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雪已經鎖定了大慶的位置,心情格外激動。
她推著車在胡同里穿梭,苗子在後頭緊緊跟隨,很快來到那處藏人的院子牆外。
「苗子,抓住的那人交待的,應該是這一帶,我要進去各處找一找大慶,你就在這等著,我得花時間找找。」
等下處理傷口需要點時間,她得把苗子安頓在這。
苗子很想跟她一起進去趕緊找人,要知道,都過去正好一天了,他能不心焦麼。
不過,他知道小葉姑娘是多厲害的人,而且值得信任,自己得聽她的。
「行,我聽你的葉姑娘,拜託了!你一定要找到慶哥啊。」
傅紅雪把車往牆邊一靠,黑暗中,翻身上了院牆。
這小院裡三間房,住著老兩口,沒有其他人,此時快八點半了,都已經早早熄燈躺下。
傅紅雪悄悄溜到後院,直奔地窖口,掀開沒有鎖的木頭蓋子,踩梯子下去,又把蓋子給合上。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手電筒,照著亮,靠近地上躺的人,果然就是大慶!
只見他整個身體趴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
「大慶,大慶,能聽見嗎?」
呼喚了好幾聲,沒有一絲反應。
沒有其他辦法,傅紅雪趕緊帶著人進了空間,出現在一個房間裡,將他輕輕放到床上。
快速查看一下中槍的位置,她稍微鬆了口氣。
一槍在左側小腿肚子上,一槍在左肩膀,只差了兩寸啊,就打中心臟!
估計槍手邱長江天黑也沒看清楚,以為肩上的這一槍打中了胸膛。
大慶雖然還有脈搏,但也奄奄一息。
她用精神力快速找出一些可以做外科手術的器具,好在空間裡什麼都有,醫療用品齊全。
複雜的大手術她肯定不會也不懂,外科外傷這些基礎應急的操作都掌握。
先用剪子快速把他的套頭毛衣、秋衣都剪了,脫掉扔在一邊的垃圾桶。
左腿的膝蓋以下,半個褲腿也給剪掉。
這回仔細查看兩處傷口,腿肚子上的傷是貫穿傷,但是肩膀那兒,子彈還在裡面,得取出。
她快速操作起來,五分鐘後,終於將肩膀的那顆子彈給取出來。
隨後,盛了一杯靈泉井水,一手托起他的頭,一手拿杯子餵給他喝。
這靈泉水沒有治病的功能,更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可以止血、加速癒合傷口。
得掌握著點兒量,一下子全好了,傷口都癒合徹底可不行。
昏迷不醒的大慶幾乎是被撬開嘴,努力往裡面餵水,很多水都流了出來,淌到墊在脖子這兒的毛巾上。
不過,還是多少餵進去了一些。
傅紅雪一直努力餵他水,同時觀察著傷口,止血功能幾乎是立竿見影。
等了兩分鐘,感覺傷口也稍微有一些肉眼可見的變化了,看來水餵的不多,但還是起效加速了傷口的癒合。
這就行了,要徹底癒合了那就嚇人了。
只要能減輕他受傷的程度,就達到目的。
她見好就收,這回用碘伏給他的傷口消了消毒,然後用大塊的紗布包紮好肩膀和腿肚子。
又從倉庫里找出一件黑色的毛衣,是開衫帶拉鏈的,沒有任何標識,幫他套在身上穿好。
小腿肚子露著,褲腿子沒了半截,乾脆用一塊灰色棉布給裹起來,繫上,就這樣吧,不冷就行。
傅紅雪自己先出了空間,回到地窖里,黑暗中還處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跡。
而後,順著梯子離開地窖,並沒有直接翻出牆去找苗子,而是連翻幾道院牆,繞了一下,從其他人那邊院牆翻了出去。
這回,拿出一輛空間裡留著用的板車,再將大慶給移出來,放到車上躺著,身上蓋一件軍大衣。
她推著板車,這回拐來拐去,順著胡同的小路來到等候的苗子這裡。
胡同烏漆嘛黑的,她輕聲喊了句:「苗子、是我!」
對方立刻點開手電筒,往那邊一照,原來小葉姑娘從另一頭過來了!
他都等了快二十分鐘了,知道對方肯定在這一帶,挨家挨戶找人呢,也沒意外最後從別處出來的。
苗子一看板車上的人,這才鬆了口氣。
「慶哥沒大事吧?」
聲音都是抖的。
傅紅雪輕聲說:「應該沒有危險,放心吧。」
她伸手示意對方,把他那輛自行車也給擱到板車上,靠一側放。
苗子照做,然後接過板車,往胡同外面推。
傅紅雪推著自己的自行車跟在後邊。
他們出了金鏟胡同,這才敢大聲一些說話。
「苗子,這個小布包你拿著,裡面有消毒的碘伏水、紗布。」
「……大慶一天沒吃東西了,等回去以後,你先餵他吃點稀粥,然後再吃點消炎藥,家裡有吧?」
他們是專業干黑市的,一般東西都能弄到,去醫院開也行。
大慶這明顯的槍傷,肯定是不能去醫院治傷口的。
苗子驚訝地接過來:「小葉姑娘,你哪找到這麼多東西?」
傅紅雪將包給他放到車上。
「那戶院子家裡沒回來人,衣服和紗布是我進去找的……我明天會過去看大慶,你先趕緊回去吧。」
苗子重重地點頭:「謝謝葉姑娘,那我先走了。」
傅紅雪無奈地搖搖頭:「謝什麼,大慶是替我辦事,受的傷,我會管他管到底,也肯定不會虧待。」
看著苗子拉著板車,快步往南城方向走了,傅紅雪也騎上車往家裡奔。
回到姑姥家附近,已經九點多了,她悄悄找個地方進空間,換回自己的衣服,又提著一籃子雞蛋、一袋十斤的小米出來。
這麼晚回來,遛彎也溜得太遠了吧,找點藉口吧,就說臨時去鴿子市又買東西了。
彭莉還沒睡,正在燒開水,留著灌暖壺,半夜好給三胞胎沖奶粉。
一抬頭看到紅雪進了院子。
「哎呦,你這孩子咋這麼晚回來?」
傅紅雪不好意思地說:「姑姥,讓你擔心了,我就臨時想起了雞蛋沒了,去了趟鴿子市,沒啥事。」
彭莉一聽,這才放下心,囑咐她下回別一個人晚上去。
傅紅雪答應著,把小米擱在灶房間,雞蛋送去後院雜物房,然後回了自己屋。
彭莉也去插好院門,準備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