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桑榆愣住。
鬼草也傻眼了:「光腳!你他……搞什麼東西!」若非妹妹白憂在場,他已經髒話問候。
「這又是什麼戰術啊?」萆茘的頭更疼了。
「我也忘了看他的使用說明書。」白憂冷冷吐槽。
「兄弟們!我知道!我知道這很突然!」赤椒滿臉通紅,目光真誠:「可是……這位桑榆小姐就是我的完美理想型啊!我也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墜入愛河!真的!兄弟們!我的心臟,不,我渾身的肌肉都在怦怦直跳!這就是生理性喜歡啊!」
「啊?啊……哦。」萆茘直接放棄思考,他從口袋掏出藥瓶,倒出幾顆藥一口吞下,轉身上車:「那個,我得睡一會了,完事了叫醒我……」
赤椒不管不顧,再次看向桑榆:「桑榆小姐!我是山海公會荒部的成員,代號赤椒!我對你一見鍾情!我想跟你結婚!」
「那個……不了吧。」桑榆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赤椒熱血沸騰、攥緊拳頭:「我要向他發起決鬥!」
「聽不出人家在拒絕你麼?」白憂看不下去了。
「白憂,你有所不知,在自然界,雄性的交配權都是通過決鬥……」
「夠了!」鬼草怒喝一聲,叫停了這場丟臉的鬧劇。
鬼草上前一步,「桑榆,我們荒部在執行重要任務,接下來的問話,你最好如實回答,否則後果自負。」
「好的。」桑榆說。
「我們在找一個叫白澤的探索者,你認識他嗎?」
「認識呀。」桑榆說。
「他人在哪?」
桑榆指指身後,「屋裡休息。」
鬼草一驚:他能通過面部微表情分辨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卻沒想到對方這麼坦誠,讓他的能力毫無用武之地。
但越這樣,就越可疑。
「你現在帶他出來。」鬼草說。
桑榆有點為難,「不太方便,他在休息,有什麼話你們可以進屋談。」
「好!」赤椒迫不及待,「那就冒昧打擾了!」
「不打擾。」桑榆笑著開門,「反正這屋也不是我的。」
「赤椒!站住!」鬼草喊住赤椒。
赤椒轉身:「又怎麼了?」
「這女人……很不對勁。」鬼草目光銳利。
「哪不對勁了?」赤椒有點不爽,「你今天最好說清楚,你要敢誹謗我的夢中情人,我可要跟你決鬥了!」
桑榆沒再說話,只是原地靜靜等候。
坐於裝甲車頂上的白憂,AI墨鏡上的數據快速流動。
一方面,她正控制無人機矩陣監視別墅附近的一舉一動;一方面,她第一時間對桑榆進行面部識別,並在官方系統庫中進行搜索,很奇怪,完全沒找到與之匹配的公會成員或散人。
白憂又拿到更高級的安全權限,搜尋天地公園的關鍵攝像頭,很快,她找到這個女人的線索。
證據表示,她於前天清晨走出迷宮,離開天地公園,前往青草鎮。
但詭異的是,這之前並沒找到她進入天地公園的影像,也沒任何她在否城活動的影像,即便倒查十年,也沒有任何蹤跡。
也就是說,這個叫桑榆的女人,至少在迷宮待了十年以上!
這怎麼可能?
白憂將以上線索讓AI進行大數據的分析和對比,最終得出唯一的可能性,概率為33%:
【桑榆=灰鳳凰】
「哥!」白憂大喊一聲。
鬼草渾身一震,當白憂叫他哥時,通常表示問題已經極其嚴重、刻不容緩。
白憂不再說話,雙手緩緩從數據板上拿走,頭頂的無人機矩陣變化為防禦陣型。
鬼草秒懂,他面無表情:「赤椒,計劃有變,我們走。」
「啊?」赤椒心有不甘,他要找的人就在屋裡,他的夢中情人就在眼前,「什麼計劃?我怎麼沒收到?」
「黑獵隊長的計劃。」鬼草隨口撒謊:「立刻撤退。」
「等等,黑獵什麼時候變隊長了?」赤椒很不服氣,「要當也是我來當!」
「赤椒,你到底走不走!」鬼草轉身背對桑榆,害怕露怯。
「知道了。」赤椒依依不捨,「桑榆小姐,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可否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加深彼此之間的了解?其實除了完美的肌肉我的內在也很深刻……」
「還是不了。」桑榆再度拒絕。
「為什麼?!」赤椒很受傷。
「因為……」桑榆抱歉地笑笑,「我怕白澤誤會。」
「白澤……原來是他!」
赤椒恍然大悟,任務目標竟然是情敵。
好好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一定要跟這小子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
「赤椒!」
「來了來了!」赤椒對桑榆依依不捨,眼神都要拉絲了,「桑榆小姐,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赤椒和鬼草剛打開車門,車頂的白憂微微一怔,「哥。」
鬼草心中驚詫,今天是妹妹第二次叫他哥了:「怎麼了?」
「計劃……有變。」就在剛剛,白憂收到一條緊急命令。
「喂!我們是變形芭比嗎!一直變變變的!」赤椒很不爽:「我在桑榆小姐面前營造的好感全沒了!」
鬼草不理會赤椒,他很清楚,第一次計劃有變是謊言,但這次是真的,「白憂,誰的命令?」
「山海會長。」白憂說。
話音剛落,鬼草臉色一沉。
赤椒一秒嚴肅,判若兩人。
「咔嚓。」
車門打開,萆茘走下車,他的頭更疼了,神情也更加憂鬱。
三人看向白憂,等待命令內容。
白憂在申請高級的安全權限時,會同步到山海公會的核心高層。山海會長已經知道此事,並第一時間下達了新命令:
【帶回白澤和灰鳳凰】
白憂驚了:
眼前的女人果然是灰鳳凰!
既然如此,別說他們四人,即便荒部全員出動,也不夠灰鳳凰塞牙縫。
山海會長為什麼要下達這種命令?
這不是讓他們白白送死麼?
白憂無權質疑,更無權違抗。
她開口道:「山海會長讓我們把白澤和灰……」
「呲!」
一根兩米長的標槍從天而降,洞穿白憂的後背和前胸,同時刺穿她雙手上的數據板,將她定在了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