整得土頭土臉,丟盔棄甲。」
杜日升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戾氣十足笑了。
「崔牛,沒錯,你很厲害,但有件事,你要深深清楚,現在你和整條船都捏在我手裡,趕緊給我找個艙房,要好一些的,空氣通透,窗戶要大。」
「還有,趕緊給我找醫生,我疼得受不了了,我要是疼得一個哆嗦,一不小心按下了這個按鈕,可就完蛋了。」
董其昌沒辦法,趕緊把醫生叫過來,又找了幾個人弄來擔架床,小心翼翼把杜日升放到擔架床上,然後推到一個房間,讓他趴在床上。
按照他交代,腦袋衝著窗戶那邊,抬頭就可以看見外邊的大海。
接著,杜日升嚷了起來。
「董其昌,愣在那幹嘛,趕緊開船呀!」
董其昌沒辦法了,只能交代繼續啟航,駛往港島,船上的醫生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給杜日升治療傷口。
就在船艙前方,一個小小的會議室里,幾個船上的重要人物,包括崔牛,都待在裡面。
一個個愁容滿面,就連崔牛都撓起了頭皮。
董其昌苦笑著說:「崔同志,現在咋整才好?想不到,把杜日升抓住了,還把他打了個半死不活,結果還是他棋高一著,先不說這船上的人,就是貨物,也價值千萬以上呀。」
「一旦有了一個閃失,這……這可就……」
說著,他搖頭嘆氣,神情沮喪。
陳長春說:「崔同志,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搜出炸藥包,就算像杜日升說的,不能碰這炸藥包,一碰,他就會收到警報,但也總比啥也不乾的好。」
「找到了炸藥包,心也定一點。」
董其昌馬上點頭同意。
「沒錯,必須發動所有人手,全船搜尋炸藥包,萬一杜日升只是演一場戲,只放了一個小炸藥包,沒放大的呢。」
崔牛點頭。
「確實,不管如何都要把炸藥包找著。」
董其昌就把一個命令發出去。
「全船的人,不管是誰,都得一起行動起來,劃分自己區域,就在這個區域裡,連一個螞蟻洞都不要放過,好好搜尋炸藥包。」
稍微一頓,他接著又說:「照我估計,杜日升最有可能把炸藥包藏在某個船艙下邊的貨物里,所以,這方面是重點搜尋對象。」
陳長春立刻點頭說好。
崔牛想了想說:「雖然杜日升確定我們會全船搜尋炸藥包,但還是不適合通過大喇叭廣播,免得被他聽到,咱們行動隱秘一點,找到炸藥包之前,別驚動杜日升。」
「找到之後,再來看看咋處理。」
董其昌和陳長春都把崔牛當老大了,馬上點頭應是。
緊接著,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船上的幾百個人,包括那些押送貨物的,接到消息後,也立刻小心翼翼查找。
雖然每個人都緊繃著腦子裡的那道弦,怕得要命,但沒辦法呀。
另外,也要通過無線電跟公安局那邊取得聯繫,匯報最新情況。
警方知道消息後,也非常緊張,打算出動幾艘遊艇,聯合海上作戰隊伍,前去華星號,協助完全控制杜日升。
而這個提案,被崔牛一口否決。
「杜日升現在就像是窮途末路的瘋子,不能把他激怒,一激怒,遙控器一按,不單單貨輪被炸得粉身碎骨,你們也會跟著遭到重大損失。」
「所以現在跟上來,不過是送多幾條人命,沒這必要。」
照崔牛說法,貨輪上並沒有杜日升的爪牙了,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不知他放哪的炸藥包。
而杜日升又受了重傷,所以來再多人也沒用,他想辦法對付就行了。
他又說:「放心吧,我會盡全力保住全貨輪,不讓任何人有生命損失,也不讓任何貨物有財產損失,這個杜日升,我會想辦法把他活抓回去,炸藥包的威脅,我也會想辦法解除。」
之後,崔牛也沒閒著,配合著其他人的行動,在貨輪上到處搜尋炸藥包。
貨輪很大,雖然人手也不少,但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有所發現。
就像崔牛預料的,足足有海碗大小的炸藥包,被固定在一大堆大米下邊。
這些大米都是國內銷售到港島地區的優質白米,五十斤一包,足足有一百包堆成一堆。
而炸藥包就是在這一堆白米下邊,還被用鋼絲加螺絲釘給牢牢固定住了,簡直就像被五花大綁,誰也搞不清楚。
杜日升哪來這麼大的本事,搬開這些大米,把炸彈壓在下邊的。
這麼大一顆炸藥包,威力可謂無窮。
一旦爆炸,整艘貨輪就算不粉身碎骨,也會從中斷為兩截,到時還不知道多少人葬身海底,所有貨物也會沉入深海。
看著這個巨大的炸藥包,所有人都冷汗淋漓。
陳長春咬牙切齒地說:「崔同志,這杜日升實在太可怕了,還真像他說的,把炸藥包牢牢綁住了,我們是不是一動,就會觸發警報,而那邊的杜日升就會接到,然後毫不猶豫按下按鈕。」
「轟的一聲,炸藥包就會立刻爆炸?」
這嚇得圍在周圍的人,都趕緊後退,臉上透出十足恐懼。
倒是崔牛沒害怕,就在炸藥包旁邊蹲了下來,仔仔細細看著。
他摸著下巴說:「在這炸藥包里,可能確實有一個小小裝置,它能發出無線電,還不需要多大電力,我們要是想挪出這炸藥包,一碰到,它發出來的力量,就會傳送到這個裝置里。」
「這足夠產生一絲電力,讓它發出無線電,然後杜日升那邊的對講機,就能收到。」
董其昌緊張地問:「他收到了,會不會真的毫不猶豫按下遙控器?」
崔牛毫不質疑把頭一點。
「他現在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一旦這一線生機都破滅了,他肯定會孤注一擲。」
周圍一幫人聽得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陳長春忍不住問:「崔同志,現在咋整?找到了炸藥包是好事,但不能碰它,這事可就太糟了,咱們只能幹瞪眼了嗎?」
董其全也連連搖頭感嘆。
「這個杜日升不單單狡猾,而且,他帶著的這些裝置都是很高科技的,我們根本沒人能破解呀,哪怕叫來拆彈專家,估摸也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