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軍立刻打了個激靈，臉上更惶恐了，但他仍然強撐。
「你問那麼多幹嘛，我……我出來混，跟人打架啥的，受了傷不是很正常嘛。」
「我告訴你，你別胡攪蠻纏，要不我叫我爸來了。」
崔牛冷笑連連。
「就算你不叫你爸來，我也要把你爸叫來！我要當著王大才的面搞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還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話音一落，外邊就傳來一個誠惶誠恐的聲音。
「阿牛，這咋了？你……你咋把我兒子搞成這樣？他……他又犯了什麼錯嗎？」
王大才來了。
顯然是王永軍哪個手下看崔牛在這大展神威，趕緊去把村長叫來。
崔牛扭頭，冷冷地說：「村長，你來得正好，讓你這畜生兒子告訴你，他把沈慧到底咋了。」
王大才一愣，滿頭霧水。
「我兒子把沈慧咋了？這不對啊，沈大夫早幾天就離開腚子村，回城裡去了，我兒子也沒辦法把她咋樣啊。」
崔牛乾脆把沈慧之前去叢林裡找缺耳豹，替丈夫報仇，結果遭到王永軍伏擊的事說出來。
聽完後，王大才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兒子。
「王永軍，你……你還真幹過這事，你要……要對沈大夫圖謀不軌？」
王永軍這人還真是不可救藥了。
哪怕被崔牛打得半死不活，仍極端厚顏無恥。
「是又咋樣，我還不是想讓沈慧舒服舒服，她男人都沒那麼久了，她不想男人嗎？」
「我主動送上門去，是她不解風情的嘛！」
王大才被懟得無言以對。
崔牛哈哈一笑。
「村長，你兒子完全就是卑鄙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啊，所以，你還不信是他殺了沈慧？」
王大才滿臉為難，又雙手連搖，說出的話語充滿苦澀。
「阿牛，就算……就算我兒子這麼不像話，真想把沈大夫那個，也不代表他……他殺了人啊，他從牢里出來……」
「哪怕還沒改掉以前的性子，也萬萬不敢殺人的，他就不怕被槍斃嗎？」
崔牛說：「很多犯罪分子，都知道做了壞事後會被槍斃，但還是照樣去做，你兒子就是其中之一。」
王大才拼命搖頭。
「不不不，我兒子絕不敢殺人，他……他已經算改過自新了，看看，以前他好吃懶做，到處惹是生非，欺負人家，現在卻開了個賭場，知道做點生意。」
「雖然開賭場也不大光彩……但畢竟比以前算安分了呀。」
崔牛豎起一根手指，一搖。
「不，第一，王村長，你是沒長眼睛呢，還是沒長眼睛？沒看到雲嫂子在這嗎？看看她樣子，要不你再問問到底發生了啥事？」
雲嫂子就是那個小媳婦。
王大才看了過去，看見雲嫂子那副模樣，都不用人家回答，他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指著王永軍，趕緊呵斥！
「你這混帳東西，咋就狗改不了吃屎呢，還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但不管咋樣，你都不會殺人的，對不對？」
「你沒有殺沈大夫，是不是？」
直到現在，王大才還一廂情願認定兒子就是沒殺人。
王永軍也用力把頭一點。
「沒錯，我爸說得對，我就算再混帳，也不至於搞到殺人的份上，我知道這樣子做，會槍斃的呀，我剛從牢房裡出來——」
「難道還會再去干被槍斃的事嗎？」
「就是你胡說八道！」
他朝崔牛狠狠一指。
崔牛冷笑道：「我發現沈慧的屍體後，還從她嘴裡找到了一塊肉，顯然是她跟歹徒搏鬥時，從他身上咬下來的。」
「所以，我才會把你兒子身上的衣服全撕了。」
「看到他腿上沒有，那傷口是咋回事？」
他朝王永軍那裡一指。
王永軍頓時打了個激靈，又是一陣驚慌。
王大才趕緊說道：「我兒子這傷口，我知道啊我知道！是……是被狗咬了，你可千萬別誤會啊，不可能是沈大夫咬的。」
崔牛呵呵一笑，一腳踩住仍倒在地上的王永軍，俯了個腰，把他那塊紗布狠狠撕下來。
頓時，王永軍發出一聲痛叫。
他疼得渾身發抖！
紗布下的傷口冒了出來。
果然如同崔牛所料，是被咬掉了一塊肉，直徑大概三厘米。
指著傷口，崔牛看向王大才。
「王村長，你說這是狗咬的？狗咬得出這種傷口嗎？」
看著那傷口，王大才的腦門子上也直冒汗珠。
他艱難解釋：「這……這沒準是小狗咬的，小狗嘴巴比較小，所以……」
「別放屁了！」
崔牛猛然怒喝！
「你不要再給你兒子打掩護了，大狗不可能咬出這么小的傷口，小狗也根本咬不出這傷口，王大才，你這是要包庇你兒子嗎？」
說到激憤處，崔牛直呼其名，不叫村長了。
王大才滿臉難堪，渾身發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周圍也來了不少村民，都圍在那看熱鬧。
看王永軍被打成這樣，不少人臉上都透出了痛快之色。
特別是那些還算年輕的小媳婦大姑娘。
崔牛看向他們，一字，一頓！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也知道，沈大夫以前對大伙兒多好，可說，咱們村沒了沈大夫，哪家人有個傷風感冒，頭痛腦熱的，都沒法解決！」
「她醫術說不上精湛，但懂得為我們著想，對吧？」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念起了沈慧的好，紛紛點頭說是。
崔牛更是鏗鏘有力！
「可我剛在叢林裡，發現了沈大夫的屍體，身上啥都沒有，她遭到了侮辱！還被人用石頭砸碎腦袋！就埋在那！嘴裡還咬著一塊肉！」
「那塊肉跟王永軍腿上的傷口，基本符合！」
「王永軍是什麼混帳東西！畜生玩意！你們也清楚，對吧？」
所有村民更大聲喊是，特別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
「好！」
崔牛把頭一點。
「現在我想讓大伙兒做個見證，我會帶這個畜生玩意兒進叢林，找到沈大夫的屍體，讓他跪下磕頭認錯，離這不遠，不到三里地。」
「誰願意去的，就跟著我。」
接著，他一低頭。
「你踏馬還不趕緊走！」
他猛然一腳，重重踹在王永軍身上，踹得他連滾帶爬，朝門口翻去。
王大才禁不住大喊：「崔牛，你別踹那麼重，還沒確定就是我兒子把……把沈大夫殺了的，你小心傷了他骨頭！」
「你把他打得夠慘了，還不夠嗎？」
「給我閉嘴！」
崔牛猛然扭頭，透出滿臉的凶神惡煞。
「就是你平時太寵溺兒子，害他傷害了不知多少人，我甚至覺得，王大才你踏馬不配做村長！」
「在場的各位嫂子姐妹，你們誰被王永軍欺負過的，都舉個手，今天我替你們出口氣。」
嘩啦啦！
在場舉起了兩三十隻手，就連幾個男的都把手高高舉起。
王大才一看，怒不可遏。
他不敢沖崔牛發火，就把火發在幾個舉手的男人身上。
「你們踏馬啥意思？都是男的，難不成也被我兒子也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