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的舞台!」
深海發出刺耳的狂笑,縱身一躍,如同一顆炮彈扎入水中。
血十字病毒並沒有完全摧毀他的理智,反而讓他與海洋的連結,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度。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浪潮的脈搏,能聽到深海最黑暗角落裡,那些扭曲生物最原始的低語。
嘶——
水面之下,陰影攢動。
數頭體型遠超常規,皮膚上布滿血色斑紋的變異鯊魚,從黑暗中浮現。
一隻觸手上長滿倒鉤與吸盤的巨型章魚,緩緩舒展著身軀。
它們將深海簇擁在中央,如同朝拜它們的。
深海感受著體內與這些怪物之間那股血脈相連般的共鳴,從未有過的舒適感,讓他幾近癲狂。
另一邊。
田虎面無表情,一步一步,走下階梯。
他身上那件融合了東方審美的湛藍色戰甲,在燈光下不起波瀾。
他沒有深海的狂笑,也沒有那種君臨天下的姿態。
他就這樣,平靜地,走入水中。
沒過膝蓋的海水,輕輕拍打著他的戰甲。
全世界的目光,都通過水下的高清攝像頭,聚焦在他身上。
田虎站在水中,身後波濤洶湧,接著一隻難以形容的巨型虎鯨自水中飛躍而出。
隨後緩緩伸出右手,對著眼前這片看似被深海掌控的王國,輕輕揮出一拳。
海虎爆破拳!呀!
下一秒。
整個水下世界,仿佛被一隻無形的神之巨手轟擊!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那些簇擁在深海身邊,耀武揚威的變異鯊魚與巨型章魚,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一道龐大的虎鯨虛影自身後浮現。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來自四面八方每一個水分子的恐怖壓力,轟然降臨!
噗!噗!噗!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水流化作了最堅不可摧的牢籠,以及最鋒利的利刃。
那些龐大的變異生物,在一瞬間被擠壓,撕裂,碾碎!
深海引以為傲的「軍隊」,在他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頃刻間化作一團團骯髒的肉泥與血水,在幽藍的海水中,綻放出妖異的紅。
「不……不要!」
深海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無法理解,自己強大的朋友們,自己的愛妃們,為何在對方面前,如此的脆弱。
這是什麼力量?他只覺得這似乎比祖國人還要更強大!
田虎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那隻握緊的拳頭,緩緩張開,五指如勾,繼而化掌,化指,化拳。
一套融合了《十四絕》與《海虎爆破拳》精髓的武道拳架,被他用一種奇特的方式,施展出來。
而整個水下世界,都隨著他的動作,而瘋狂起舞!
水,化作了無堅不摧的刀槍劍戟。
無數道高壓水流凝聚成的長矛,帶著撕裂一切的銳氣,從四面八方攢刺而來。
深海狼狽地躲閃,身上那件廉價的英雄制服,瞬間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水,化作了吞噬一切的無底漩渦。
田虎一掌拍出,整個水箱的海水都隨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死亡磨盤,要將深海徹底碾成粉末。
極致的悲傷,徹底的失敗,無法逾越的實力鴻溝。
這股龐大的負面情緒,成了點燃深海體內病毒的最後一把火。
他放棄了。
他放棄了戰鬥,放棄了尊嚴,放棄了作為「人」的最後一絲理性。
內心中那股最原始,最卑劣,最不為人知的欲望,在此刻被血十字病毒放大了千百倍,徹底吞噬了他。
「嗬……嗬嗬……」
他不再發出人類的嘶吼,喉嚨里發出的,是某種怪異的,混雜著痛苦與極度愉悅的喘息。
他轉身,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一道水刃劃開他的後背。
他像一條瘋狗,瘋狂地,向著那更深更黑暗的海底游去。
他要去尋找……尋找那些能理解他,接納他的「愛人」。
他不要再與這些人類勾心鬥角了。
全球億萬觀眾,通過那忠實記錄著一切的水下攝像頭,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深海,與那些被他控制過的,形態扭曲、不可名狀的深海生物開始了極致的歡愉。
他發出滿足的嘆息,與那些怪物,進行著一場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墮落的「交融」。
他徹底淪為了欲望的奴隸。
信號,在這一刻被緊急切斷。
但那最後的一幕,已經化作永恆的烙印,刻在了所有人的腦海里。
接下來的幾場對決,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華夏正義聯盟的成員,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沃特公司那些被病毒強化的「英雄」,一一擊潰。
邪龍將一個渾身噴火的墮落者,打飛至天空。
結果似乎觸碰到了他的某個點,讓他爽到了,他發出舒適的叫聲之後,凌空自爆了。
上官烈陽一拳將一個自詡刀槍不入的壯漢,砸成了肉餅。
這些墮落者,最終的下場,不是在極致的痛苦中被虐殺致死,就是被病毒徹底吞噬心智,變成只會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發泄著原始欲望的怪物。
角斗場上,血流成河,滿地狼藉。
沃特一方,只剩下祖國人,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看著這一切,看著自己組建的「新七人組」全軍覆沒。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與憤怒。
那道猙獰的血十字印記,反而因為這濃郁的血腥與絕望,變得愈發灼熱,愈發鮮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興奮地狂笑起來,笑聲穿透雲霄,響徹整個拉斯維加斯。
「熱身,結束了!」
祖國人緩緩飛起,停在半空中,與遠處那座空中基地遙遙相對。
他張開雙臂,如同要擁抱整個世界。
「你以為你贏了嗎?」
他的目光,穿過數千米的距離,死死鎖定在基地最前端,那個穿著軍大衣的身影上。
「你以為,靠這些走狗,就能擊敗我?」
「天真!」
他猙獰地咆哮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揭開底牌的快意。
「在俄國的基地內!我找到了他!我找到了『士兵男孩』的一切!」
「他的血!他的基因研究資料!他的一切!」
嗡——!!!
祖國人那被星條旗覆蓋的胸口,猛地亮起一團刺眼到極致的,赤金色的光芒。
一股與士兵男孩如出一轍,但強度卻遠超其數倍的,能夠抑制、消除超能力的恐怖能量風暴,在他的胸前瘋狂匯聚!
「給我……去死吧!!!」
轟——!!!
赤金色的能量光柱,如同神罰,猛然轟向楊逸所在的空中基地!
祖國人的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癲狂到極點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楊逸和他那群所謂的「正義聯盟」,失去所有力量,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尖叫著從空中墜落的場景。
然而。
那道足以湮滅一座小型城市的能量風暴,穿過了楊逸的身體。
甚至沒有盪起一絲漣漪。
能量風暴,就像一道無害的幻影,穿透了他,穿透了他身後的基地,射向了遠方的天際。
楊逸依舊負手而立,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擺動一下。
他的眼神平靜,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演完了整場獨角戲的,可悲的小丑。
祖國人臉上那癲狂的笑容,僵住了。
那笑容,從極致的癲狂,轉為徹底的錯愕。
再從錯愕,轉為一種無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
「為什麼?!為什麼對你無效!?」
「不可能!你一定在虛張聲勢!」
祖國人癲狂的沖向楊逸,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在打中的一瞬間,他面色變得癲狂。
「該死的,真是傲慢,真是自大!竟然敢不做閃避硬接我這一拳。」
祖國人極度自信,以自己如今的實力,一拳之下,就算不能將他擊敗,也能擦傷他的身體。
到時候自己就會將手中沾染的病毒融入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