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繼續說:「他還沒睜開過第三隻眼,還沒成年,也沒有性別。」
「原來如此。」朝晨點點頭。
「嗯……」
雪瞳呻吟一聲,慢慢睜開雙眼,瞳孔純白如雪。
當他意識到身邊圍著很多人時,並沒有受到驚嚇,它呈現出反常的平靜,只是挪動眼珠,依次打量每個人,每看到一副新面孔,它的白色瞳孔上都會快速流過一層淡淡的顏色,似乎不同的人能反映出不同的光彩。
「你們……」大約一分鐘後,它觀察完所有人,發出了純淨又冰冷的聲音:「異鄉客。」
「沒錯,我們是探索者。」法重神色嚴肅,「你被冰封在斷崖底部,我們把你救了出來。」
雪瞳微微皺眉,好像完全想不起這件事。
「你叫什麼名字?」
雪瞳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片刻後,他搖搖頭。
「啊哈。」黃昏誇張地笑了:「失憶!多麼俗套又合理的展開!」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002換了一個方式問。
雪瞳這次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我是,迷宮最古老的子民,你們,稱我們為雪瞳。」
「認知正常。」002 判斷道,「可以進一步交流。」
「這就好辦了。」黃昏蹲在雪瞳身旁,與他平視,「你是從冰晶石里出來的,方便稱呼,我叫你小晶,如何?」
「小晶。」雪瞳搖搖頭,「不是我的名字。」
「當然,這只是你的外號,在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之前,我們就叫你的外號。」
小晶點點頭。
「小晶,我叫黃昏,她叫朝晨,他……算了,不一個個介紹了。」黃昏擠出友善的笑容,「我們在找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非常危險,如果我們不馬上抓住她,整個迷宮都會陷入危機。另外,她似乎對迷生很感興趣,一直在尋找你們的蹤跡。
「我們追蹤那個女人來到這裡,無意間救了你,你當時被封在一塊冰晶石內,就在這個懸崖最深處。
「你好好想想,這兩件事是否有關係?」
小晶認真思考片刻,搖搖頭:「我想不起什麼。」
「嘖。」黃昏咂咂嘴,「算了,換一種方式,我問你問題,你如果知道就回答,好嗎?」
小晶點點頭。
「這裡是你的家鄉麼?」
「是。」小晶說,「我們雪瞳,世代生活在此。」
「那其他雪瞳上哪去了,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黃昏進一步問。
小晶再度沉默。
忽然,他抱住腦袋,表情痛苦:「不……不要……啊啊啊……」
小晶再度昏迷。
「黃昏!你在幹什麼?」朝晨衝上去,「我救個人我容易麼?」
「我沒做什麼啊?」黃昏很委屈,「這不是正常問話麼?」
朝晨握住小晶的雙手,很快鬆一口氣,「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我感覺到他體內某種深層次的本能被壓制住了,這是痛苦和衝突的原因,他身體承受不了才陷入昏迷。」
法重略微凝神,「難道是因為我的沉默銘文?」
「什麼意思?」朝晨問。
「發現他時,為確保安全,我給他打上沉默銘文。」法重解釋,「這不會對他造成傷害,除非他試圖發動能力攻擊別人。」
「難道他剛才打算攻擊我們?」朝晨問。
「不,我沒感覺到殺意。」黃昏說。
「我也是。」002說。
其他人沒說話,但也看法相同
「法部長。」刑蛛嬌聲笑道,「會不會是你的銘文太過嚴苛了?」
「什麼意思?」法重問。
形蛛繼續笑盈盈地解釋,「可能這個雪瞳不是要攻擊誰,而是要釋放本能,卻被你的銘文判定為危險。」
「你不妨說得更清楚點。」法部長說
「呵呵,假如我現在對法部長產生了占有欲,你肯定也會判定為我想攻擊你,但其實人家只是想和你睡一晚……」
「住口!」和光厲聲打斷。
「你胡說八道什麼!」同塵說。
兩人是孤兒,從小被法重帶大,視其為父親,對於刑蛛的冒犯很生氣。
「沒事。」法重阻止兩人,他略一思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這個雪瞳馬上要成年了。」
「原來如此。」黃昏也搞懂了,「這個雪瞳被封印不是一時半會了,按理說他早該成年了,所以解封之後他會立刻進入「雪融」時刻,睜開第三隻眼並決定性別。但這個過程身體肯定會釋放出能量,而這一行為被你的銘文判斷為對外攻擊性,於是將其壓制住了,這才導致他昏迷。」
法重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
「那就趕緊解除銘文吧。」刑蛛捂嘴笑了,「無論男人女人,欲望越是壓抑爆發時只會越變態哦。」
「大姐,別一言不合就開車啊。」朝晨翻了個白眼。
「啊,抱歉。」形蛛看向夕夜:「忘了這裡還有未成年。」
「我二十四了!」夕夜急了,「我就是……長得有點拖延症。」
「呵呵,真希望我也有這種拖延症。」形蛛笑了。
「三十幾歲的老女人實名贊同。」朝晨自嘲。
「附議。」蘇念薇沒忍住小聲插嘴。
「這就是女人之間的話題麼?已收納進閒聊話題庫。」002學習到了不少新知識。
「一天之後,沉默銘文會自行解開。」法重回到正題。
「我們恐怕等不了這麼久。」封天說。
法重沉默片刻,「那只能由我主動解開。」
「看樣子還挺麻煩。」黃昏摸著下巴。
法重點頭:「法則類能力都有一個特性,一旦生效便難以收回。這種程度的銘文我還是有辦法,但也非常麻煩,我需要全神貫注的十分鐘,過程不能被中斷,否則雪瞳會立刻死掉。另外,這個過程中雪瞳還得承受強行收回銘文的痛苦,朝晨,你得幫我穩住他,減輕他的痛苦。」
「交給我。」朝晨上前,握住雪瞳的雙手。
法重席地而坐,雙手結印,一圈圈銘文迅速在雪瞳身上顯現。
002雙腳離開地面,「各位,趁這段時間,我和泡芙一起行動,將斷崖剩餘區域搜查完畢,排除其他危險。」
002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