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你有接近90%的概率會失敗,而失敗不只是你的宇宙崩潰,還會引發連鎖反應,波及周邊數百個宇宙。你能承擔這個責任嗎?"
"我能。"大古斬釘截鐵,"而且我會成功。"
"憑什麼?"第三個光影質問,"憑你不到萬年的創世經驗?憑你那些才剛剛覺醒的守護者?還是憑你那個連深淵第一波攻擊都勉強擋住的防禦體系?"
這些話語帶著明顯的傲慢,但大古沒有動怒。
他只是平靜地展開雙手,虛空中浮現出種子宇宙的實時影像。
"不憑經驗,不憑力量。"大古說,"我憑的是對生命的信任。諸位存在了百萬年甚至更久,你們見證過無數文明的興衰,制定了完善的發展規則。但也正因為如此,你們失去了一樣東西——對不確定性的包容。"
他指向影像中正在訓練的守護者們。
"你們看到的是他們的弱小和不成熟,而我看到的是他們的可能性。是的,神樂誠現在還無法獨立對抗深淵使者。但一年前,他連覺醒都做不到。是的,艾米莉的戰鬥經驗嚴重不足。但她在海王星戰役中選擇堅守節點的那一刻,展現出的意志超越了任何技巧。"
大古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
"生命的價值不在於他們現在有多強,而在於他們未來能成長到什麼程度。你們的宇宙穩定、有序、可預測,但也因此失去了所有驚喜。我的宇宙充滿風險和不確定性,但每一天都在創造新的可能。"
秩序之源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說道:"你說得很好。但理論終究是理論,現實會給出殘酷的答案。我們邀請你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永恆議會,接受我們的指導。我們可以幫你優化發展策略,降低風險,提高成功率。"
"代價是什麼?"大古直視對方。
"放棄一些激進的嘗試。"另一個光影說,"比如精神網絡的過度擴張,比如給予守護者過高的自由度,比如對深淵的主動挑釁。你必須承認,正是這些激進策略招來了深淵的注意。"
大古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堅定。
"如果放棄這些,我的宇宙和你們的還有什麼區別?"他說,"你們邀請我來,不是為了交流,而是為了招安。你們想用'永恆議會成員'的身份約束我,讓我按照你們的規則發展宇宙。但恕我直言——你們的規則已經過時了。"
殿堂中的氣氛瞬間凝固。
十二位創世者顯然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說是冒犯。但秩序之源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意味深長的笑聲。
"過時?"他的聲音中帶著玩味,"說說你的理由。為什麼我們維持了三千萬年的秩序會過時?"
大古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將這場對話推向高潮的準備。
"因為你們追求的是'永恆的穩定',而我追求的是'持續的進化'。"他一字一句地說,"時序行者告訴過我,在某個未來時間線里,維度海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停滯。所有超元宇宙都達到了某種平衡,不再有任何變化。那種靜止的永恆——就是你們秩序的終點。"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十二位創世者的意識中激起驚濤駭浪。
"有客人來了。"
大古剛從永恆殿堂回到地球,還沒來得及向麗娜詳細說明會議的內容,就感知到了異常。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波動,分散在世界各地,每一處都很微弱,但匯總起來卻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這些波動中蘊含著深淵的氣息,卻又刻意偽裝成覺醒的光芒。
"深淵意志在做什麼?"麗娜也感受到了不對勁。
大古閉上眼睛,意識延伸到整個星球。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它在播種。"
話音剛落,GUTS基地的警報系統驟然響起。
監控大廳的屏幕上,數百個紅色光點幾乎同時在全球各地亮起。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次異常的能量波動,這些波動的特徵極其相似——初期偽裝成覺醒者的光芒,但仔細分析後會發現其中混雜著黑暗的絲線。
"這是什麼情況?"堀井調出詳細數據,"能量波動的模式...像是有人在同一時間集體覺醒,但又不完全符合正常覺醒的特徵。"
新城盯著屏幕上不斷更新的報告:"已經收到一百七十三起超能力事件報告,而且數字還在增加。這些人都聲稱自己突然獲得了力量。"
早田進立刻下達指令:"派遣所有可調動的小隊前往調查,優先級最高!"
神樂誠率領第一小隊最先抵達東京都的一個商業區。
他降落在一棟辦公大樓前,周圍已經聚集了大量圍觀群眾。人們驚恐地指著大樓天台,那裡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身體周圍環繞著熾熱的火焰。
"那是誰?"神樂誠問旁邊的警察。
"田中健二,這棟樓里一家公司的普通職員。"警察翻看著記錄,"根據他同事的說法,這個人平時很沉默寡言,經常被上司訓斥。但今天早上,他突然獲得了操控火焰的能力,燒毀了上司的汽車,現在正在天台上——"
話還沒說完,天台傳來一聲爆喝。
田中健二抬起雙手,火焰從掌心噴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他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眼神中混雜著狂喜和瘋狂。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他對著下方的人群大喊,"這就是力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那些欺負我的人,現在都得跪下來求我!"
神樂誠皺眉,瞬間變身成銀河守護者形態,飛到天台上。
"冷靜下來。"他伸出手,試圖安撫對方,"你獲得的力量來路不明,很可能存在隱患。跟我回基地,讓專家檢查一下——"
"檢查?"田中健二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們這些'正統'守護者,不過是想壟斷力量而已!憑什麼只有你們能覺醒?憑什麼我們普通人就只能等著被保護?"
他揮手投出火球,熾熱的火焰帶著暴虐的氣息砸向神樂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