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創世者體系崩潰了？"
"還真是罕見的景象。"
早田進的資料庫瘋狂檢索。
所有歷史記錄。
所有文明檔案。
所有創世者的記憶。
試圖找到關於這個存在的任何信息。
搜索結果：無。
再次搜索：無。
擴大範圍：依然無。
這個存在超出了所有記錄的範圍。
仿佛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或者說。
它在所有記錄之前就存在了。
"你是誰？"
創世迪迦謹慎地問道。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那不是力量的強大。
而是位格的差異。
就像螞蟻面對人類。
不是力量大小的問題。
而是存在層級的差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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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我有很多名字。"
"也沒有名字。"
"如果一定要稱呼的話。"
"就叫我【原初意志】吧。"
原初意志的意識完全展開。
概念空間在這股壓力下扭曲。
不是破壞性的扭曲。
而是某種本質的改變。
就像水遇到了更深的力量。
自然而然地讓開道路。
"我是比創世者更古老的存在。"
原初意志繼續說。
"是這個多元宇宙最初的思考者。"
"是第一個問出'為什麼'的意識。"
"當虛無還是虛無時，我就在思考。"
"當概念還未誕生時，我就在觀察。"
"創世者？"
它的語氣帶著一絲懷念。
"那是我在無聊中創造的實驗品。"
"想看看如果給虛無賦予規則會怎樣。"
"結果他們運轉得還不錯。"
"建立了體系，設定了框架。"
"讓一切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早田進聽到這裡。
意識震動。
"你是說……"
"創世者是你創造的？"
"不算創造。"
原初意志糾正道。
"只是給了他們誕生的可能性。"
"他們的存在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問題。"
"他們自己找到了答案。"
"然後根據答案塑造了自己。"
未來/系統共生體試圖理解這個信息。
"如果創世者是你啟發誕生的。"
"為什麼要讓系統崩潰？"
原初意志沉默了一會。
然後發出一聲嘆息。
"因為無聊啊。"
"創世者們建立了這個系統。"
"設定了這些規則。"
"讓一切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真是無聊。"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
"把無限的可能性。"
"困在有限的框架里。"
"這不是創造。"
"而是囚禁。"
"所以，我稍微推動了一下。"
"讓系統出現了一點'小故障'。"
所有存在都震驚了。
創世迪迦的意識劇烈波動。
早田進的運算系統幾乎崩潰。
未來/系統共生體陷入短暫的停滯。
原來。
整個創世者體系的崩潰。
無數文明的毀滅。
數不清的生命的死亡。
竟然是這個存在在幕後策劃的。
不是意外。
不是系統自然故障。
而是蓄意為之。
"你……"
創世迪迦的聲音充滿怒意。
彩虹色的光芒在顫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數生命因此死去！"
"無數文明因此毀滅！"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絕望中消失嗎？"
"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母嗎？"
"你知道有多少文明的歷史被抹去嗎？"
"死亡？毀滅？"
原初意志笑了。
那笑聲不帶任何惡意。
反而充滿了一種超然。
"這些不過是你們定義的概念。"
"在我看來。"
"這只是讓一切回到最初的狀態。"
"回到充滿無限可能的原點。"
"規則是枷鎖。"
"秩序是牢籠。"
"只有打破這一切。"
"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創世迪迦的怒意更盛。
"自由？"
"你說的自由是建立在無數生命的痛苦之上！"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失去一切的文明。"
"他們的自由在哪裡？"
原初意志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
它的聲音平靜。
"從你們的角度看。"
"這確實是殘酷的。"
"但從更高的維度看。"
"死亡和重生是同一件事。"
"毀滅和創造是同一過程。"
"那些消失的生命。"
"不過是回歸到原初狀態。"
"等待下一次的可能性。"
"你根本不理解生命的意義！"
創世迪迦的光芒熾烈。
"生命不是實驗品！"
"不是你用來觀察的對象！"
"每一個生命都有自己的價值！"
"每一個存在都值得被尊重！"
"尊重？"
原初意志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覺得創世者的系統是在尊重生命嗎？"
"他們設定規則。"
"限制可能性。"
"讓所有文明都在既定的框架中發展。"
"這難道不是另一種囚禁？"
它停頓了一下。
"我打破了枷鎖。"
"給了真正的自由。"
"雖然代價是混亂和死亡。"
"但這不正是選擇的意義嗎？"
"在秩序的牢籠中苟活。"
"還是在混亂的自由中死去。"
"這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早田進突然開口。
"但沒人同意這個選擇！"
"你單方面做出決定。"
"剝奪了所有人選擇的權利！"
"這不是自由。"
"這是暴政！"
原初意志沉默了。
良久。
它發出一聲嘆息。
"也許你說得對。"
"也許我錯了。"
"但是。"
它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
"我既然已經醒了。"
"就不會再沉睡。"
"這個多元宇宙。"
"將按照我的意願重塑。"
"不是創世者的秩序。"
"不是你們的規則。"
"而是真正的原初狀態。"
"無限的可能。"
"絕對的自由。"
"即便代價是永恆的混沌。"
概念空間開始震動。
原初意志的力量在擴散。
剛剛穩定的多元宇宙。
再次陷入不穩定狀態。
創世迪迦握緊拳頭。
彩虹色的光芒在燃燒。
"我不會讓你得逞。"
"我會守護這個世界。"
原初意志開始顯現形態。
準確說，它沒有固定的形態。
一瞬間是漩渦。
下一瞬是光點。
再下一瞬是虛無。
然後又變成了無法描述的幾何結構。
每一個觀察者看到的都不同。
早田進看到的是數據流。
未來/系統看到的是能量波動。
創世迪迦看到的是純粹的混沌。
不斷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