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夏驟然變得謹慎,壓低聲音道:「進去說。」
溫姮和葉善齊齊點頭,跟隨進屋的同時,還吩咐煙雨等人守在屋外,不讓任何人靠近。
三人面對面站著,臉色凝重。
溫姮語氣沉重道:「赤狼軍來了一波又一波,就是為了盜取我父親留下的手札。邢天勝也曾偷偷盜取過此物,只是他盜走的是被替換了原料的配方。」
蘇夏眉頭輕擰,同時想到之前偷聽到的消息,猜想手札中記錄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在看出溫姮沒有要隱瞞的心思後,疑惑問:「究竟是何物?」
問完便後悔了,俗話說好奇害死貓,也不知道知道太多究竟是好是壞。
「其實我也不知道。」溫姮搖頭,「我父親在手札上寫著此物威力無窮,只要寶物量足,點燃後可將山坡夷為平地。若被赤狼軍搶走,只怕會生靈塗炭。」
「我也曾嘗試過按照手札上所寫的配方製作,根本做不出來。」
不管配方是真是假,赤狼軍都不會善罷甘休。
蘇夏從她的隻言片語中冒出個不好的猜想,難道是——炸藥?
應該沒那麼巧。
還是忍不住問:「你可認識烏蠡?」
問完便沉默了,自己當真是傻了,烏蠡雖滿頭白髮,但實際卻是個青年,溫峙是漢雲州知府,兩人又怎麼會有交集。
果然,下一刻便聽見溫姮否認的話語。
「不認識。」
溫姮一臉茫然搖頭,眉宇間帶著疑惑看向蘇夏,仿佛在說她為什麼會這樣問。
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激動道:「難道你知道是什麼東西?」
「手札中記載的配方並非我父親研究出來的,而是他的忘年交相贈。」
「說來也巧,我爹的忘年交還和你一個姓,名喚李丑。」
溫姮不可置信地想,李丑、李狗蛋,他們兩人該不會是親戚吧?
蘇夏和葉善相視一眼,你丑,這名字倒像是在罵人呢。
溫姮見他們面色怪異,連忙解釋道:「他倒不是真的樣貌醜陋,只是長著一張年輕的臉卻滿頭白髮......」
聽完她的描述,蘇夏的眼神堅定得不能再堅定,是烏蠡沒錯了!
他和溫峙還真有交集,所以手札中記載的應該是炸藥配方。
烏蠡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送禮只送炸藥。
不知道他為何會用化名,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正如她此刻的名字叫李狗蛋。
如果配方是真的,又何懼赤狼軍來犯?
三人在屋內聊了許久,出來時全都面帶笑意,絲毫不見進屋前的憂愁。
蘇夏抬頭看了眼天色,「走吧,正好我們要出去開荒,也讓你們見識一下那東西的厲害。」
迫不及待想要量產炸藥,讓赤狼軍再無進犯的可能。
出城後,一行人直奔荒地趕去。
野草上的冰霜融化了許多,但腳踩在上面依舊會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小孩子們最喜歡了。
「咔嚓咔嚓」
柳芽等人在林間跑得格外歡快,仿佛掉落在森林中的精靈。
縱使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這樣跑掉會將褲腳和鞋襪弄濕,但誰也沒捨得打破此刻的美好。
柳芽娘無奈道:「這群皮猴只怕一會兒又要搶著在灶膛口前燒火取暖囉。」
「一雙雙濕透的臭腳丫子,烤火時氣味直直往上飄,真是愁人。」
張玉琴哈哈大笑一聲,「隨他們去吧。」
「自從出了藥田谷,還沒見他們玩得這麼高興過。」
「多在林子裡跑一跑,人都鬆快不少。」
柳芽娘滿臉寵溺點點頭,心中想著一會兒再熬一鍋薑湯讓他們喝下去才行。
在孩子們的帶領下,他們翻越山坡來到荒地。
葉善和溫姮第一次來到他們開荒的地方,瞧見眼前乾淨整潔的土地,驚得說不出話。
「還是來遲了,倒顯得我像是故意等你們開墾完再出現的一樣。」葉善戲笑說道。
「葉叔,雖然你沒出力,但你出錢了啊!」蘇夏笑意盈盈叉腰。
她指著前面的一片平整土地,快步往前走,「快來瞧瞧,這是莫三叔他們給你選的地,不管是建房還是種菜都很不錯。」
葉善跟上前,打量一眼周圍的空地,滿意點頭,「的確不錯!」
「這裡可以建個瓦房,旁邊開闢一片小藥園,另一邊再種些瓜果蔬菜......」
當初他、師兄還有師父在藥田谷的家也是這樣,簡單但溫馨。
思及此,他眸光有些黯淡,心中暗自想,要是師兄也能一起就好了。
可人海茫茫,又恰逢亂世,也不知道他們師兄弟有生之年還能不能相見。
不知不覺,蘇夏便感受到葉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透過她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