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雪出去一趟,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把空間的一輛吉普車拿出來,開回到大奎這頭,停在路邊。
張輝已經站在這兒等著了,直接上了車,兩人這就出發去東風公社。
大約半小時後,便開到了地方,傅紅雪將車留在公社外邊的樹林子裡,讓張輝先沿著路往前走。
等他走遠了,再把車收進空間,往前追上他。
兩人一路找到派出所,傅紅雪知道了地方,就讓張輝在旁邊一條胡同里等著。
她用精神力朝所里查看,找一找臨時拘留的地方。
很快找到了,在院子最後面一排平房。
她沒見過姜靜濤和姜秀英,不過,聽張輝仔細描述過外貌特徵。
再加上找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和一個大姑娘,其實不難。
畢竟這種地方,這兩種人不多。
她很快鎖定目標,兩個人確實鎖在裡面,此時睡覺還早,都坐在炕上,還沒有熄滅沒有燈。
東風公社是個不大的地方,所里的人也不多,臨時拘留的人一共只有六個。
傅紅雪繞過正門,從側面院牆翻了進去,貓著腰往最後面的平房溜過去。
晚上只有兩個值班的同志,在前面一處亮燈的辦公室辦公,也是平房。
她悄悄來到拘留室這頭,裡邊只有一個夜間看守的人,在第一個屋子裡。
這個人是繞不過去的,走廊里有點什麼動靜,他肯定能聽到,因為地方太小了。
傅紅雪輕輕敲了兩下值班室的門,然後快速閃身進入空間。
這個人放下手裡的報紙,開門走了出來,以為前院的人來找他。
就在他出來的一剎那,忽然不知道從哪飛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子,打在他的後腦勺。
頃刻間,人立刻被打暈在地。
傅紅雪出了空間,她掌握著力度,不會讓這人受傷的,過上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她也不去管地上的人,趕緊拿了牆上的一串鑰匙,往第二間拘留房奔過去。
姜靜濤就單獨關在在這間裡邊。
她開了鎖,拉開門側身進去,真是把人嚇了一大跳!
「你、你是……」
十五歲的孩子,嘴唇都哆嗦了,這也太嚇人了。
本來這麼多天遭了不少罪,他已經都夠受的了。
誰知道,這哪裡來一個蒙面黑衣人?要幹啥?
借著昏黃的煤油燈亮光,傅紅雪伸手一把堵住了他的嘴。
而後輕聲說:「姜靜濤是不是?我是你那個姐夫,張輝的朋友,今晚想辦法進來這兒,要問你點事,你別聲張。」
被緊緊捂住嘴的姜靜濤睜圓了眼睛,聽她說完點了點頭。
傅紅雪這才鬆開了手,抓緊時間問話。
「我問你,到底偷過糧食沒有?那天晚上你住在同學周衛國的爺爺家,怎麼忽然夜裡跑到了大隊糧倉那邊?究竟怎麼被抓的?」
姜靜濤一聽這話,臉上一陣激動,原來是張輝哥找人來幫他!
他腦袋瓜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壓低聲音說:「我沒偷糧食,是他們陷害的!到了派出所,我照樣這麼說,所以還沒處理我……」
「那天晚上,是周衛國喊我出去的,說去山腳看看下的套子,套沒套著野雞。」
「其他兩個同學在另一間屋住,周衛國說他們可能累了,已經睡下,別喊了,所以就我倆出去的。」
「走到半道,周衛國說他要上茅房,讓我先往前走,那套子是白天我們一起下的,都知道地方。」
「可是我還沒走到山腳呢,路過大隊糧倉的時候有一扇院門拉開,不知是誰從裡邊朝我扔過來半口袋東西。」
「……能有二十斤重,也不知道是啥,砸到了我背上,我打了個趔趄,還坐到地上了。」
「我沒等站起來,前面忽然就有三個民兵打著手電衝過來,是看守糧倉巡邏的。」
「……然後一看見那袋子東西,打開了口子,是稻穀,就把我抓去了……」
傅紅雪眯著眼睛,盯著他的臉,仔細聽完這番話,心裡已經得到印證。
這是跟那個邀請他們去玩的同學周衛國脫不了干係。
可是,為了什麼要這樣陷害自己同學呢?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難道是,目標是姜秀英這個大姑娘?
「姜靜濤,我再問你,周衛國見過你大姐嗎?他們之前認不認識?」
姜靜濤點點頭:「當然認識,他跟我關係挺好,經常去我家找我,跟我姐不陌生,但是也沒有多熟。」
傅紅雪繼續問:「那你在周家住,有沒有察覺什麼特殊的人或者事?」
這小子更驚訝了,經對方一點,傻子也反應過來,難道自己的事,是周衛國害的?
不能啊,同學而已,關係還不錯,為啥要這樣?也沒個緣故的,所以他到現在也沒往這上面想過。
「這位同志,你說,是他害我的?他家……有老爺子,跟周衛國的大伯一起過,周大伯有四個孩子。」
「倆閨女嫁出去了,倆兒子嘛,老大結了婚,孩子都兩歲了,老二還沒有媳婦,今年十八歲……他一家就這麼多口人。」
「要說特別的感覺,就是我覺得周衛國的那個二堂哥有點讓人不舒服。」
「我們另外倆同學就住在他那屋,頭一天,小闖就說他帶的糧票少了兩張。」
「……可是,也沒好意思說,要一說好像懷疑人家似的,就當做自己在山裡玩的時候,掏東西掏掉了吧。」
傅紅雪追問:「這人叫什麼?另外,你把周衛國縣城的住址告訴我。」
她覺得這個二堂哥有點問題。
姜靜濤答道:「那人叫周衛軍……你真覺得是我這個同學有問題?他家住在柳樹胡同三號,周衛國身高一米七,下巴有個大痦子,比較好認。」
他看出來了,既然要地址,肯定是要找過去,把事情弄明白,是不是跟這個同學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