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正好船來了，你要上船嗎？」
小灰人轉頭看向遠處，那裡有一艘正在靠近海岸的小型輪船。
輪船的長度只有二十多米，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海里的輪船，更像是人工湖裡面的觀光船。
這時有很多小灰人移動到了堤壩上面，它們似乎都是過來乘船的乘客。
「你確定這艘船能在海里行駛？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安全？」
林夜有點不想去參觀了，他仔細想了想，好像在河邊釣魚也不錯。
「這只是去海上平台的渡輪，要去深海當然得乘坐潛水裝置。」
小灰人喝了一口杯子裡面的灰色液體。
「我可以只去海上平台，不下去嗎？」
林夜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參加這個奇怪的活動。
「當然可以，在這裡，沒人會限制客人的行為，你想做什麼都行。」
小灰人聳了聳肩，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那就好。」
輪船正在靠近堤壩，林夜往那邊靠近了一點。
那些等待輪船靠岸的小灰人並沒有理會林夜，不過其中一個小灰人和林夜拉開了一段距離。
「你為什麼要往後躲？」
林夜走到那個小灰人面前，開口問道。
「……我不想和瘋子靠的太近。」
如果不是輪船即將靠岸，邪教徒首領早就跑了，它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再次碰到林夜這個精神病。
「我看你是想死了。」
林夜一腳把邪教徒首領踹到了海水裡面。
邪教徒首領還想躲開，但林夜預判了它的動作。
輪船停靠在堤壩旁邊，那些小灰人在堤壩上排隊上船。
當小灰人登上甲板的時候，它們都變成了正常人類的樣子。
那些人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會出現變化？難道海洋不是安全區？』
林夜稍微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登上了輪船甲板。
他倒不是想去海上平台參觀，他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的人類形態，如果變成人類，他或許能想起一些之前的記憶。
但當林夜登上甲板之後，他發現他仍舊保持著小灰人的狀態。
那些乘客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夜。
『怎麼回事？為什麼只有我沒出現變化？』
林夜進入了船艙，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學長，你真的要乘坐這艘船嗎？」
一位留著淺灰色齊肩短髮的少女坐到了林夜旁邊。
「抱歉，我沒有之前的記憶，你是我認識的人嗎？」
林夜看了這位學妹一眼，他完全沒有關於對方的記憶。
「當然，我們關係很好。」
學妹靠在椅背上，坐姿端正。
「所以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你？」
林夜感覺對方說的話未必準確。
「不是，你應該只是過來休息一下，推薦你過來的人和我認識，她大概是想讓你過來幫我一把。」
學妹看向窗外，所有乘客都登上了輪船，輪船已經快要離岸了。
「原來是這樣……你似乎不想讓我一起過去？」
林夜沒有下船，他需要先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再做決定。
「這裡是安全區域，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受到傷害，但如果你進入了深海，會發生什麼就不好說了，那個人應該是想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下去。
現在下船還來得及。」
輪船啟動，逐漸遠離了堤壩。
「我會下去。」
林夜幾乎沒花時間思考，就直接回答道。
「你連記憶都沒有，這麼簡單就作出決定了？你就不怕我是你的敵人？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拒絕我，或者多糾結一會。」
學妹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夜。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都來到了這個地方，這說明這裡可能有需要我處理的事情。
我會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失憶不是藉口。」
林夜平靜的看著窗外灰色的大海，或許在登上這艘輪船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準備下去了。
畢竟來都來了。
「……有人說過你很讓人安心嗎？」
學妹低著頭，用肩膀輕輕碰了林夜一下。
「或許有，我也不知道。」
林夜用餘光觀察船艙裡面的乘客，無論待會要去做什麼，這些人都可能會和他產生交集。
現在是收集信息的好機會。
輪船逐漸加速，海岸線很快就消失在了輪船後方。
「我們待會要進入灰海深處，至於要去幹什麼，我不準備告訴你。」
學妹和林夜說了一下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知道了。」
林夜沒有多問，這個地方明顯和記憶有關，了解這次行動的目的或許不是一件好事。
輪船的速度越來越快，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一個由金屬支架組成的海上平台。
輪船開始減速，最後停在了海上平台旁邊。
乘客們開始下船，林夜跟在學妹後面，登上了海上平台。
一些小灰人從建築裡面走了出來，給他們帶路。
在海上平台的正中央，有一個環形的金屬潛水裝置，潛水裝置的內圈直徑足有數十米。
『為什麼是這種構造？』
林夜不清楚為什麼要把潛水裝置做成環形，這種結構穩定性一般，移動困難，空間也不算大。
乘客們排隊進入潛水裝置，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邪教徒首領在進入潛水裝置之前，回頭看了林夜一眼，之後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林夜剛要過去把它踹進海里，它就躲進了潛水裝置內部。
『它不會認為躲到裡面我就踹不到它了吧？』
這裡只有一個潛水裝置，林夜早晚能碰到對方。
這一腳先欠下了。
前面的乘客按順序進入潛水裝置，很快就輪到了林夜。
林夜沒有和學妹交流，直接沿著扶梯進入了潛水裝置。
潛水裝置內部是一個環形的艙室，過道兩側分別有一排座位。
林夜沿著環形過道在潛水裝置內部移動，很多位置都坐著乘客，他繞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邪教徒首領。
這說明對方也在繞圈，而且速度和他差不多。
林夜沒有繼續尋找邪教徒首領，而是坐在了學妹對面的空位上。
潛水裝置的內環有一排視窗，透過視窗，可以觀察外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