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著了嗎?」
朱琳眯著眼睛望向遠處。
距離實在太遠了,她有些看不清楚。
「沒有。」
曹朝陽搖了搖頭。
那李建軍離藏野驢群,還很遠就開了槍,哪怕他的槍法再好,也不可能打到。
「這群野驢聰明、警惕著呢,我試了好幾天,都沒靠近它們。」
曹朝陽說著,還挺可惜。
一頭驢五六百斤,能殺出三四百斤的肉。
曬成驢肉乾那也有一百多斤,帶回北京,足夠吃一年了。
可惜這東西實在警惕,難打得很。
遠處,李建軍像是也放棄了。
他背著漢陽造在附近轉了起來。
朱琳望了望,隨即沒了興趣。
她低下身子,又望向石頭縫隙里,「咪咪,出來吧?這次沒人嚇你了。」
手裡還有些狼肉,她全都扔到了縫隙里。
等了一會,沒見沒見裡邊有動靜,她只能遺憾的站了起來。
曹朝陽笑了笑,也不感覺意外。
兔猻這種東西,很是警惕,剛才它那麼大大咧咧,純粹是被小藏狐激起了戰鬥欲。
往石頭縫隙里看了一眼,他隨即走到溫泉前,繼續收拾起了狼肉。
下午,眼瞧時候不早了,朱琳和幾個早上來的社員們,便準備回六隊去。
曹朝陽也沒想留著朱琳。
晚上峽谷這裡,冷得厲害,還是沒有六隊的條件好。
收拾好的狼皮,掛在馬背上,他又讓朱琳帶了些狼肉,一塊帶回去。
想著馬圈裡的胖崽,他又特意薅了一小捆嫩青草。
盆地溫泉草場上,鼠兔不少,個個都胖得很,二哈肯定喜歡吃。
「朝陽,那我回去了。」
「回吧,過幾天我也回去一趟,到時候咱去附近轉轉。」
曹朝陽揮了揮手。
見朱琳走遠了,他背著五六半,轉身去附近看了看。
晚上,劉隊長帶著六隊的社員們,將馬群趕到了山谷里。
圍著馬群的幾處篝火,此時也早早的點上了。
上午六隊的人,帶來了不少東西,特別是送來了一口大鐵鍋,眾人也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了。
曹朝陽拿著鋁飯盒,盛了點肉湯,接著湊到了李建軍身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建軍同志,下午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除了那群野驢,沒瞧見有別的。」
李建軍臉上微微有些鬱悶。
他可是為了藏馬熊才過來的,可轉了大半天,他卻什麼都沒發現。
啃了一口手裡的粗糧餅子,他又看向曹朝陽:「曹同志,你說這處草場上,還有藏馬熊嗎?」
曹朝陽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有!不過……建軍同志,你瞧咱這裡有這麼多人,你說那藏馬熊敢過來嗎?」
聽到這話,李建軍沉默了下來。
他也算是個老獵人了,對藏馬熊可了解得很。
這東西在高原上,兇猛又霸氣。
特別是它那一雙鼻子,擱在七八里外,就能嗅到人味。
山谷里這麼多人與馬,只要它不是餓極了,肯定不會過來。
「咳,李同志、朝陽同志,你們聊什麼呢?」
劉隊長端著肉湯,也湊了過來。
他左右看了看兩人,心裡還挺好奇。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
曹朝陽笑了笑,隨即閉上了嘴。
狼肉湯有點腥氣,他沾著粗糧餅子吃完,剩下的肉湯便倒給了大黃狗。
黃毛藏獒倒是不嫌棄,舔食的很開心。
旁邊,李建軍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劉隊長,我在這待兩天,要是什麼東西都沒遇到,就準備先回去了。」
現在是春季,萬物勃發。
冬眠的藏馬熊、旱獺都陸續醒了。
山腳下的白唇鹿,也開始長茸了,他可沒時間在這耽擱。
「哎呦,別啊!」
劉隊長聽到他這話,頓時急了。
他請李建軍過來,可不是讓這人待個一兩天就走的。
「李同志……建軍同志,你可別著急,昨晚上我們就遇到狼群了,你耐心等幾天,那肯定有藏馬熊會過來。」
曹朝陽忍不住撇了撇嘴。
為了留下李建軍,這劉隊長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他也不怕自己烏鴉嘴,這話真的應驗了。
「建軍同志,你再考慮考慮?」
李建軍默默搖了搖頭。
劉隊長見狀,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咳,劉隊長,我待兩天,也準備回去一趟,琳琳這次請假過來,挺不容易的,我想著帶著她,在附近轉轉。」
曹朝陽早就想好了。
從這裡一直往南走,三四百里地就能到青海湖。
這來一趟高原上,不去看看就太遺憾了。
「啊?朝陽同志,你也要走?!」
劉隊長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連忙扭頭看向黃毛藏獒,「朝陽同志,你不會也要它也帶著吧?」
「對,肯定得帶著它,這路上畢竟不安全。」
曹朝陽笑著點了點頭。
見劉隊長臉上,難看得厲害,他不由提醒到:「劉隊長,我只是準備把大黃與二哈,交給老許照顧,可不是交給隊裡。」
「這……這不都一樣嘛。」
「可不一樣,大黃與二哈,都是我的,我不在的時候,暫時幫忙給隊裡看馬可以,可這是幫忙,不是義務。」
曹朝陽最後兩字,說的很重。
他得提醒這劉隊長一下,不然這人怕不是把大黃與二哈,當成隊裡的財產了。
「明白,明白。」
劉隊長很是難堪。
不過對於曹朝陽的話,他還是點頭表示知道。
深吸一口氣,他又無奈道:「朝陽同志,要不,你再多留兩天?我……我把你在峽谷里,打了兩頭藏馬熊的事,都說出去了。」
「十里八鄉的獵人,應該都會陸續過來,你不是還打聽打過藏馬熊的人嗎?他們應該都會來。」
一個峽谷里殺了兩頭藏馬熊,未必就不能有第三、第四隻。
劉隊長敢肯定,附近高原上的獵人,都會被這吸引過來。
「劉隊長,這事你不問我一聲,就說出去了,做的不太地道吧?」
曹朝陽臉上收起了笑容。
說實話,他心裡有些生氣。
這劉隊長可真行,就沒想過來了其他獵人,會與自己搶獵物。
這真是一點都沒考慮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