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寶昌給紅雪講,當年宋彬連續多年,不斷對周家工廠惡意打壓,是非常嚴重的。
幸得周老爺子周炳章的好友,傅春岱父子相助,才得以全身而退,保住了生意沒受什麼損失。
傅春岱膝下就一個兒子傅寒林,那一年,少爺傅寒林31歲。
妻子已經因病過世6年了,他帶個12歲的孩子傅雲波,一直沒有再娶妻。
若是平凡人家的姑娘,隨便娶一個也行,可傅寒林眼光也是高的很,論才論貌,沒有意中人。
若是想娶周家這樣人家的女兒,還如此才貌出眾,那就不容易。
當時周炳章本來是不可能考慮,把21歲的小女兒周婉瑩嫁給喪妻、還帶個男孩的傅寒林。
無奈周婉瑩還真就看上了中年儒雅的傅寒林,兩個人情投意合,兩心相印,最後決意非要嫁。
哎,傅家又是對自己家有恩,女兒又願意,周炳章也就只好點頭,後來這樁婚事就成了。
之後又過幾年,周炳章決定要離開龍國,全家移居去英國。
他只好留小女兒和年幼的外孫女紅雪在滬市,帶其他家人離開。
其實,傅紅雪和彭寶昌相處的不到一年時間裡,沒少聊及傅寒林和周婉瑩的死因。
說是被生意場的對手害死,其實她已經暗中得知,幕後主使者是誰。
一個是渣男譚文世他爹,譚先禮,一個是譚先禮逼迫、聯合的幫凶楚華東。
因此,傅紅雪親手斬了仇人,奪了這兩家的全部財產,但是留了其他人的命在。
彭老爺子的兒子彭乾也是因此而喪命,間接地,也等於替他報了喪子之仇。
每當彭寶昌追憶自己才華橫溢的兒子時,想到他死的那麼無辜,怎能不痛心?
後來,傅紅雪不忍看著姥爺為此時常心懷不平,嘔不下這口氣,便直接告訴了他。
其實那一晚她獨自離開桂花村,說是去找未婚夫譚文世退婚。
回去後只說都講清楚了,婚已經退了,沒說真話。
事實上,她無意中偷聽到了譚文世的姦情。
還知道殺害自己父母的人就是譚先禮和楚華東。
當夜就把兩個人都除掉了,算是報了大仇,讓彭寶昌不要太難過了,害死彭乾的兇手已除。
彭寶昌當時大吃一驚,他真覺得這位大小姐總是如此讓人震撼,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聽到這些真相,確實,一顆悲傷又為此不平的心,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可畢竟大小姐的年齡還小,今後自己更要努力保護好她的隱藏身世,而且不暴露真實能力才行。
兩人一邊看著君寶,一邊低聲閒聊京城的事。
他們都不約而同產生一種聯想,暗殺傅寒林夫婦的人,難道只有譚、楚兩人嗎?
幕後操縱者,會不會還有宋彬,這種事,若是說完全與他無關,怎麼想都覺得不太相信。
那譚家都跟傅家結親了,早早給兩個孩子定下娃娃親,為何要做這種事?
尤其他們多年來也不算是生意場上的對頭。
侵奪財產?
可是傅家當時還有能夠頂門立戶的傅雲波呢,怎麼樣,家產也不是輕易讓人奪去的吧?
這場刺殺,不像為了侵財,更像是報復,既然是報復,總是讓人聯想到宋彬身上。
而且,他隨後就消失在滬市,聽說去了京城,又從京城消失不見,很有可能已經帶家產出逃去了。
但是傅紅雪去年那時候,為了救小弟,偷聽到曹忠、耿立說要聯繫京城的宋彬,難道那時他還沒走?
又或者,大boss雖然走了,在京城還是留有可靠的眼線,通過中間人仍然可以聯繫到,這種可能也很大。
傅紅雪不太相信宋彬有這麼大本事。
能在這樣清算資本家的年代,還會照樣留在國內的京市,安然無恙,這可能應該不存在。
跟姥爺分析了一會兒,傅紅雪心裡有一個打算。
她不能放過這件事,不能停止調查,宋彬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一定繼續尋找哪怕微小的線索。
一旦被她給追蹤到,查出真的跟他有關,你就算逃到爪哇國去,我都得過去把你揪出來,徹底剷除。
這不論從道義上、還是為了原主小姑娘報仇上講,她骨子裡嫉惡如仇的血液沒有改變。
沒有能力就算了,她也許會如普通人一樣,懷抱富貴好好苟著。
但是啥樣人過啥樣人生,自己的能力,前世就註定了是這樣一個非凡格局的人。
此生,老天爺又賦予她空間的神奇加持,那更應該做更多的事。
彭寶昌見紅雪陷入沉思,給她剝了一個桔子,遞給她吃。
「紅雪啊,如果你想查宋彬這個人呢,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只是,擔心你的危險。」
「你可不能出任何意外,那樣,我受不了!……而且小包子也需要你。」
傅紅雪一笑,彭寶昌不知道她有空間,究竟有多強,自然是怕她去斗那個宋彬,再出危險。
她一邊吃桔子,一邊說:「姥爺,你放心吧……那個,你繼續說?」
彭寶昌也笑了,思索一下,講道:「宋彬的妻子好像是京市人,那家人姓勞,這個姓,很少見,不難打聽。」
「我可以讓當了派出所所長的志峰去悄悄查一查,也不查別的,就查姓勞、家裡有錢的人家,近期還出逃給跑了的。」
現在這個時代,抓敵特、為了穩定治安,街道辦事處的人工作抓得那叫一個仔細。
那時候沒有這個詞,叫網格式管理,細緻得很。
京城二環里也就是這麼大,各個片區掃一遍,總能打聽出來。
「還有,志峰媳婦素春也是在居委會上班,打聽這些事,事半功倍。」
傅紅雪點點頭,原來如此,這確實是條線索。
她也囑咐姥爺,別讓表舅兩口子暴露了意圖,得有點打聽的談話技巧。
彭寶昌說他懂,放心吧。
傅紅雪也做了打算,在任何情況,有她在,也不會連累魏志峰他們的。
自己肯定立刻就順著線索,把對方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