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聽著曹朝陽的講述,頓時覺得手裡的雪蓮花,有點不一樣了。
它不光是好看,更代表著一種精神!
她也要學做雪蓮花,不畏嚴寒,獨自盛開!
「朝陽同志,你的禮物,我很喜歡!謝謝!」
對面,曹朝陽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
相比於手錶,他的雪蓮花可能價格低了些,不過他的心意可是很重的。
嗯……
真的!
曹朝陽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都已經四點多了。
他正想再和朱琳說些什麼呢,就見不遠處的女知青們,紛紛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花呀?真好看。」
「對啊,對啊,現在都快冬天了,這花還開著呢。」
「你快瞧,這花朵還是白色的,真仙呀。」
女知青看著朱琳手裡的雪蓮花,滿是好奇。
這個季節,地里連草都枯黃了,沒想到還有花開的這麼好看。
「曹朝陽同志,你送朱琳姐的是什麼花呀?」
「咳,雪蓮花,生長在雪山上的雪蓮花。」
曹朝陽還有些不好意思。
他默默後退了一步,離女知青們遠了一點。
「雪山上的雪蓮花?」
女知青們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這花更仙了。
對面,朱琳被眾人圍著,臉上漸漸有些紅了。
她抬頭看向曹朝陽,發現他也看了過來。
「那什麼,朱琳同志,我就先回去了,你……你明天要是有空,就去我那一趟吧,我準備把油送過來……」
旁邊,女知青們聽到這話,也顧不得看花了。
「曹朝陽同志,你可別忘了,要給我熊油。」
「我也是,我也是。」
「你們跟朱琳同志說一聲吧,還有盛油的東西,你們也得自己準備好。」
曹朝陽朝朱琳點了點頭,接著抱起了一旁的小藏狐。
回到馬車上,他又回頭揮了揮手。
此時,知青點裡的男知青們,也紛紛下工回來了。
瞧見這一幕,他們還挺好奇。
「那是曹家窪大隊的曹朝陽吧?聽說他跟咱知青點的朱琳關係挺好?」
「不光跟朱琳關係好,他跟女知青們關係都好著呢,聽說啊,他還送油和肉給女知青們吃呢。」
「怪不得我之前一直聞著隔壁院裡有肉香味。」
幾個男知青恍然大悟。
仔細看了看馬車上,他們還有些奇怪,「他哪來的肉油?」
「去西邊打的,人家可是個打獵好手。」
「那他這是才剛打獵回來?」
「肯定是,你瞧馬車上,好多東西啊,走,咱過去看看。」
七八個男知青,快步走上前。
人群里,呂東陽扛著鋤頭,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瞧了一眼曹朝陽,又看了一眼朱琳,心裡就跟刀絞著似的。
「東陽,走,咱也去瞧瞧他馬車上的東西。」
旁邊,一個男知青拉著呂東陽,急忙跑了過去。
「嘶~」
「這是肉……肉乾?」
「什麼肉乾啊,這是臘肉,哎呦,快看,快看,這……這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瞧見馬車上的紅狗子的屍體。
這隻紅狗子,是前天被曹朝陽掏的內臟,這個時候還帶著血腥味。
眾人紛紛皺起眉頭,還有些不適。
「咦?這……這是什麼皮啊?這麼大一張?」
一個男知青,發現了馬車上的皮子。
仔細看了看,頓時就有人認了出來,「熊……熊皮,這肯定是熊皮!」
「熊皮?這麼大的熊皮?那熊得有多大?!」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知青們瞧著馬車上的東西,只覺得開了眼界。
人群里,呂東陽沒去看馬車上,他緊盯著曹朝陽手腕上的手錶,整個人都快傻了。
前些日子,他可是親眼看到朱琳,從郵遞員里手裡接過包裹,拿出了這塊上海牌的手錶,可此時它竟然戴在這人的手腕上。
這麼好的手錶……
這麼好的上海牌手錶,竟然戴在這個鄉下人的手腕上!
呂東陽牙都快咬碎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個鄉下人,到底有什麼好的,竟能讓朱琳倒貼!!!
不就是長的好看了點嘛?
至於嗎?!
「曹朝陽,你……你這是手錶,哪來的?」
呂東陽實在忍不住,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問了出來。
「別人送的,關你什麼事啊?」
馬車上,曹朝陽皺了皺眉頭,還有些不耐煩。
抬頭看了看,見眾人都圍在了馬車前,他還有些急躁。
「誰……誰送的?」
呂東陽還是不死心,繼續追問著。
「你自己都知道,還問個什麼勁啊?」
呂東陽:「……」
捂著胸口,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這話太傷人了!
回頭看了一眼朱琳,他蒼白著臉,逃似的大步走了。
周圍的男知青們,沒有在意呂東陽的離去。
眾人看著馬車上的一大堆的肉,眼裡都快冒火了。
忙了一個多月,為了秋收,他們都快累死了,身子都瘦了好幾斤,這乍一看到這麼多的肉,他們的眼睛都移不開了。
「同……同志,這肉你……你賣嗎?」
「不賣!不賣!投機倒把的事,我可不干,這肉我自己吃,實在吃不了,就送給別人,可不會賣!」
曹朝陽擺著手,讓眾人讓開條路。
「駕~」
「駕~」
郭大爺揮舞著鞭子,馬車慢慢動了起來。
眾人們望著馬車遠去,失望不已。
人群里,幾個心眼活泛的男知青,眼睛轉了轉,咂摸著曹朝陽說的話。
送?
送肉?
心中像是明白了什麼,他們轉身就走了。
女知青院門口,朱琳捧著雪蓮花,望著曹朝陽走遠,這才回去了。
到了屋裡,她四下看了看,接著將手裡的雪蓮花,小心的放到窗台上。
「真香啊。」
湊近嗅了嗅,她臉上笑出了兩個好看的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