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百?撿垃圾這麼掙錢呀。」
朱琳眼睛裡冒起了小星星。
這次一兩個星期的工夫,曹朝陽就掙了一兩百,這可比爸媽掙的都多。
「不成,我有時間了,也要去垃圾場撿垃圾!」
「你可得了吧。」
曹朝陽蹬著鳳頭自行車,頗為哭笑不得。
回頭瞧了朱琳這個小財迷一眼,他開口道:「那垃圾場可臭了,你去了保准得吐了。」
「我能忍!」
曹朝陽:「……」
「那裡可都是盲流,他們可不是好人。」
「那關雨水也是女的,她怎麼敢去的?」
「她就是個假小子,你這麼好看,那能一樣嗎?你去了我可不放心!」
朱琳:「……」
心裡甜滋滋的,眼瞧出了城,路上沒什麼人,她伸手抱住了曹朝陽的腰。
腦袋靠在後背上,她笑著道:「你這話我愛聽,那成,我就不去了。」
今兒她在文工團,表現得很好,她忍不住又暢想起了今後的生活。
「我都打聽好了,我們文工團一個月工資有三十多,到時候咱多去爸媽家吃飯,多省點錢,一年下來,我就能攢個三百塊錢。」
「你別覺得少,三年我就能攢小一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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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你的,咱多攢點,等以後能買房子了,就買個大院子!」
曹朝陽蹬著鳳頭自行車,聽著她的話,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朱琳說的這生活,確實挺不錯。
買個大院子,再生兩個孩子,這生活可真是美滋滋的。
也不著急趕回去,他跟在三輪車後邊,一邊跟朱琳聊著天,一邊晃晃悠悠的蹬著自行車。
走了一個小時,他們這才才到了中關村。
為了不讓老丈人偷喝,他也不準備把酒放到家裡。
跟板爺說了一聲,這次他騎著自行車走在前邊,領著三輪車,奔向海淀鎮。
十多分鐘後,自行車進了太平莊胡同。
朱琳坐在後邊,好奇的瞧著。
之前一直在忙著練舞蹈,她還是第一次過來。
「朝陽,你的院子是六十六號吧?」
「對,就在前邊。」
曹朝陽點了點頭。
到了地方,他停下自行車,連忙打開院門。
讓板爺幫忙抬著虎鞭酒,他放到了北房的黃花梨大畫案上。
從兜里掏出運費,他遞給板爺,隨即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一路騎過來,還真是挺累的,他現在是愈發想要一輛突突車了。
「朝陽,你怎麼弄了這麼多木料和家具呀?」
朱琳看著屋子裡的東西,滿是驚嘆。
三間北房裡,此時已經擺滿了各種木家具,從桌椅板凳,到架子床、書案、畫案到屏風,真是啥樣的家具都有。
北房西邊的屋子裡,則分門別類的擺著各種的木料,摞起來都快到她腰那麼高了。
「這才哪到哪啊,院子裡的東廂房裡,還有東西呢。」
這麼短的時間,置辦了這麼多東西,曹朝陽也挺得意的。
以後哪怕是什麼都不干,他光靠這些木家具,也能保證當個富家翁了。
「還有?」
朱琳愣了一下。
心中滿是好奇,她轉身就去了東廂房。
到了門前,她這才發現上邊還掛著鎖,「咦你怎麼還鎖著門呀?什麼東西那麼神秘?」
「那可是好東西。」
曹朝陽拿出鑰匙,打開鎖,隨即推門而入。
「唔……」
一開房門,朱琳就聞到了一股不好的味道。
捂著鼻子,她好奇的看去,只見屋裡放著各種的廢品,那不好的味道,正是從廢品上傳出來的。
「這都是垃圾,哪有好東西呀?」
曹朝陽不說話。
他隨手拎起一個麻袋,敞開袋口讓朱琳瞧。
「這是……銅?」
「可不是一般的銅,這是紫雜銅,比一般的銅貴,一斤兩塊多呢。」
「嘶~」
朱琳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拎起試了試,這麻袋裡估摸著有八九斤,這可就是小二十塊錢了。
不敢小瞧了屋裡的東西,她又敞開麻袋看了看。
這屋裡不光有銅,還有廢鐵和廢鋁,還有好多廢紙。
暗自琢磨著,這些廢舊物資賣了,怎麼也能值個四五十塊錢。
想到這裡,朱琳忍不住看了一眼曹朝陽。
這人大手大腳的,可不能讓他手裡錢多了。
「我帶你看一件好東西。」
曹朝陽還沒覺察到危險。
他得瑟的拉著朱琳,走到了東屋最裡邊。
一個木質的大柜子,落在了兩人眼中。
朱琳好奇的看了看。
她發現這個柜子上,還有一把小鎖,這可讓她更加好奇了。
等曹朝陽打開柜子,她連忙湊上前看去,只見柜子里擺著兩尊舊佛像,一尊是木質的,一尊是金屬的。
兩尊舊佛像都很漂亮,看著栩栩如生。
「朝陽,你這又是哪來的?」
「木佛像是用酒,跟拾荒者們換的,銅佛像是用手錶換的,這銅像上之前還刷了金漆,可惜放的時候久了,好多都剝落了。」
曹朝陽是越看越喜歡。
這兩尊佛像一個是中原傳統的樣式,一個是藏地的,製作的都很精美。
此時佛像外表,都被他擦乾淨了,比他剛撿來的時候,可好看多了。
兩人站在柜子前,欣賞了好一會。
眼瞧時間不早了,曹朝陽這才又重新鎖上了。
害怕被人發現,他在柜子上,又放了些雜亂的東西,遮掩了一下。
他這個小院,在胡同中心的位置,兩邊都是鄰居,只要不被人特意惦記上,也不會出什麼事。
鎖上東廂房的門,曹朝陽又去北屋裡,看了一眼虎鞭酒。
整整的一大玻璃罐子的虎鞭酒,實在太喜人了。
湊近嗅了嗅,也沒聞到酒味,這玻璃罐子密封的很好。
仔細的又看了一遍,他這才放下了心。
屋門口,朱琳瞧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虎鞭酒就那麼好?瞧你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什麼寶貝呢。」
「好不好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朱琳聽到這話,剛開始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等走出了院子,她這才想明白。
臉上騰的紅了,她抬手就打了這流氓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