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朝陽懷裡抱著小藏狐,騎在大黑馬上。
眼瞧快到六隊了,他拽著韁繩,直奔東邊的草場。
過了一會兒,他又調轉馬頭,奔向南方。
六隊外的草場上,大批的馬兒們,正在啃食著野草。
馬群里,還有幾隻白色的氂牛。
隊裡的社員們,騎在馬背上,正往北趕著它們。
人群里,劉隊長也在。
瞧見嘶鳴聲,他抬頭望向北邊,正好瞧見了曹朝陽,以及隊裡的兩匹馬。
「這個朝陽同志,這都快一星期了才回來,真是無組織無紀律!」
劉隊長嘴裡罵著。
他拍了拍胸口,這才徹底放下了心。
等人近了之後,他連忙打量著馬背上。
「這是……」
看著棗紅馬背上的四條鹿大腿,劉隊長當即咽起了唾沫。
這鹿大腿光瞧熏制的顏色,就知道肯定是好東西。
連忙走上前,他面帶笑容的朝曹朝陽揮舞著手,「朝陽同志,你可算是回來了,我……」
「劉隊長,我先回隊裡一趟,待會就把馬給你們送回來。」
「駕!」
「駕!」
曹朝陽高聲回著。
他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又抖起了韁繩。
大黑馬嘶鳴著,奔向六隊。
「哎?哎?」
劉隊長手還舉在半空中。
他張了張嘴,黑著臉放下了手。
暗自嘀咕了幾聲,他只能咽著唾沫,往南邊望了望。
「吁!」
進了隊裡,曹朝陽拽了一下韁繩。
大黑馬的速度,當即慢了下來。
扭頭瞧了眼馬圈,空地上又擺滿了土坯。
曬了好幾天,土坯有些幹了,不過要想蓋房子,肯定還得再多曬幾天。
自己馬上就要回去了,他是沒法留下幫老許家蓋房子了。
搖了搖頭,他騎著大黑馬,到了郭大爺門前。
屋裡,郭大爺聽到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瞧見曹朝陽回來了,他很是高興,「朝陽,你可算是回來了,你那鹿茸、鹿鞭,我都給你炮製好了,都在陰幹著。」
「這東西太貴重了,嚇得我這幾天,都不敢走遠了,你趕緊拿著帶回去吧。」
「大爺,不至於,不至於。」
曹朝陽笑著擺了擺手。
他翻身跳下馬背,接著解下一根鹿大腿,遞給郭大爺。
「郭大爺,這是我熏的鹿大腿,您放著陰乾,能吃很久,就當下酒菜吧,您也嘗嘗我的手藝。」
來草場的日子裡,他一直麻煩郭大爺,還挺不好意思的。
正好熏制了四根鹿大腿,他就想著送給郭大爺一個。
「哎呦,這……這我哪吃的了?」
郭大爺抱著鹿大腿,身子忍不住一晃。
整個人都吃了一驚,這熏好的鹿大腿,可真是重,他估摸著至少有三十多斤。
「郭大爺,您留著慢慢吃就行。」
曹朝陽笑了笑。
他解下棗紅馬上的東西,全都抱進了屋裡。
「朝陽,你打的那頭鹿,得有多少斤啊?這鹿腿可真是大啊。」
「有四百多斤吧。」
曹朝陽隨口回道。
說實話,他現在都還吃驚著呢。
那隻白唇鹿的頭鹿,體格子可真是不小。
四百多斤的體重,都趕得上他們隊裡的三頭豬了。
說實話,這養鹿倒是比養豬更好。
嗯,就是這東西太暴躁,可沒豬那麼好管理。
「不行,不行,這鹿腿太大了,我切一半,給老許家送去吧,我一個老頭子,吃這東西浪費了。」
郭大爺嘀咕著,就要動刀子。
曹朝陽見狀,急忙攔下了他,「郭大爺,您就留著吧,我這還有熏好的鹿肉,送給他們。」
拎起一大塊鹿肉和一小塊鹿排骨,他轉身就要去外邊。
「哎?朝陽,你留著拿回去吃吧,我把鹿腿切一半,送給老許。」
「不用!不用!」
曹朝陽揮了揮手。
他拎著鹿肉、鹿排骨,牽著兩匹馬,就去了村口的馬圈。
此時小藏狐與黃毛藏獒,已經跑了回來。
兩個小傢伙,趴在棚子下,大口喘息著。
從木屋處跑回來,這一段路很長,兩個小傢伙都累壞了。
「吱吱!」
「吱吱!」
兩個小傢伙身前,胖鼠兔也在。
它對著大黃與二哈,大聲叫著。
小藏狐與黃毛藏獒晃了晃腦袋,沒有搭理它。
胖鼠兔見狀,立馬跳到了大黃狗背上。
腦袋探進厚厚的毛髮里,它嘴爪並用,很快就撕扯下來了一大堆毛髮。
用嘴叼著,它跑向土牆前的洞裡。
黃毛藏獒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聽見外邊傳來動靜,它扭頭望了過去。
「嗷嗚~」
「大黃,別起來了,你先休息著吧。」
曹朝陽解下馬背上的大包鹿骨頭,放到了棚子下。
這些骨頭沒什麼肉了,不過也可以讓大黃以後啃著玩。
忙活完,他走到土坯房前,往裡瞧了瞧,「老許?春嬌?」
屋裡沒人回應,他只能拿著熏鹿肉,掛在了房門上。
轉身走到小藏狐與黃毛藏獒身前,他蹲下身子,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
「大黃、二哈,明兒我就準備回去了,你們好好在這待著,等過兩個月,我再來看你們。」
「嗷嗚!」
「嗷嗚嗚嗚!」
黃毛藏獒搖著的尾巴,當即停了下來。
小藏狐也是一下子,耷拉下了腦袋。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曹朝陽笑著,用力揉了揉它倆。
土牆前,胖鼠兔又從洞裡鑽了出來。
曹朝陽喊過大黑馬。
他解下馬背上一小捆青稞,放到了它面前。
「胖崽,你這新洞挖的不錯啊。」
「吱吱!」
「吱吱!」
胖鼠兔嗅著綠油油的青稞。
試探的啃了一口,它當即興奮了。
喊出洞裡的媳婦,兩隻鼠兔一塊啃食了起來。
「你這傢伙,現在真是天天就想著媳婦。」
曹朝陽笑著搖了搖頭。
在馬圈裡待了半晌,他牽著大黑與棗紅馬,走了出來。
「嗷嗚!」
「嗷嗚嗚嗚!」
小藏狐與黃毛藏獒,跟著他跑了出來。
兩個小傢伙心情還有些低落,不過它們倆還是緊跟著曹朝陽。
「唉!」
曹朝陽回頭看了看它倆,忍不住嘆了口氣。
蹲下身子,他用力揉了揉大黃與二哈的腦袋。
說實話,馬上要離開了,他也是很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