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你把鹿茸拿出來我瞧瞧。」
郭大爺關緊屋門，好奇的看向曹朝陽。
他之前見過許行打的那頭公鹿，那頭公鹿的鹿鞭，就已經挺大的了。
能比那頭鹿的鹿鞭，還要大一倍，他可是要好好見識一下。
對面，曹朝陽也沒耽擱。
他解下行軍包，從裡邊捧出了兩根帶著血跡的大傢伙。
第一根還好，郭大爺瞧著只覺得和老許那根差不多。
可第二根……
「嘶！」
郭大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朝陽，你打的這個，還……還真是不小。」
「郭大爺，是吧，我割的時候，都驚訝著呢，這可是個巨鞭。」
曹朝陽笑了一下。
他捧著鹿鞭，小心的放進了搪瓷盆子裡。
這麼大的傢伙，他還有些捨不得賣了。
嗯，他自己用不著，留著送人當禮物也挺好。
「郭大爺，還得麻煩您幫我炮製一下，我還得再去趟西北邊。」
「成！交給我吧。」
郭大爺擼起袖子。
這麼大一根鹿鞭，他可得收拾好。
這鹿鞭炮製起來，還挺麻煩的。
得先清洗乾淨，去除外邊的血污等髒東西。
裡邊的筋膜、脂肪也得用刀刮乾淨，最後放入沸騰的水中，蘸一下，接著用酒塗抹幾遍，最後才能放著陰乾。
這要是一旦處理不好，腐爛了可就壞了。
「郭大爺，您再瞧瞧我割的這鹿茸。」
曹朝陽從行軍包里，小心的拿出幾根鹿茸。
碎了的那根，他也帶了回來，全都拿出來，放到了地上。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哎呦，這根怎麼碎了？」
郭大爺撿起一小塊鹿茸，滿臉的心疼。
「打鹿的時候，那鹿滾下來，就把一根鹿茸摔碎了。」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這根茸粗壯，上邊的絨毛也好，是最上品的鹿茸了。」
郭大爺嘆了口氣，放了下去。
這跌碎了的鹿茸，價錢至少得便宜一小半，而且國營藥店裡，還不樂意收。
他拿起三個茬的鹿茸又瞧了瞧，隨即道：「這根鹿茸，就比不上那根，頂多算個二等品。」
「二等品？一等都算不上？」
「算不上，這根瘦小，你瞧著這茸毛也不好，不過二等品的鹿茸，這也是好東西。」
郭大爺拿過一個木盆，小心撿起鹿茸，放了進去。
鹿鞭待會再炮製，他想著先將這鹿茸處理一下。
相比於鹿鞭，這鹿茸處理起來更麻煩，不能有一點馬虎。
「郭大爺，那就麻煩您了。」
曹朝陽拿出鹿肉，放到了案板上。
想著草場上的劉隊長，他切下一小半，用繩子繫著，拎在手中。
行軍包里還有一壺鹿血酒，他拿出來又遞給了郭大爺。
時候不早了，他不敢耽擱。
找出上次給黃毛藏獒吃的藥，裝進兜里，他又從飯筐里拿出一個窩窩頭，啃了一口。
「朝陽，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一定，郭大爺，您炮製好了鹿茸、鹿鞭，就先陰幹著吧，我估摸著至少得三四天才能回來。」
曹朝陽舀起一瓢涼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個過癮。
跟郭大爺打了個招呼，他推門走了出去。
到了村口，窩窩頭也啃光了。
他薅了些野草，帶進馬圈，放到了胖崽在的地方。
此時，兩個小傢伙還在專心的挖著洞。
十幾分鐘的工夫，它們挖的洞還挺深了。
「胖崽，好好在這待著，可別亂跑，這草場上可到處都是想吃你們的東西。」
「吱吱！」
「吱吱！」
胖鼠兔朝他叫了兩聲。
拖著鮮嫩的草枝，躲在石頭下，兩隻鼠兔大口啃食著。
曹朝陽笑了笑，轉身去了草場上。
四下看了看，見劉隊長還湊在白氂牛前，他快步走了過去。
「劉隊長，我打了一頭鹿，您嘗嘗這鹿肉，還新鮮著呢，這鹿肉可對身體補得很。」
「咳咳，這怎麼好意思。」
劉隊長話雖這麼說，可手早就接過了鹿肉。
低頭仔細瞧了一眼，他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這塊鹿肉不小，而且看著確實新鮮。
「朝陽同志，這鹿你是在哪打的啊？」
「就北邊的山腳下。」
曹朝陽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他直直的往北一指。
打鹿的地方，他可不能透露。
不過自己去了北邊，六隊的人都知道，這事瞞也瞞不下去，還不如顯得真誠一些。
「北邊的山腳下？朝陽同志，你這運氣可真好。」
曹朝陽臉上依舊帶著虛假的笑容。
客氣了一番，他招手喊過大黑馬，又無奈道：「劉隊長，我那頭鹿還沒運過回來呢，能不能再多借隊裡一匹馬用？」
「成，你自己個挑吧。」
劉隊長試著手裡鹿肉的重量，表現的很是大方。
曹朝陽也沒客氣。
他四下看了看，牽過了之前朱琳騎過的棗紅馬。
韁繩系在大黑馬背上，他翻身騎了上去。
「劉隊長，那成，我幾天後就會回來，麻煩您了！」
「駕！」
「駕！」
曹朝陽抖動著韁繩，腳後跟碰著馬肚子，大黑馬當即奔跑了起來。
棗紅馬被韁繩拽著，急忙跟上。
一人兩馬，直直的奔向北方草場。
「幾天……」
後邊，劉隊長咂摸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感覺有些不對，他急忙喊道：「朝陽同志，你今天不回來了？隊裡的這兩匹馬，可不能出一點事！」
「劉隊長，你就放心吧，我保證兩匹馬好好的。」
「駕！」
曹朝陽甩著韁繩，加快了速度。
草場上，正在吃草的馬兒們，好奇的抬起腦袋。
瞧著疾馳而去的兩匹馬，它們漸漸焦躁不安了起來。
六隊放馬的社員們，急忙甩著鞭子，控制著馬群。
「這人也太不靠譜了……」
劉隊長望著曹朝陽遠去，皺起了眉頭。
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鹿肉，他皺起的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了。
算了，反正這曹朝陽手裡有熊膽，要是真出了事，他也賠得起隊裡的馬。
讓社員們好好看著馬群，他拎著鹿肉，悠哉悠哉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