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手持人皇幡,立於金陵城外。
他並未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將那幡旗輕輕一振。
剎那間,金光爆閃。
無數金色魂影自幡中呼嘯而出,其數量之多,幾乎遮蔽了天空。
這些魂影,形態各異,有的殘缺不全,有的面目猙獰,但無一例外,都帶著滔天的怨恨。
它們發出悽厲的咆哮,那股精神層面的衝擊,通過光幕,傳遞到每一個觀看直播的華夏人心中。
「那是,俺爹!俺娘!」
一個日寇屠殺前剛好不在金陵的年輕男子,在光幕前指著某一團模糊的魂影失聲痛哭。
此外,還有更多的悲鳴在各地響起。
魂影如潮水,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撲向不遠處的金陵城,撲向那些日寇的據點、營房、指揮部。
城內日寇早已被城外的異象驚動,警報聲響徹金陵。
「射擊!開火!」,日寇指揮咆哮著嘶吼。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
步槍、機槍的火舌噴吐,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湧來的魂影。
轟!轟隆!
迫擊炮、野戰炮也開始轟鳴,炮彈在魂影中炸開。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子彈徑直穿過那些金色的魂影,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炮彈的爆炸,也僅僅是憑藉著高溫,讓魂影的形態出現微小的扭曲,隨即恢復如初。
物理攻擊,對這些由純粹怨念與靈魂力量構成的存在,近乎無效。
「什麼鬼東西!」
一個日寇士兵眼睜睜看著數枚子彈穿過一個魂影,那魂影卻毫髮無損地向他飄來。
他臉上的驚駭欲絕,通過光幕清晰呈現。
魂影穿過了他的身體。
士兵的動作僵住了。
他手中的步槍落在地,發出哐當的聲響。
隨後他雙眼圓睜,瞳孔急速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他喉嚨里發出。
之後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還在地上不規則地扭動,片刻後便沒了聲息。
死狀悽慘,精神似乎在瞬間被徹底摧毀。
類似的情景,在金陵城內各處日寇據點同時上演。
魂影飄忽,無視牆壁的阻隔,穿梭於房屋與工事之間。
它們不需要武器,它們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被魂影穿過的日寇士兵,輕則精神失常,瘋瘋癲癲,胡言亂語,重則如先前那般,慘叫著直接暴斃。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絕望,他們臨死前的痛苦哀嚎,化作了無形的養料,被那些魂影吸收。
每吸收一份恐懼與絕望,魂影身上的金光便似乎凝實一分。
楊逸手中的人皇幡,金光也隨之愈發熾盛。
不過仔細看的話便可以發現,那金色之中,漸漸開始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血紅。
幡面上那些咆哮的人影,更加清晰,透出的威勢也越來越恐怖。
「不!不要過來!妖怪!」
「救命!救命啊!」
日寇的陣線徹底崩潰了。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的武器失去了作用,他們的『勇氣』在未知的恐懼面前蕩然無存。
光幕前,華夏的百姓們都覺得渾身上下自發的湧出一種壓抑的快意。
「殺得好!讓這些畜生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讓他們死!讓他們都死!」
金陵城內的日寇,在魂影的追逐下四處亂竄。
有些日寇軍官試圖組織抵抗,結果卻是最先被魂影淹沒的一批。
他們的軍刀砍在魂影上,如同砍在空氣中。
然後,他們便在極度的恐懼中死去。
這場屠殺持續了數個時辰。
當金陵城內再也找不到一個活著的日寇士兵時,那些金色的魂影才如歸巢般,紛紛返回人皇幡中。
此刻的人皇幡,金光耀眼,其間血色流轉,仿佛一面由黃金與鮮血鑄就的旗幟。
其上散發出的威壓,讓遠處的磁場宗眾人也感到一陣心悸。
「金陵,只是一個開始。」
楊逸的聲音通過光幕傳遍全國。
「這杆人皇幡,將巡遊華夏所有被日寇蹂躪過的土地。」
「所有枉死的同胞,都有復仇的權利。」
「所有膽敢入侵的畜生,都將得到清算。」
光幕中的景象一轉,楊逸手持人皇幡,與磁場宗眾人一起,出現在一片新的土地上。
那是一處被屠戮過的小城廢墟。
楊逸將人皇幡往地上一插。
嗚——!和金陵城外同樣悽厲的魂嘯響起。
更多的黑氣從焦土中湧出,爭先恐後地融入人皇幡。
人皇幡上的金紅色光芒,愈發濃郁,幾乎要將半邊天都染成同樣的顏色。
隨後,便是又一場針對附近日寇據點的魂影屠殺。
同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斷上演。
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
每到一處有大規模屠殺慘案的舊址,楊逸便會祭出人皇幡。
當地的冤魂帶著無盡的仇恨加入其中,壯大人皇幡的力量。
而光幕,則將這一切直播給全國人民。
人皇幡所過之處,日寇營地盡數化為鬼域。
日寇無法阻止任何有效的抵抗,沒有任何工事能夠阻擋亡魂的腳步。
日寇士兵在絕望的嘶吼中,被復仇的魂影吞噬。
殘存的日寇們的士氣也跌入谷底。
「磁場宗」與「人皇幡」,成了懸在所有侵華日寇頭頂的催命符。
「逸哥,這比我們直接動手還快啊。」
張楚嵐看著那金紅交織,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人皇幡,咂了咂嘴。
「讓他們自己報仇,豈不更好?」
楊逸回答。
隨著不斷吸收冤魂,不斷吞噬日寇的恐懼與生命,人皇幡的形態也在悄然改變。
旗面上的金紅之色愈發深邃,隱隱有神光在其中流淌。
旗杆之上,也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刻痕,如同某種古老的銘文。
其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讓一些修為稍弱的磁場強者感到強大的壓力。
今天楊逸來到了一處慘烈的戰場,在這裡就算他還未使用人皇幡引動殘魂,便已經能感受到此地的絕望氣息。
這裡在幾年前發生了那場可以乘坐東方絞肉機的戰役。
那場戰役的慘烈程度超越所有人的想像,平均每天打掉一個師,一個月陣亡上千位團級以上軍官。
這一戰數十萬華夏兒郎誓死衝鋒,三十萬英烈為國捐軀。
這裡就是——淞滬會戰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