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重重把頭一點。
「沒錯，看著你不像人，我看著你呀，就像財神爺，哈哈哈。」
崔牛翻了個白眼：「李廠長，恕我說實話，你這個笑話不大好笑。」
「甭管好不好笑！」
李向東泡好了茶，端到他面前，人也坐在他面前，喜滋滋睜著一雙眼睛。
「崔同志啊，現在你在我眼中，可不單單是賣藥材的那麼簡單，你還是打豬英雄啊。」
崔牛啞然失笑：「李廠長也知道了？」
李向東把頭一點。
「可不，我三番兩次跑到黑市，想看看你在不在那，遇到了楊老三，他也會跟我說你的事，他一說，我就好奇了，忍不住去打聽。」
「根據我最近收到的消息，你都成為狩獵隊副隊長了！」
「你大概不知道這副隊長的含金量多高，就這麼說吧，你打個電話給縣長，讓他請你吃頓飯，不管縣長多忙，都會馬上推掉所有公務，請你吃飯。」
「你想吃啥，他就請你吃啥！」
崔牛一愣：「有這麼誇張嗎？」
「這不叫誇張！」
李向東說：「你都不知道，咱們縣現在豬患有多嚴重，已經嚴重侵害百姓財產，甚至生命安全，不管哪個單位，都把殺豬當作頭等大任。」
「能殺豬的獵人，可是像神一樣被供著的，還有一個好消息……」
突然，他閉上了嘴巴。
崔牛正聽得津津有味呢，看到他閉了嘴，就疑惑地問：「李廠長，你還有啥要說的？說啊。」
李向東趕緊擺手：「這事……」
說著，他指了指天花板。
「還在上頭的議程里呢，我也只是跟那些頭頭腦腦常接觸，所以知道，聊起來的東西，還不能往外說，你就等著吧。」
「反正到時，你就不一樣了！」
他伸手在崔牛腿上拍了拍，顯得更熱情了。
崔牛心裡吐槽。
踏馬！
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
你媽咋不生你只生一半呢？
接著，李向東就扯回正題。
「崔同志，你上回賣給我的綠奇楠，效果實在太好太棒了，我們製藥廠用它生產的行氣止痛藥，效果遠遠超出了我預料。」
「製作後，本來只是在國內銷售，但有國外的人試用了，覺得效果很好，就向我廠下了大量訂單，我這是既高興又發愁啊。」
「高興的，是把藥賣到國外去了，能賺很多外匯！」
「發愁的，是沒有這綠奇楠，就像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所以，我都焦頭爛額了，幸好你來了，我就有救了呀。」
他還眼巴巴看著崔牛，想了想又說：「對了，上次綠奇楠你賣我35元一克是吧，現在只要你還有，我……我還願意出35元一克。」
崔牛眼睛一亮！
本來他就帶來了一大塊綠奇楠，琢磨著30元一克賣的。
但現在能賣35？
這是又狠狠賺上了一大筆呀。
他微微一笑，放下挎包，拉開拉鏈。
李向東眼巴巴看著他挎包，就像看著一座寶庫，興奮地瞪大雙眼。
但很快……
臉就垮了。
只見崔牛從里拿出來的，並不是綠奇楠，而是一隻靈芝。
接著，又拿出第二隻、第三隻靈芝……
沒多久，赤靈芝和紫靈芝擺了一桌子。
崔牛說：「李廠長，我聽說你們製藥廠生產的一些中成藥，也需要靈芝吧？這是我十萬大山里采來的，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有就把它收了。」
這對李向東來說，簡直就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嘴角都微微抽搐。
「這拿出的是靈芝啊……我還以為綠奇楠呢，沒錯，這靈芝製藥廠也需要。」
他拿起一隻赤靈芝，翻來覆去看，點了點頭。
「這靈芝的品相相當不錯，藥味兒也很濃，是上等赤靈芝，哎呀，還有紫靈芝，紫靈芝可比赤靈芝有效果多了，稱得上是稀世珍品。」
「想不到，你也摘來這麼多，這起碼得四斤吧。」
崔牛說：「是啊是啊！那靈芝你收不收呢？」
李向東苦笑一聲，滿臉失望，打起精神點點頭。
「收，當然收，這麼好的靈芝，我肯定收呀。」
辦公室里，也有公平秤，挺小巧的那種。
李向東就把公平秤搬到桌面，把赤靈芝放上去稱。
「這赤靈芝是九斤半。」
接著，又把紫靈芝放上去稱。
「這紫靈芝正好四斤，哈……我還看得挺准。」
他誇了自己一句，扭頭看向崔牛。
「崔同志，我相信你把這些靈芝帶來賣給我，對它們的市場價格也有所了解，我就按市場價收購吧，九斤半赤靈芝，一斤是120元。」
「那麼，就是1140元。」
「還有紫靈芝，150元一斤，四斤就是600元。」
「加在一起，一共是1740元，你看咋樣？行，我就全部收了。」
崔牛一拍巴掌，滿意點頭。
「李廠長就是爽快，行，我這批靈芝就賣給你了。」
李向東點點頭，又是一聲苦笑，抓了抓後腦勺。
「哎呀，說起來，我也真是白高興一場，還以為崔同志你上門，是又找到綠奇楠，要賣我呢。」
「當然，靈芝也挺不錯，不管咋樣，都謝謝你了，就是希望崔同志能幫我看看，哪裡還有綠奇楠，幫我……」
沒說完，他突然頓住，嘴巴張得老大。
眼睛也瞪得老大！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崔牛的手。
只見崔牛從挎包里又掏出一塊東西，放在桌面上。
剎那間，李向東的眼睛都直了！
難以置信啊！
他盯著，眼皮子都不捨得眨一下。
就怕這一眨，東西就消失不見了。
他都結巴了。
「這……這是綠奇楠？咋……咋這麼大塊？崔同志，你真……真帶了綠奇楠啊，還真找到了，還這麼多，我的天啊，你找到這麼多啊！」
「我還以為你沒綠奇楠呢！我還沒以為你沒綠奇楠呢！」
他一疊聲說著，就像複讀機。
崔牛哈哈一笑。
「李廠長別急，我是想先把靈芝賣給你，好貨沉底嘛，再拿出綠奇楠。」
「我能不急嘛。」
李向東一跺腳，又哈哈大笑。
「你這傢伙，真是讓我的心一驚一乍，我看看我看看！」
他又趕緊捧起那塊綠奇楠，湊到眼睛邊，仔細看著，又放在鼻子邊聞。
接著，他就直點頭。
「沒錯，這綠奇楠跟我上次收購的差不多，都是非常稀罕的貨色，天啊！」
他猛然抬頭：「崔同志，你是從哪搞來這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