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那仿佛化為「太陽」的拳頭,蘊藏著焚毀萬物的絕對意志,和粉碎一切的核聚變威力。
這如同一種概念的顯化,仿佛是毀滅的具象。
接著他手臂揮落,朝著腳下富士山那幽深的火山口,重重地轟擊下去!
「形意·大日核爆拳!」
一聲暴喝,如同創世之初的雷鳴,又似宇宙終結的宣告。
一拳落下。
整顆星球仿佛都在這一刻為之停頓,時間,似乎被這無邊的力量凝固,星球此刻仿佛被點穴了。
緊接著,以富士山為中心,大半個東瀛列島的區域。
所有物質的存在,所有能量的流動。
甚至連空氣中每一顆塵埃,都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令人窒息的絕對靜止。
仿佛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種源於生命最原始本能的無法理解的危機感,如同無形的巨山,瞬間壓垮了所有尚存生靈的神經。
無論是向東瀛海邊倉皇奔逃的人類,還是深海中無知無覺暢遊的魚群。
無論是山林間驚懼的飛鳥走獸,還是下水道中紮根的蟲鼠。
此刻都喘不過氣來,它們的靈魂仿佛寸寸碎裂。
然而這死寂,僅僅維持一秒,或許更短。
旋即,一道無法用任何人類已知語言去形容的無盡光和熱,猛然從富士山的火山口爆發出來!
那光芒瞬間吞噬了天空和大地,其亮度,超越了人類以往所見。
全球光幕前的億萬觀眾,即便隔著一層冰冷的屏幕,也感覺雙目傳來針扎般的劇痛。
許多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世界,在這一刻,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性的白光。
在極致的光芒之後,是極致的毀滅。
曾經作為東瀛象徵的富士山,連同其周邊數百公里以上。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神之巨手,用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從現實世界的地圖上粗暴地抹去。
它們徹底的、從物質層面到概念層面的蒸發與湮滅。
大半個東瀛的主要版圖,那些構成島嶼的堅硬岩層、深厚土壤,連同其上的一切城市、森林、河流。
都被這股無法抗拒的恐怖能量產生的衝擊波,硬生生從地殼上掀飛。
然後在令人絕望的失重狀態下,在極致的高溫與狂暴能量的撕扯中,開始解體,粉碎。
光幕的鏡頭驟然拉遠。
昔日屹立著東瀛神山富士山的位置,此刻赫然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巨坑。
那巨坑的邊緣,因先前無法想像的極致高溫,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光滑的琉璃色澤,其在殘餘的能量輝光下閃爍不定。
鏡頭緩緩推近。
琉璃化的坑壁折射著下方翻滾的暗紅色岩漿與不斷蒸騰升騰的黑色煙塵。
空氣因難以想像的高溫而劇烈扭曲,視線所及之處,一切景物都模糊不清。
東瀛列島的主體,那曾經懷抱征服野心的島國,大半版圖就這樣被徹底抹除。
海水還未完全灌滿那巨坑。
裸露的坑底猙獰如傷疤。
往日隱匿於海底的岩石、厚重沉積層,如今赤裸在灼熱扭曲的空氣中。
地幔深處的奇異紋理也被翻卷而出,輕易掀至高空,最終化為漫天塵埃。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糊的刺鼻氣息。
失去陸塊支撐的太平洋海水開始朝巨坑涌去。
海平面肉眼可見地下降,須臾間海水驟然加速,變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巨大地勢落差之下,倒灌的海水形成了高達數千米的恐怖海嘯。
漆黑如冥河之水的巨浪連天接地,頂端貼著昏黃天空,底部砸向滾燙海床。
這海嘯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前進,如隕石墜湖般掀起無法抵抗的衝擊力。
在東瀛殘破的邊緣,一場史無前例的超級海嘯驟然成形。
浪頭拔地而起,高度遠超歷史記載,遮天蔽日。陽光在這移動山脈前顯得微不足道,整個世界被水牆分割。
海嘯以極快速度瘋狂撲向東瀛殘存土地,鋒芒直指周邊國家,尤其是剛從戰火中重建的華夏沿海。
華夏大地沸騰了。東瀛主島在楊逸一拳下消失的畫面傳來,民眾紛紛衝出家門吶喊。他們擁抱痛哭,振臂高呼,近百年的屈辱與仇恨得到徹底宣洩。
歡呼聲震動著城市與田野。
然而,當光幕展示出那沖向華夏海岸的恐怖海嘯時,歡呼戛然而止。
空氣凝固了。
剛才還喜極而泣的臉龐頓時僵硬。研究地質學和海洋學的學者們臉色由紅轉白,嘶啞地傳遞著絕望判斷。
「完了!這場災難會波及華夏沿海,來不及撤離了!」
通過大概計算顯示的海嘯抵達華夏的時間短得令人窒息。剛恢復生機的沿海城市,那些終於重獲笑容的百姓,又將面臨滅頂之災。
焦急、痛苦和無力感淹沒了這些有識之士。他們剛嘗到復仇的快意,轉眼卻要面對復仇帶來的災難。
僥倖存活的東瀛殘餘分子,在震驚後露出病態快意,期待華夏隨他們一同墜入毀滅深淵。
就在這危難之際,富士山原址上空,楊逸懸立。
在漫天黑色水汽與狂暴能量亂流中,他如萬古不移的山嶽,周圍天崩地裂,他卻平靜如初。
在億萬道緊張、恐懼、期待、怨毒的目光注視下,他緩緩抬起右手。手指在虛空中,以指代筆畫下一個圈。
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卻蘊含著足以扭轉乾坤的無上偉力。
近千米高的海嘯,裹挾著能瞬間撕碎鋼鐵巨艦的毀滅力量,正沖向華夏界域。
就在它即將越界的剎那,異變突生!海嘯撞上了一個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屏障。
巨浪不斷拍擊在無形壁壘上,激起數千米高的水花,水霧遮蔽半邊天空。
然而,那屏障紋絲不動,完全消弭了足以毀滅一切的衝擊力。
全球光幕前的觀眾屏息凝視,瞳孔因這超越認知的奇蹟而收縮。
神跡!
罩內,海嘯肆虐,巨浪翻騰。數千米高的水牆在有限空間內瘋狂衝撞、疊加,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東瀛殘存陸地不斷被吞噬,化為末日煉獄。
罩外,風平浪靜,海面如鏡。仿佛那毀世海嘯只是另一維度的幻夢。
將這場由楊逸隨手一拳引發的天災,完整無遺地圈在東瀛範圍內,讓他們獨自享受。
東瀛倖存者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先前還因海嘯將波及鄰國而竊喜,幻想華夏與他們同毀的人們,此刻只剩無法置信的呆滯與徹骨寒意。
他們眼睜睜看著毀天滅地的海嘯被無形屏障阻擋在內,斬斷了最後逃生希望,也粉碎了拉人陪葬的惡念。
此刻他們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這種在絕望中等待末日的恐懼,比直接死亡更折磨靈魂。
東瀛的結局已無懸念。他們將品嘗自種的惡果,獨自體驗絕望與毀滅,直至最後一個罪惡靈魂消亡。
而磁場宗的眾人此刻也站在海面上看著這些鬼子的掙扎。
眼中沒有半點對初生的憐憫,只有對這強大力量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