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
楊鋒三人站在天台上。
他仿佛超脫於一切紛爭之外,冷漠而清晰地觀察著這一切,俯瞰著下方那片被極致光芒與黑暗。
天空。
【天國大門】
【地獄大門】
兩道撕裂空間的隧道,每時每刻都在擴張,也更加不穩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它們瘋狂地吞吐著各自的軍團,仿佛永無止境的兵力輸送線。
天使的羽翼被撕碎,潔白的羽毛帶著血色的污跡,如同雪花般從天空中飄落。
惡魔的心臟被聖光貫穿,它們發出悽厲的嚎叫,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炸裂,化為黑色的灰燼。
神聖的血雨與腐臭的魔血交織在一起,瀑布般落在大地上,將這座曾經潔淨的未來都市,染成了煉獄般的景象。
「他們就是物質條件……」
楊鋒能夠感覺到,隨著這場混戰的加劇,一種更加宏大、更加扭曲的能量,正在這片被撕裂的世界中緩緩醞釀。
共振!!
召喚大災厄的共振反應,還需要足夠多的物質。
當初【咒天使】降臨之時,整個世界的生命都被感染獻祭。
現在也是一樣。
這些天使與惡魔,就是最佳的祭品……
「咦??」
「那不是該隱與亞伯麼??」
江怡兔兔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奇,她那五彩斑斕的頭髮在風中狂舞,小臉上帶著一絲看戲的興奮。
神話故事之中,該隱謀殺了亞伯,所以才會受到上帝的懲罰,成為了吸血鬼始祖。
可在這裡,這兩個本應是死敵的兄弟,卻再次碰面,而且還為了各自的陣營而廝殺……
「不。」
「現在出現在我們面前的神祇們,未必就是神話故事裡的本人。」
秦爽搖了搖頭,他那金色的神光在周身微微閃爍,臉色凝重。
神?
地獄公寓裡的神,太多太多。
僅僅是諸神黃昏組織,就有成千上萬名成員,代表著各種不同文化的神祇,宛如繁星般璀璨耀眼。
但是。
祂們不一定是神話故事中的本尊。
或許只是得到了某些力量,亦或者得到了一些傳承,甚至是信仰具現化而成的投影。
「假的。」
「哪有什麼本尊。」
楊鋒的語氣平淡,深邃的眸光閃爍,似乎早已經看透關於『神』的本質。
本尊??
那些參雜著無數幻想的故事,哪有什麼本體??
撒旦是真實存在的麼?
亞伯與該隱,是真實存在的麼?
現實之中,真的有這些毀天滅地的神靈麼??
不……
並不是神創造了世界。
恰恰相反,幻想造就了神祇!!
再看混戰的中心。
兩道宿命的對頭,此刻正帶著各自陣營的力量,緩緩靠近。
「我的兄弟,你又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該隱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身披華麗的黑袍,面容蒼白而英俊,眼中是深邃的血色光芒。
他周身散發出濃郁的腐敗力量,那力量如同黑色的潮水,所過之處,成百上千的天使虛影瞬間被侵蝕,發出無聲的哀嚎,化為灰燼,被徹底消滅。
「這次我會復仇。」
亞伯臉上帶著謙遜而溫和的笑容,那笑容純粹而聖潔,與周圍的血雨腥風格格不入。
他眼神清澈,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對正義的執著。
亞伯手握著那把光輝璀璨的權杖,直接向該隱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出神聖的光暈,將腳下的惡魔化為虛無。
「哼,復仇?」
「可笑。」
該隱冷笑一聲,血色的殘影在空中一閃,瞬間拉近了與亞伯的距離。
他那蒼白的手指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腐敗的力量凝聚成一道血色鐮刀,直斬亞伯的權杖。
亞伯目光平靜,他手中的權杖輕點虛空,一道聖潔的生命光波擴散開來,與血色鐮刀猛烈碰撞。
兩種法則無聲的對撞。
腐敗與生機,毀滅與治癒。
光波所過之處,該隱的腐敗力量被淨化,而血色鐮刀也斬斷了部分生命力。
「你的生命之力,不過是延緩我的饑渴!」
該隱發出低吼,他的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道血影,圍繞著亞伯高速旋轉。
他的腐敗力量化作粘稠的血霧,試圖包裹亞伯,侵蝕他的靈魂。
「兄弟,回頭是岸。」
亞伯的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悲憫的勸誡著兄弟。
他所站立之處,大地恢復生機,枯萎的藤蔓迅速生長,化為堅韌的屏障,抵擋著該隱的侵蝕。
「我能殺死你一次,就能殺死你十次!!」
該隱的眼眸中充滿了暴躁,他的腐敗力量無法有效傷害到亞伯,而亞伯的淨化之力卻讓他感到煩躁。
他猛地凝聚出一道血色漩渦,試圖將亞伯拖入其中,以血族的原始本能將其吞噬。
「那我就讓你殺死。」
亞伯則閉上雙眼,權杖高舉。
一道璀璨的聖光從天而降,如同審判之柱,直接貫穿了血色漩渦。
聖光所過之處,血色漩渦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瞬間被淨化消散。
亞伯的身軀沐浴在聖光之中,顯得更加偉岸。
他以一種悲憫的眼神看向該隱,忽然打開了堅固的屏障,坦然面對該隱的攻擊,血手瞬間貫穿了胸膛。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該隱的滿臉的難以置信,為什麼亞伯兄長心甘情願的被自己殺死??
「偉大的祂,愛著世間每一個人,也愛著你。」
「我的兄弟,我也愛著你。」
「如果我的死,能換回你的良善,那再次一次又怎麼樣呢?」
亞伯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眼眸中流淌出對家人的愛。
該隱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因為嫉妒兄長而將其謀殺,最後被上帝懲罰,而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萬萬沒想到。
兄長竟然不怪罪他,反而選擇了原諒。
狗血。
這劇情略微狗血。
「呵呵。」
楊鋒站在天台上,鼻息間發出嗤笑之聲。
西方的神話體系,總是這么小家子氣,神祇的故事往往會變成『家庭倫理劇。』
一家子的矛盾,卻要引發世界級的災難。
這無疑是一種傲慢與自大,也可以看出那狹隘的格局與眼界。
另一邊。
太平戰團的洪秀則完全不同。
「不信我教者。」
「殺!!」
「偉大的祂曾說,凡是異教徒,殺了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