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八點多,傅紅雪等月月和小包子睡熟了之後,自己悄悄進空間練了一會功夫。
她每天都會抽幾個小時出來,做體能訓練,打拳,身上出一出汗,也非常解壓。
十點半了,她沖了澡,換好衣服,打算出去一趟,在四九城「溜達溜達」。
四月份,北方的夜裡還是挺涼。
傅紅雪一身黑衣黑褲,從窗戶溜出去,翻出牆頭,離開家裡。
她的精神力搜索功能可以查看方圓40米範圍。
一邊要避開夜間執勤的治安員,一邊要尋找哪家有不同尋常之處。
比如說,幾個大男人躲在一間屋子啊,跟普通人家的生活看起來不一樣的地方啊。
或者有什麼數量較多的金銀財寶,這些就都是線索。
這麼大的四九城,她沒打算一天就搜索完,一個片區一個片區的來,走到哪是哪吧,不行明晚繼續。
一個小時後,東四這一帶,她走了個遍,什麼都沒發現。
又往北去,一路到了雍和宮附近。
這個地方,她前世還曾經住過呢。
靜謐的夜裡,一步步走過,回想起前世曾經有兩個月時間蟄伏在首都,執行一項跟某大使館有關的任務。
自己就偽裝身份,租房子住在這附近。
夜裡一點鐘,傅紅雪有點累了,喝了半杯用靈泉井水煮的咖啡,又打起精神。
心想這一帶再看一下,如果沒什麼發現,就先回去,明天繼續搜西城和南城。
當她來到一條藏經館胡同時,忽然停住了腳步,沒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先進入空間。
冷風中走了兩個多小時,這回坐到空間的指揮大樓頂樓臥室里,一邊歇歇腿,一邊更仔細地觀察附近一所院子。
剛才她搜到這條胡同,發現了一點異常。
胡同第二家院子,一共三間房,加一個小雜物間。
裡面住著五個人,都是三十到四十歲的大人,一個孩子沒有。
這也是她尋找的一條目標,什麼樣的人家會沒有孩子,都是中年人呢?
這就是不尋常,要更仔細觀察一下。
傅紅雪一邊喝著剩下的半杯咖啡,這裡面是靈泉水煮的,能補充精神力。
釋放精神力,繼續更加仔細地檢查那處小院。
第一間屋子,住著一對中年夫妻,都是不到四十歲,不年輕了。
第二間屋子不大,比第一間還小些。
炕上躺著三個大老爺們,更仔細看,三個人的體貌特徵,都不太像,多半不是一家人那種至親關係。
傅紅雪沒有放棄,她有一種直覺,就是對這裡面的人充滿懷疑,那就繼續尋找蛛絲馬跡。
用精神力一寸寸地查看小院的里里外外,終於讓她發現,另外那個小雜物間,裡面有一些蜂窩煤,還有一口空水缸。
那個缸里藏著東西,是黃金!還有少量西洋款式的珠寶。
一共用三條布口袋分著裝的,黃金不是大黃魚,而是一種金磚,三個口袋放下去占滿了這口大缸!
沒跑了,哈哈,這夥人肯定是要找的目標。
傅紅雪心裡這個痛快,沒枉費自己春寒料峭的深夜,一直折騰到這時候,渾身疲憊,總算堵了強盜的窩!
表舅說,他們是從黑省省會搶的東西,是另一伙人找到了什麼外國商人藏的財產,然後被他們黑吃黑了。
當年偽滿時期,哈市倒確實是有很多俄國商人,其他國家的外國人也很多。
這些人吶,為了財寶可真是剜門盜洞,各顯神通。
連這已經過去幾十年的錢財,都能讓他們給找出來,據為己有,而且窮凶極惡。
傅紅雪沒有輕舉妄動,她發現其中那間空屋子,也有住人的痕跡,但是人去哪了?
要說把院子之前的主人給宰了,那也是有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住這個屋的同夥出去了,等會兒萬一能回來,可以一網打盡,儘量沒有漏網之魚。
於是她決定耐著性子再等一小時,反正目標都已鎖定,也不需要滿城去走了,就留在空間,該吃吃,該喝喝,守株待兔。
傅紅雪咬了一口牛角麵包,真好吃,又來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她看了下這幾間屋子,那一男一女所在的東屋,炕梢的衣服底下壓著一把手槍,還有一個黑色背包。
裡面有滿滿一包的現金,一捆捆的,目測一萬塊是有的,還有一些全國糧票。
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對金鐲子,一對翡翠鐲子,都有盒子,也許是那女賊的東西。
屋裡的爐子上有一個鍋,旁邊是半袋高粱米,幾捆掛麵。
他們肯定是多日來躲藏在此處,深居簡出。
傅紅雪敏銳地發現,這屋裡的抽屜中,有一本相冊,裡邊有幾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家四口,但是都不是這五個人中的。
不知道這四口人會不會被害死了,還有十多歲的一兒一女呢,希望只是外出了,留下空屋子被人占據,人沒事。
她在心裡祈禱著,繼續四下查看。
另外那屋裡的三個人睡得並不沉,能感覺到其中兩個人都很警醒,沒有鼾聲,偶爾翻個身。
他們這屋裡也有一個背包,裡面也藏了一把槍,還有兩把匕首。
錢的話有幾百塊,大黃魚有十幾根。
時間慢慢過去,等了四十分鐘,還是沒有人從外面回來。
此時,那三人中,靠門那邊的一個人卻坐了起來。
他旁邊的人也沒睡實,在黑暗中,立刻也睜開眼,輕聲說:「你別惦著,老孟不會有問題的,躺下睡吧。」
那人沒有聽對方的,顯然有點睡不著,拿起炕柜上的一個杯子喝了口水。
「我咋能不惦著,他要是出賣咱們咋辦!說實話,姜哥就不應該讓他去辦這事。」
「咱們弟兄,包括嫂子,個個經過考驗,都沒啥,只有老孟他一個外孛秧(外人),我不放心。」
另一個也坐了起來,披了件衣服。
「不是還有小高跟著呢麼,那是個機靈的,又下手最狠……囑咐過他,瞅見苗頭不對,立刻把老孟解決。」
兩個人嘀嘀咕咕,連煤油燈也沒點,摸出一包煙,火柴,還抽起了煙。
通過他們的對話,傅紅雪只能分析出,其中有兩個人今夜出去找逃跑的路子了,好像要弄一輛車,先藏在城外。
那兩個人昨天夜裡就出去了,不知道要出城去哪個周邊的地方搶一輛車,到現在也沒回來。
叫老孟的,也許是新加入的,不太讓他倆信任,但是有門路,又很重要,不得不依靠他。
傅紅雪能感到,這兩個抽菸的人,心裡是很慌的,哪怕是同夥也不信賴。
他們也知道這是大案,都走到這一步了,絕對不能出紕漏,只希望趕緊神不知鬼不覺逃離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