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十一塊手錶,朝陽兄弟,這就不用你擔心了!」
扎西尼瑪擺了擺手,很是有信心。
十一塊手錶,撒在整片草原上,可不算多。
扭頭瞧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他微微有些心疼。
為了湊夠這七個熊膽,他可是出大力了。
拿起桌子上的錢,扎西尼瑪又仔細數了一遍。
半晌,見錢數沒錯,他小心的放進了牛皮包里。
鼓鼓的熊膽,換成了鼓鼓的錢,扎西尼瑪臉上的笑容都掩蓋不住。
對面,曹朝陽面帶笑意。
他拿起一張剛寫好的欠條,遞向扎西尼瑪,「扎西兄弟,咱們親兄弟,明算帳,這是我的欠條,你收好了。」
「朝陽朋友,這……」
「拿著吧,你不收,我可不安心。」
曹朝陽強行放到了扎西手裡。
除非他日後不再來草原上,不然這筆錢,他可不敢賴帳。
算了算日子,現在都快六月了,等他回北京,至少得是七月份,從北京再回來,那都得九月了。
「扎西兄弟,我大概九月份會再來草原,你放心,我指定把那十一塊手錶,給你帶過來。」
曹朝陽拍著胸脯啪啪響。
十一塊手錶,每塊賣給扎西是八十塊錢,他在北京的信託商店,六十塊錢就能淘到成色好一點的二手手錶。
這一來一回,他能省下兩百多塊錢,夠他坐幾趟火車的了。
「九月份……」
扎西尼瑪掰著指頭算了算,也就是還有三四個月。
時間不是很長,他點了點頭,背上牛皮包,就要回去。
「扎西兄弟,時候都不早了,要不你在這住一天再回去?」
「不用,不用,他們等著拿錢呢。」
扎西尼瑪揮了揮手。
身上帶著三千塊錢,他走路都覺得輕飄飄的。
出了郭大爺家,他翻身騎上馬背。
「扎西兄弟,一路小心。」
曹朝陽跟在扎西尼瑪身後,一直送著人走出了村子。
望著扎西尼瑪遠去,他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這個藏族的漢子,可真是不錯。
這次的交易,他賺了一大筆,扎西尼瑪賺的肯定也不少,可以說是雙贏了。
轉過身子,他剛想回去呢,就見小藏狐沖自己跑了過來。
「嗷嗚~」
「嗷嗚嗚嗚~」
曹朝陽笑著搖了搖頭。
他俯身一把抱起小藏狐,用力揉搓了幾下。
「二哈,你又胖了啊。」
「嗷嗚~」
「嗷嗚嗚嗚~」
小藏狐聳著鼻子,滿是懷疑的在他懷裡嗅著。
「你個小東西,又亂聞什麼呢?」
曹朝陽翻了個白眼,鬆手放下了它。
身上還沾染著血腥味,他朝小藏狐揮了揮手,隨即快步回到郭大爺家。
拿起幾個熊膽,他挨個仔細瞧了瞧。
「這兩個菜膽,應該是小熊的熊膽吧?這幾個大些的,品質倒是挺不錯。」
曹朝陽稀罕地不行。
他湊近嗅了嗅破開的熊膽,聞到一股膻苦味,在這味道里,隱約間,還有點清香的味道。
「真是奇了,看來這個熊膽,破開了也不算太久,一百塊應該不虧。」
這枚熊膽,還挺大的,就是可惜被牧民破開用過了一些。
掏出兜里的手帕,他小心繫緊,隨即和其餘熊膽,放在了一塊。
「嗷嗚~」
「嗷嗚嗚嗚~」
外邊,小藏狐又叫了起來,它不光叫,還拍的門啪啪響。
屋裡有藏狐皮子,曹朝陽不能讓它進來。
隨手拿了些野驢干,他出去塞到了二哈嘴裡。
「去去去,別在這鬧了,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兒我就帶你和大黃,去北邊打鹿去。」
拍了拍二哈的腦袋,他推門進屋,隨即又砰的一聲關緊了房門。
「嗷嗚~」
小藏狐吃完了驢肉乾,又嗚咽了幾聲。
見曹朝陽不出來,它只能怏怏的找大黃玩去了。
屋裡,曹朝陽拿著鋼筆和本子,正在仔細的算計著。
從扎西手裡收購這些熊膽,他每兩多花了二十塊錢,不過這裡邊還有差價在。
拿到北京同仁堂,鐵膽每兩他能掙七十塊錢,一斤八兩就是……一千二百六十塊錢。
菜膽一兩能賺五十塊錢,五兩就是兩百五十塊錢。
全部加一塊……
「一千五百一十塊錢,再加上手錶那兩百一十元的差價,總共是一千七百二十元!」
曹朝陽又算了幾遍,還是這個價錢,指定錯不了。
心裡很是振奮,光是這一趟下來,他就能賺小兩千塊錢了。
相比於什麼旱獺皮、藏狐皮,這才是大錢。
就是那鹿茸、鹿鞭,都比不過這熊膽,簡直比金子都貴。
「該說不說,這低買高賣的投機倒把,可真賺錢,要是能多來幾次就好了。」
曹朝陽想了一會,隨即啞然失笑。
經過扎西這一次掃蕩,整片的祁連草場上,可找不出這麼多的熊膽了。
除非……
曹朝陽想到了西藏地區。
那邊的野熊也多著呢,肯定有不少熊膽。
不過那邊可比祁連草原上,危險多了,道路更是崎嶇難行,他想想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坐在郭大爺屋裡,他尋思了一會。
現在都快六月了,也到了打鹿的時候。
正好熊膽也收到了,他準備明兒就去打鹿。
不過在打鹿之前,他還得好好問一問。
半晌,他小心收起熊膽,起身走了出去。
傍晚時分。
六隊牧馬、上工的社員們,全都回來了,一時間村里很是熱鬧。
曹朝陽湊在人堆里,跟村民們聊了會天,打聽了一下白唇鹿的事。
這些野鹿,一般都在北邊的陡峭山坡上活動,平時最是警惕了。
只要聽到、聞到什麼不對,它們便會跑。
這些年,隊裡有人打過野驢,有人打過岩羊,還有人打過狼和紅狗子的,可真是很少有人打過野鹿的。
也只有知道白唇鹿窩子的老獵人,才會去對付它們。
曹朝陽打聽了一圈,很是失望。
想靠著自己打鹿,成功率小的很。
別說打鹿了,就是找到鹿群都不容易。
想了想,曹朝陽只能去找疤臉了。
母雪豹上次就捕獵過野鹿,它肯定能找到鹿群。
正好挺久沒見過大咪和二咪,他順便一塊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