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朝陽綁好東西，推著自行車就準備離開。
大中午的，垃圾山附近的臭味愈發濃郁了。
好在這個年代物資緊缺，居民們扔的生活垃圾不算多，垃圾場裡沒有腐肉。
不然這味道，會更加難聞。
「對了，小耳朵，瘦猴最近怎麼樣了？她還時常過來嗎？」
「天熱了之後，他也來得少了，一星期才過來一次，就是送些糧食過來，換些銅鋁什麼的。」
「這樣啊。」
曹朝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垃圾場這麼臭的環境，他都受不了，就更別說關雨水一個女人了。
「小耳朵，你回去吧，下周一我再過來。」
曹朝陽揮了揮手，隨即用力蹬了一腳自行車。
小耳朵望著他遠去。
舔了一下嘴唇，他哼著小曲，轉身走進垃圾山里。
……
曹朝陽蹬著自行車，騎出去兩里地。
他聳了聳鼻子，從空氣里，他還是能隱約聞到臭味。
「整天生活在垃圾場裡，對人可不好。」
曹朝陽想到了小耳朵。
他暗自琢磨著，打算有機會，就幫小耳朵一把。
在京城裡自己個也沒什麼幫手，他也得找個人，幫自己做些事。
在垃圾山里，待了大半個小時，他身上沾染到了臭味。
蹬著自行車，進了城裡，周圍的人都離的他遠遠的。
曹朝陽也不在意。
到了之前的商店前，他停下自行車，拎起布袋，就去了退了瓶子。
「同志，再給我拿兩瓶汽水，我喝完了一起算。」
營業員捂著鼻子，急忙拿起兩瓶汽水，放到他跟前。
曹朝陽也不耽擱。
他打開瓶蓋，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了一瓶。
打了個舒服的嗝，他緩了一會，隨即又拿起另一瓶汽水，仰頭喝了個乾淨。
知道店裡的人嫌棄自己，他接過剩下的錢，快步走了出去。
天熱得厲害，他騎上自行車，騎了沒幾分鐘，汗水又流了下來。
低頭瞧了一眼，鋁筒子綁在大梁下邊當油桶，真是正合適，一點都不影響騎車。
至於淘換來了汽油機，他準備焊在大梁下邊的三角架上。
到時候找截油管子，將鋁油桶和汽油機一連接，再改裝一下車鏈子，這摩托自行車就差不多能用了。
說起來只要把東西湊齊，改裝起來很是簡單。
大中午日頭正足。
曹朝陽在城裡也沒多待。
他蹬著自行車，穿過長安東街，直奔海淀鎮。
一路上沒停下，等他到鎮上的時候，身上都被汗水濕透了。
「鈴鈴鈴~」
騎進熟悉的胡同里，曹朝陽跟坐在大槐樹下，乘涼的大爺大媽打個招呼。
正想騎回去呢，他就見一個小女孩，滿是興奮的朝自己跑來。
「朝陽叔叔，你可回來了。」
寶兒眨巴著大眼睛，帶著大大的笑臉。
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滿是好奇道：「朝陽叔叔，你這是幹嘛去了呀？你身上好髒啊。」
「寶兒啊。」
曹朝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此時確實髒得很。
眼看寶兒還要上前，他連忙攔下了小丫頭，「你快別過來了，等我洗洗再說。」
推著自行車，到了六十六號小院前，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裡，林雅秋正在乘涼。
瞧見曹朝陽來了，她挺著大肚子，好奇的站了起來，「朝陽，你這是怎麼了？」
「我去淘了點東西，身上還有些髒。」
「媽，您休息著吧，不用管我。」
曹朝陽走到院裡的水龍頭前，擰開洗了把臉，又簡單洗了洗身上。
半晌，他拎起一桶水，走到院外，洗刷起了淘來的東西。
「朝陽叔叔，你這半年，都幹什麼去了呀？寶兒可好想你。」
寶兒蹲在他跟前，好奇的問著。
曹朝陽看了小丫頭一眼。
見小丫頭很是好奇，他便一邊忙活著，一邊講起了在西邊高山草原上的經歷。
「雪豹？」
「藏狐？」
「兔猻？旱獺？」
寶兒張大了嘴巴。
聽著朝陽叔叔的講述，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從小生活在海淀鎮的她，可從來都沒見過叔叔說的東西。
「朝陽叔叔，我……我能跟著你去草原上看看它們嘛？」
「那得寶兒長大了以後才行。」
「長大……那得好久呀。」
寶兒嘟起小嘴，鬱悶了起來。
曹朝陽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起身又去接了一桶水，他將淘來的幾塊木頭、木板，好好刷洗乾淨。
半晌，他又將鋼管和鋁筒子，仔細刷洗了一遍。
「朝陽，你弄這東西是幹嘛用的？」
林雅秋拿著蒲扇，來到院門口。
瞧著曹朝陽洗刷的東西，她還很是奇怪。
「媽，我想著把我那鳳頭自行車，加上一個汽油機，改成摩托自行車，到時候去接琳琳上下班也方便。」
「摩托自行車？」
林雅秋一怔。
她是一個醫生，對機械類的東西，還真是不懂。
「朝陽，這能改裝嗎？」
「能，我之前在隊裡的時候，就見別人改裝過，其實挺簡單的，就是汽油機不好找。」
曹朝陽肯定的點了點頭。
自行車改裝成摩托車後，後邊的座子加固一下，還能載貨用，以後可就方便多了。
「等下午你爸回來了，你問問你爸吧，他懂這些東西。」
「成。」
曹朝陽應了下來，他早就有這想法。
工業學院裡，各種工具很多，他還想著借用一下。
「對了，媽，你那還有醫用的橡膠管嗎？」
「橡膠管？有，你要這個幹嘛用？」
林雅秋很是疑惑。
「我想著拿一截橡膠管，先臨時當做油管用。」
曹朝陽也是沒辦法。
這個年代物資緊缺，什麼東西都不好找。
油管這種東西，他也只能先用橡膠管頂替著，等找到油管的時候，再換上就行。
「行，到時候我給你拿幾根。」
「媽，您再給我拿幾個口罩吧。」
「成。」
林雅秋利索的答應了下來。
她當了二十多年的醫生，口罩和橡膠管可不少。
旁邊，寶兒撐著小腦袋，好奇的聽著。
兩人說的話，她聽不太明白，就知道朝陽叔叔要改裝自行車。
她回頭看了眼，也猜不到這自行車要怎麼改。
這自行車明明都挺好的，難不成要改的不用蹬就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