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啊？」
洗完澡，濕發上搭著毛巾，辛渺從房裡出來，一眼就看見等在客廳里的江燃。
江燃冷哼一聲。
「讓你去給我買水，水呢？」
小弟就得有小弟的樣子。
江燃以前雖然沒收過小弟，可基本流程他是明白的。
他罩著她，她日常給他跑腿和端茶倒水。
「在我包里！」
在物流高度發達的星際，也就第一軍校里還保留著實體食堂和超市。
這是因為軍校想讓學生們多走動，多交流。
要是什麼都給他送到宿舍門口，學生們除了上課天天窩在宿舍里不動彈，這是養人還是養豬呢？
江燃大爺似的靠坐在沙發上，等著女beta給他送到手邊。
「江燃，給。」
辛渺很有做小弟的覺悟，瓶蓋也給擰開，就差把水餵到江燃嘴裡。
江燃買的水自然是水中貴族，喝到嘴裡，還有淡淡的甜味。
alpha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思緒飄忽。
廠家換配方了？
現在不僅嘗著甜，聞著也甜。
「江燃，你......你別釋放信息素了。」
嗯？
江燃從飄飄然的狀態中醒過神。
聽到女beta的話，他下意識一感受，頓時發現自己的信息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布滿整個客廳。
這是怎麼回事？
江燃眼睛一瞪，伸手去摸自己微微發熱的後脖頸。
他的腺體不會真出問題了吧？
從昨天到今天，已經無意識釋放了兩回信息素，而且每回都是大量釋放。
「江燃，你先收一收啊。」
海洋氣息瀰漫，女孩縮在沙發角落捂著口鼻，露出的眼睛濕潤潤的，急切催促。
看她躲之不及的模樣，江燃心裡冒火。
「你又不是alpha，裝模作樣，還敢嫌棄我的信息素。」
前面就說了，beta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他們不僅本人的信息素淡如白開水，對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也不太敏感。
能聞到，但腺體少有反應。
要是靳齊和席淮表示嫌棄，江燃或許還無所謂。
畢竟他也嫌棄他們的信息素。
都是alpha，誰都忍不了誰。
可辛渺一個beta躲老遠，江燃就很不爽了。
「過來！」
江燃伸手拉辛渺，冷哼，「你是我罩著的人，你還敢嫌棄我？」
「別！」辛渺往後躲，口中連忙解釋，「江燃，我不是嫌棄你，我只是不習慣。」
「遲早要習慣。」
「不行，AB授受不親——」
江燃不耐煩皺眉，「哪來的歪理？」
beta真矯情。
抓住女孩的手腕，江燃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這不就行了？」
江燃得意一笑。
「我知道alpha的信息素對你們beta來說有壓力，可你總要習慣，這裡是第一軍校，你還能天天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說到後面，江燃的聲音越發沙啞。
他扯了扯領口，呼吸的聲音變粗，嘴裡念叨著要讓辛渺早日習慣軍校生活。
他不知道他的眼睛慢慢發紅，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覺間加重，腺體熱得發燙。
「......我是你老大，你聽我的沒錯，艹！這狗宿舍的溫控系統是不是壞了？！」
江燃感覺客廳里熱得人發瘋，只有懷裡瑟瑟發抖的膽小鬼帶給他一絲涼意。
懷裡？
她什麼時候跑他懷裡來了？
江燃低頭，想問辛渺怎麼又碰瓷他，卻見懷裡的女beta臉蛋紅撲撲的，閉著眼睛身體直顫。
她捏緊拳頭，勉力克制自己的本能反應，可江燃卻不知道她的辛苦，抬手撫摸她泛粉的脖頸。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掌心下的肌膚柔嫩，明明熱度不輸自己，江燃卻感覺這種熱仿佛能熄滅他的熱。
「江燃，我.....身體不舒服，你先走。」
聞著一陣比一陣強信息素，辛渺勉強睜開眼，輕聲勸江燃離開。
「哪裡不舒服？」
「不是大事，就是......今天跑的太累了。」
「那我抱你回房休息。」
「不用！」
女孩急聲拒絕，「我自己在這裡躺一會，你先回房吧，不耽誤你時間。」
「......」
江燃沒有說話，他盯著女孩，此時此刻面無表情，眉眼更顯得銳利和兇惡。
但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江燃這個模樣跟他夢遊時很像。
理智大幅喪失，本能占據高地。
就如此刻，他明明不知道懷裡的女孩是omega，是解決他困擾的終極答案，可本能卻讓他知道，不能放開她。
「江燃？」
江燃湊近女孩，面無表情的神色掩飾了他的失智。
「我不回房，我就在這裡。」
女孩臉色一變，被他的神情唬住了，不由得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暴露。
急切和緊張讓女孩恢復了幾分力氣，她掙扎著準備自己離開。
「你去哪？」
alpha收緊手臂，一隻手按著女孩的腰，另一隻手掌控著女孩的後頸。
「江燃，你放開我！」
江燃跟沒有聽到一樣。
他僅剩的理智能放在了追逐那股誘人的香味上。
「膽小鬼，你身上好香......」
江燃抱緊女孩，狗鼻子嗅來嗅去，很快尋到來源。
那股若有若無的，讓人上癮的味道來自女孩的腺體。
「......我怎麼會聞到你的信息素？」
江燃的聲音有些困惑，連扔掉的神智都恢復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直起身，直直盯著辛渺。
「怎、怎麼了？」
女孩緊張地看著江燃，生怕他發現什麼。
江燃一言不發。
半晌，他突然站起身，大步往房裡走。
「江燃？」
江燃不吭聲。
直到啪的一聲關上房門，他立刻不假裝沉穩，加快腳步，三步並兩步衝進浴室。
冰冷的水沖刷在身上，江燃只遲疑了一瞬，隨即就放任自己的行為。
......
他閉著眼，從耳後到脖頸紅成一片，腦海里不斷浮現女孩的身影，嘴裡還不時冒出一句。
「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