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我……我平常不這樣,就是今天實在有些餓了。」
王春花見幾人都看著自己,臉上一下子熱了起來。
她放下筷子,很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春花,你吃就是,不用跟朝陽客氣。」
徐二流子連忙拿起半個鴨蛋,放到她的身前。
對於王春花的飯量,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不過他馬上都是隊裡的副業隊長了,養活王春花應該沒什麼問題。
春花這麼壯實,掙的工分肯定也多,倒也不用擔心。
「徐二哥,我真吃飽了。」
王春花紅著臉,不願意再吃了。
曹朝陽看了看她,笑著搖了搖頭。
站起身子,他去裡屋拿了些大白兔奶糖、果子麵包。
回到外邊,他放到王春花面前,「春花妹子,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你拿著嘗嘗吧。」
「這……」
王春花很是猶豫。
她扭頭看向徐二流子。
「拿著吧,不用跟朝陽客氣。」
聽到徐二流子這麼說,她這才感謝著,接到了手裡。
她剝開一塊奶糖,塞到嘴裡。
奶糖帶著奶香和甜味,她圓潤的臉上,雙眼當即眯了起來。
剩下的不捨得再吃了,她小心收了起來。
「春花,我領你去隊裡看看去吧?我平時都在隊裡干副業。」
「咳,那什麼,你要是來了我們隊裡,你也進副業隊,咱倆一起干。」
徐二流子說著,站了起來。
有些炫耀的心思,他想帶著王春花,去隊裡看一看。
「雲秀,你能跟著我們一塊去嗎?」
王春花有些不好意思。
她扭頭看向賈雲秀,想讓雲秀陪著自己。
「行啊,我也一塊去看看。」
賈雲秀滿是感興趣。
她站起身子,挎著王春花的胳膊,就要一塊去看熱鬧。
「朝陽哥,你要不要一塊去?」
「算了,你們去吧。」
曹朝陽擺了擺手。
他打了個哈欠,還有些困了。
等幾人走後,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隨即去裡屋睡起了午覺。
等再次醒來,時間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他泡了一壺茶,坐在院裡,正悠閒的乘著涼,就見賈雲秀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曹朝陽看了賈雲秀一眼,隨即招呼她近前坐下。
「那王春花走了?」
「走了,徐二哥親自去送她了,俺感覺徐二哥對她,是真有意思,這事說不定就能成。」
賈雲秀興致勃勃。
她一屁股坐下,當即講起了下午的事。
「徐二哥去餵池塘里的魚,那王春花一下子拎起了兩個大木桶,可有勁了,到了池塘邊,她也幫忙幹著活。」
「俺拿著籃子,去撿鴨蛋,特地留兩人在池塘邊餵魚。」
「他倆肯定看對眼了,餵完魚後,我感覺兩人的眼神都變了。」
曹朝陽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徐二流子是老光棍,王春花是個年輕的寡婦,這兩人一旦看對了眼,那可真是天雷勾地火。
「雲秀,你覺得那王春花咋樣?」
「俺覺得她人挺好的,別看著她人壯壯的,可心裡挺溫柔的,徐二哥和她在一塊,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曹朝陽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心中的想法,跟賈雲秀差不多。
王春花外表瞧著壯實,人還是挺內向的。
過了一會,徐二流子也來了。
這人一屁股坐下,滿臉笑容,時不時的還傻笑幾聲。
曹朝陽與賈雲秀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笑得不行。
「徐二,瞧你那出息,別一直傻樂了。」
「朝陽,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我都多少年的光棍?這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嫌棄我的,我能不笑嗎?」
徐二流子說的理直氣壯。
想著王春花,他心裡一片火熱。
這要是有個媳婦,再生兩個孩子,他這小日子,得多美啊?
「得,你有道理,那你倆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結……結婚?這可還沒商量呢,現在八字才有了一撇,還得再處一處。」
曹朝陽看了看徐二流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抿著茶水,他算了算日子。
大後天正巧有火車,經過公社開往祁連山,他在隊裡也沒什麼事了,便準備後天就走。
「徐二、雲秀,我想著大後天一大早,就去坐火車去祁連那邊。」
曹朝陽這話一說出口,賈雲秀和徐二流子滿是捨不得。
不過兩人也知道,他做出的決定,那肯定是不會變的。
「徐二,你之前不是還想要跟我,去草原上捉旱獺嗎?這次跟不跟我過去?這時候的大旱獺,那可是最肥了。」
「算了吧,我還得照顧隊裡的豬、魚、鴨,可沒時間去。」
徐二流子很是心動,不過還是搖了搖頭。
他確實挺饞雪豬油的,可實在離不開。
「朝陽哥,俺跟著你去怎麼樣?」
賈雲秀睜著大眼睛,滿是心動。
「你?」
「算了吧,我要是帶你過去,你娘非得活撕了我不可。」
曹朝陽連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上次賈大媽來鬧,都差點要吊死在他家門前了。
要是把賈雲秀帶走了,這賈大媽那可真得要瘋了。
「哼!」
賈雲秀撇了撇嘴,也沒再說這事。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徐二流子和賈雲秀又待了一會,便紛紛回去了。
……
翌日。
曹朝陽在家裡收拾了一下東西。
這次去祁連山大草原,從京城信託商店買的手錶得帶著,還有奶糖和點心也要帶一些。
收拾完之後,他在村里走了走。
馬上就要秋收了,隊裡的社員們,都在地里幹著活,村子裡只有些小孩和老人在。
到了大柳樹下,曹朝陽又瞧見了徐大愣子。
這人倚著柳樹,整個人的臉色,愈發不好了。
曹朝陽慢慢走上前,站在徐大愣子身邊。
「徐有才,我後天就要走了,希望下次我回來的時候,你還能活著,可千萬別死了!」
「呸……呸!」
徐大愣子歪著嘴巴,吐了一口唾沫。
他緊緊盯著曹朝陽,臉上扭曲得厲害。
自己成了這樣,曹朝陽卻越過越好,他心裡真是恨的不行。
「呵!」
曹朝陽嘲諷的笑了笑。
他彎下腰,湊到徐大愣子身前,小聲道:「我跟大丫說,你癱成了這樣,她得照顧你二三十年呢,那大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可得看好大丫,不然說不定這小白眼狼會怎麼樣……」
「嗚!嗚!」
徐大愣子怒目圓瞪。
他死死看著曹朝陽,想說些什麼,可一時激動,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顫顫巍巍的抬起雙手,他就想掐向曹朝陽的脖子。
「啪!」
曹朝陽狠狠打下。
徐大愣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徐大哥,你不用謝我,這都是你應得的!」
說完,他愉悅的直起了腰。
沒再搭理徐大愣子,他轉身就去了隊部。
找到楊利民,從隊部的柜子里,借了五六半,他又裝了幾十顆子彈。
這次去祁連山,他主要是打旱獺。
不過要是能遇到藏馬熊什麼的,他也不嫌棄帶的子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