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既然沒有異常事物過來找我，那就先吃點東西好了。』
林夜起身走向後廚，他有點餓了，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做點吃的。
冰箱裡的食物看起來都很正常，林夜用那些食物炒了幾個小菜。
『沒想到我的廚藝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林夜看著窗外黃色的霧氣，品嘗著美味的炒菜。
通過玻璃的反射，他看到身後站著一個矮小的人影。
「……你好？」
林夜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影和他的頭部一起移動，躲進了他的視覺死角。
「太模糊了，完全看不清細節，但這個身高和體型……你不會是卡洛琳博士吧？」
由於人影沒有實體，就像是一個站立的影子，林夜也沒辦法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
人影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通過玻璃和林夜對視。
「你不會是死得太慘，要我幫你報仇吧？」
卡洛琳也算是林夜的朋友，如果對方死了，林夜肯定要做點什麼。
人影還是沒有說話，就像它根本沒法說話一樣。
「你這樣我也沒辦法……難道是環境問題？需要找一個霧氣濃度更高的地方？」
林夜起身離開了餐廳，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地下設施附近。
「我去下面試一下，你最好能給我一點提示。」
林夜拿著一塊鏡子，映照出身後的人影。
人影還是沒有回應，林夜帶著鏡子坐電梯抵達了地下17層，他一直在觀察人影的變化。
在進入設施之後，人影明顯變得清晰了一點。
林夜開始深入地下17層，也就是他知道這裡的位置變化規律，換一個人，很難能找到回去的電梯。
隨著深入距離增加，人影的狀態逐漸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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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夜深入到第147步的時候，身後的人影終於能說話了。
「你是林夜？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也只有你能來這種地方救我！」
人影發出激動的聲音。
「你是卡洛琳，還是那個實驗體？」
林夜感覺對方的語氣更像是那個實驗體。
「我們都是卡洛琳，不過如果你一定要做出區分，我是那個實驗體。」
實驗體很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卡洛琳呢？」
林夜感覺卡洛琳的狀態可能不怎麼好。
「其實你已經看到她了。」
實驗體嘆了口氣，它早就想逃離這個麻煩的組織了，但卡洛琳不想走，它也沒有辦法。
「這些霧氣？」
林夜馬上就意識到了實驗體的意思。
「沒錯，城裡的絕大部分人類都被轉化成了這種霧氣，卡洛琳也是其中之一。」
實驗體看著鏡子裡的林夜，它一直覺得林夜有點東西，但這次它真的被林夜嚇到了。
「這些霧氣的源頭在哪裡？變成霧氣的人類還能變回來嗎？」
林夜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D級人員，他沒法研究霧氣的結構，也沒法研究把霧氣轉化成人類的方法。
「霧氣的源頭就在這座地下設施裡面，但找到源頭也沒用，如果不處理掉這些霧氣，異常事件就不會結束。
至於霧氣能不能變回人類，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把卡洛琳變回來，前提是你能解決這次異常事件。」
實驗體其實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但它總得試一下。
「該怎麼解決這次異常事件？你應該知道一些相關信息吧？」
林夜不認為實驗體會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一個編號異常項目引發了這次異常事件，至於編號是多少，我不知道，這不是卡洛琳的研究項目，她只是碰巧到這個地下設施收集實驗數據。
但我知道這個異常項目的大致效果。
林夜，你會後悔嗎？」
實驗體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會吧？有時我在飯店點到難吃的菜品，就會後悔沒去別的飯店。」
林夜隨口回答道。
「不，你不會後悔，我還是第一次碰到像你這樣可怕的人類。
這個異常項目的能力就是改變那些讓人後悔的事情，讓人重新做出一次選擇。
凡是能接受這種第二次選擇的人都會變成霧氣，成為異常項目的一部分。
他們會在迷霧之中重新做出一個個選擇，直到達到讓他們滿意的結局。
只有對人生非常滿意，不需要後悔的個體才能抵抗異常項目的影響，但人類的欲求是無盡的，這種抵抗只會不斷削弱，尤其是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之中。
整座城市，也沒有第二個像你這樣完全不受影響的個體。」
實驗體看著林夜，它其實對林夜很感興趣，可惜卡洛琳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那些蟲子是精神異常對肉體造成的影響。」
有了實驗體的提示，林夜很快就想明白了之前碰到那些情況的原因。
「我和卡洛琳勉強算是兩個人，所以她在由霧氣形成的世界內部，我還能留在外面尋找救援，不過由於受到那邊的影響，我只能在這種接近霧氣世界的地方和你交流。」
實驗體解釋了一下之前的情況。
「這個異常項目有本體嗎？」
林夜還沒有想到解決這次異常事件的方法，如果能研究一下霧氣的源頭，他或許能得到一些靈感。
「我也不知道，組織很注重信息安全問題，沒有權限的成員很難獲得相關信息。」
實驗體懷疑組織已經注意到了卡洛琳這邊的情況，只是還沒有對它動手。
「那我該怎麼解決這個異常項目？」
林夜感覺異常項目的本體可能在那兩個被封鎖的樓層裡面。
「你需要進入那個由霧氣構成的世界，只要能進入那個世界，你就能解決這次異常事件，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你不會受到霧氣影響，就無法進入那個由各種選擇搭建而成的世界。
而那些受到霧氣影響的人，根本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他們會受到霧氣影響，所以沒人能解決這個異常項目。」
實驗體也不知道該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受影響，就沒辦法解決這個異常項目？」
林夜終於知道之前為什麼沒有異常事物過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