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你那還有什麼補身體的東西嘛?」
朱正國想著過年時候吃的熊掌、鹿肉,總覺得林雅秋能懷上,跟這些東西也有關係。
自打吃了熊掌肉後,他都感覺精神了不少。
當然,那虎鞭酒的效果最大。
「補身體的東西……」
曹朝陽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
他家裡倒是還有些蟲草什麼的,可都沒帶來呢。
「那就算了。」
朱正國也不想了。
他拿著雞蛋、小米,就準備去做早飯。
抬頭瞧了一眼,見曹朝陽全副武裝的,像是要出去,他還有些疑惑。
「你不吃早飯了?」
「不吃了,我還有事要忙,得趕緊去,爸,等琳琳起來了,您跟她說一聲。」
曹朝陽拿著倆磁鐵,帶著紅狗子肉,拎著麻袋,快步走了出去。
下了家屬樓,他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現在天氣還挺冷。
學校里,此時的學生都已經回來了,顯得很是熱鬧。
推著自行車,出了校園,他騎上鳳頭奔著城裡就去了。
沒直接去東郊垃圾場,他準備先去趟蓑衣胡同十三號,找文大爺借車。
自己這鳳頭自行車,可沒法載那麼多的東西。
路上,他又去國營早餐點,買了幾根油條。
等到了蓑衣胡同,他推著自行車就進去了。
這時候時間還挺早,文大爺也才剛起來。
瞧見曹朝陽來了,他還有些奇怪,「爺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老關那壽材打好了?」
「嗯,弄完了。」
曹朝陽隨手往嘴裡塞了一根油條,剩下的,他包著牛皮紙,全遞了過去。
文大爺也不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咬了一口,他又道:「附近胡同里,有家要結婚,也要打柜子,我把你推薦過去了,要是有時間,你就過去瞧瞧。」
曹朝陽在何廚子家裡,打的柜子家具不錯,這名聲也傳開了。
現在附近胡同里,都知道有一位年輕手藝好的木匠。
「文爺,我最近可沒時間,過些日子再說吧。」
「我今兒來,想借用一下您的三輪車,您今兒也別拉活了,好好歇上一天吧。」
曹朝陽從兜里,摸出了一塊錢,隨即拍到了文大爺手裡。
「嘿,還有這好事?成,你騎去吧。」
文大爺挺高興。
他吃著油條,瞧著手裡的錢,直接應了下來。
曹朝陽也沒耽擱,跟文大爺說了一聲,他轉身就出去了。
到了外邊,他騎上三輪車,奔著王府井就去了。
到了地方,他買了五瓶最便宜的白酒,順便又買了一包煙。
想著撿垃圾還要工具,他又去國營五金店裡,買了一個兩齒鐵鉤子,東西全都準備好了,他這才奔向東郊垃圾場。
三輪車沒自行車那麼快,等他到了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很高了。
站在垃圾場外,瞧不見有什麼人影。
可他知道,這垃圾場山里,有十多個拾荒的人呢,其中更是有黑狗那個地頭蛇。
抬頭望了望,他捏住下嘴唇,隨即吹響了口哨。
垃圾山里,冒出了半個腦袋。
見是他來了,小耳朵站了出來,用力招了招手。
曹朝陽用口罩蒙住口鼻,腦袋上擠上一塊舊布,雙手也戴上了手套。
就連眼睛上,他都學著關雨水,戴上了游泳鏡。
渾身上下,全身護住了,他這才背著東西,走進了垃圾山里。
「你怎麼穿成了這樣啊?我剛才差點沒認出你來。」
小耳朵滿是抱怨。
他都在這垃圾山里習慣了,可沒覺得有什麼。
曹朝陽什麼話都沒說。
從兜里摸出兩塊糖,他塞到了小耳朵手裡。
唔……
小耳朵頓時高興了起來。
剝開一顆,塞到嘴裡,剩下他藏了起來。
垃圾山上,早早就已經有人忙著了。
這次曹朝陽好好記了一下路線。
到了棚子下,他仔細看了看昨兒撿出來的木頭,見沒有動過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
「東陽兄弟,來的挺早啊。」
窩棚里,黑狗打著哈欠出來了。
走到棚子下,他直接伸手拿過麻袋瞧了瞧。
「黑頭,裡邊是五瓶白酒,還有一塊肉,這些木頭我可帶走了。」
「帶走吧,帶走吧。」
黑狗此時正高興著呢,連忙揮了揮手。
曹朝陽將東西,從麻袋裡拿了出來。
拎著空麻袋,走到木頭前,他伸手就往麻袋裡裝著。
扒拉到最下邊,他拿著塗抹了黑泥的木佛像,滿是不在意的裝了進去。
等麻袋裡滿了,他背起就往外走。
「哎?東陽兄弟。」
曹朝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了身,「黑頭兒,怎麼了?」
「這些木頭,你一次背不完吧?要不要讓兄弟們幫你背?再多拿一瓶白酒就成。」
「我可拿不出白酒了,算了,我慢慢背吧。」
曹朝陽搖了搖頭。
他背著麻袋,快步走了。
黑狗望著他遠去,也沒在意。
擰開一瓶白酒,他湊近嗅了嗅,異常的滿足。
再看看一旁還凍著的肉,他伸出舌頭,直接舔了一口。
紅狗子的肉膻味很大,可他一點都不在意,反正更加饞了。
「小耳朵,你把這些肉都燉了,中午咱兄弟們開開葷,這可是用那些木頭換來的,你要敢私自偷吃,我把你爪子剁了。」
「不敢不敢。」
「哼。」
黑狗獨自抱起五瓶子白酒,走向自己的窩棚。
小耳朵撇了撇嘴。
見黑狗進了窩棚里,他這才小聲罵道:「狗玩意,又把東西自己吞了!」
他也就背後抱怨,可不敢當著黑狗的面說。
這黑狗貪歸貪,好在還留了一塊肉。
連洗都不捨得洗,小耳朵用生了鏽的刀子切了切,扔進鍋里,又撕上了些白菜葉,接著生火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