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清除宇宙中的所有不公,建立真正的和平秩序。"
"第三步,用餘生為宇宙的未來而戰。"
"我會放棄這些力量,成為普通的守護者。"
"不再統治,不再控制,只是默默地保護。"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為曾經的罪惡贖罪。"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宏大的贖罪計劃。
但很快,質疑的聲音響起。
"謊言。"
時間守護者們的聲音冰冷而憤怒。
"我們檢索了歷史記錄。"
"在第一次控制節點植入時,艾倫德爾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只是為了更好的合作,我絕不會傷害任何人。'"
"在欺騙蒼穹之民時,艾倫德爾也做過類似的承諾。"
"'我會用這份力量保護所有人,建立永恆的和平。'"
"在背叛我們時,艾倫德爾也表現過類似的真誠。"
"'歷史需要明智的引導者,我不會讓權力腐蝕我的心靈。'"
每一個曾經的承諾都被重新展示出來。
原始人格看到了自己當初說過的所有話語。
那時的表情是如此真誠,語調是如此堅定。
但最終都變成了背叛的藉口。
"你看到了嗎?"
時間守護者們質問道。
"你的承諾和當初有什麼區別?"
"你的真誠和當初有什麼不同?"
原初支配者們的聲音更加憤怒。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諷刺!"
第一秩序執行者的意志殘響咆哮道。
"你在墮落的整個過程中都存在!"
"這說明艾倫德爾一直都知道什麼是對的!"
"但他仍然選擇了錯誤的道路!"
"每一次背叛,你都在內心深處吶喊!"
"每一次殺戮,你都在意識邊緣哭泣!"
"但艾倫德爾選擇了壓制你,選擇了無視你!"
概念抹除者的殘餘意識補充道。
"這比完全的無知更可惡!"
"這比天生的邪惡更可恨!"
"他明知故犯!他明明有選擇善良的機會!"
"但他每一次都選擇了邪惡!"
這些質疑如重錘般砸在原始人格的心上。
他開始意識到一個可怕的真相。
自己的存在反而證明了艾倫德爾的罪惡更加深重。
"我...我想要阻止..."
原始人格的聲音變得微弱。
"每一次我都想要阻止...但我太弱小了..."
"弱小?"
阿爾卡納的邏輯網絡發出嘲笑。
"邏輯分析結果:你不是弱小,你是被選擇性忽視。"
"艾倫德爾有足夠的力量聽到你的聲音。"
"他有足夠的智慧理解你的建議。"
"但他選擇了將你關閉,選擇了將你遺忘。"
"這不是力量的問題,這是道德的選擇。"
蒼穹之民大長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失望。
"我曾經相信艾倫德爾內心深處有著純淨的善良。"
"現在我明白了,那份善良永遠只能是旁觀者。"
"它永遠無法真正影響選擇,永遠無法阻止墮落。"
"這樣的善良有什麼意義?"
原始人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開始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如果他無法阻止艾倫德爾的墮落,如果他只能在一旁無力地觀看,那他的存在還有什麼價值?
維度的中央區域開始發生奇怪的變化。
原始人格的混亂情緒開始影響現實的構造。
一座美麗的花園從地面升起,花朵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但緊挨著花園的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記錄著破壞的痕跡。
一座宏偉的圖書館出現,裡面收藏著所有的智慧。
但圖書館的對面是一個巨大的戰場,到處都是戰爭的痕跡。
理想與現實在同一個空間中並存,形成了強烈的矛盾感。
"我想要創造美好..."
原始人格困惑地說道。
"但我無法忽視已經造成的破壞..."
"我想要相信救贖的可能..."
"但我無法否認墮落的事實..."
一些造物被這種矛盾的景象吸引。
它們慢慢聚集到中央區域,觀察著這個奇特的試驗場。
"也許...也許還有希望..."
一個年輕的造物小心地說道。
"如果連創造我們的存在都在尋求救贖,也許仇恨不是唯一的答案..."
"也許我們可以超越過去的痛苦..."
但更多的造物表示反對。
"這只是另一種欺騙!"
一個經歷過戰火的造物憤怒地喊道。
"善良的外表下隱藏著更深的惡意!"
"我們已經被騙過一次,絕不會再被騙第二次!"
造物群體開始分化。
希望派聚集在花園周圍,試圖相信救贖的可能。
懷疑派聚集在廢墟旁邊,拒絕接受任何來自艾倫德爾的善意。
中立派在圖書館中尋找答案,試圖理解這種複雜的情況。
原始人格看著這種分化,感到深深的孤獨。
即使是他最純真的善意,也無法獲得所有人的信任。
即使是他最真誠的計劃,也被視為可能的欺騙。
"善良在這個扭曲的世界中還有意義嗎?"
他自問道。
"如果善良無法阻止邪惡,無法獲得信任,無法帶來和諧..."
"那它存在的價值是什麼?"
復仇化身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
"現在你明白了嗎?"
伊瑟莉昂的聲音中帶著某種殘酷的同情。
"善良不是力量,不是保護,不是解決方案。"
"善良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在真正的選擇面前,善良總是第一個被拋棄的東西。"
原始人格沉默了。
第一次,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信念。
也許復仇化身說得對。
也許善良真的只是一種幻覺。
也許在這個殘酷的宇宙中,只有力量才是真實的。
但就在他即將放棄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不...不要放棄..."
那是一個小造物,剛剛誕生不久,還保持著最初的純真。
"如果連你都不相信善良,我們還能相信什麼?"
這句話讓原始人格重新抬起頭。
也許善良確實很弱小。
也許善良確實經常失敗。
但這不意味著善良沒有價值。
"我不會放棄。"
原始人格堅定地說道。
"即使所有人都懷疑,即使所有計劃都失敗。"
"我仍然相信善良的價值。"
"我仍然相信救贖的可能。"
這種堅持激怒了統治者人格和愛人人格。
三個人格之間的戰爭即將進入最激烈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