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界高層,覆滅。
這個消息,如同一場超級地震,將整個日本咒術界的根基,徹底動搖。
權力,出現了真空。
無數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在一夜之間崩斷。
整個咒術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動盪。
趁此機會,五條悟開始了他籌謀已久的清洗計劃。
那些腐朽的,頑固的,早已跟不上時代的殘餘勢力,被他以雷霆之勢,一一拔除。
……
與此同時。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由咒靈盤踞的藏身之處。
漏壺,真人,花御,以及占據著夏油傑身體的羂索,正圍坐在一起。
突然。
一股一閃即逝,卻精純到令它們靈魂都為之顫抖的龐大咒力,毫無徵兆地,橫掃而過。
那股咒力,純粹,凝練,仿佛是世間所有咒力的源頭與君王。
正在侃侃而談的漏壺,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總是掛著扭曲笑容的真人,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剛才的……是什麼?」
漏壺頭頂的火山,不安地噴湧出幾縷黑煙。
羂索那張屬於夏油傑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表情。
他那顆活了千年的大腦,在瘋狂地分析著剛才那股力量的本質。
「誕生了新的『詛咒之王』嗎?」
羂索低聲自語。
他立刻下達了命令。
「所有計劃,暫時停止。」
「在查明這股力量的來源之前,所有成員,絕不可輕舉妄動。」
……
此時的楊逸,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毫無興趣。
他正饒有興致地體驗著模組帶來的各種術式,玩得不亦樂乎。
他伸出手指,一點虛空。
一道小型的【蒼】,在他指尖生成,將空間扭曲。
他又反手一揮。
一道赤色的【赫】,迸發出強大的斥力。
「有點意思。」
楊逸覺得這些小把戲還算有趣。
隨即,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更讓他感興趣的功能。
【種族切換】。
他心念一動,在面板上,選擇了特級咒靈——漏壺的形象。
「確認。」
在他意念確認的瞬間。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皮膚變得如同灰黑色的岩石,獨眼在臉部的中央睜開,頭頂,更是長出了一座標誌性的火山。
也就在他變身的剎那。
整個天地間,一股股源自人類內心深處,對「火山」與「熔岩」的原始恐懼開始波動。
這股無形的,龐大的能量,仿佛找到了自己新的君主,開始瘋狂地,向著楊逸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
楊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但他只是稍稍品味了一下,便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太弱了。
而且,太駁雜了。
充滿了太多凡人的,無聊的負面情緒。
他甚至懶得吸收。
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股正朝他奔涌而來的恐懼能量,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拍散的煙塵,瞬間煙消雲散。
……
遙遠的另一邊。
正在和同伴們商議對策的漏壺,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質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頭頂那座燃燒的火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
他身上的咒力,如同被戳穿的氣球,正在瘋狂地向外流逝。
「漏壺!你怎麼了?」
真人發出一聲驚呼,他從未見過漏壺這副模樣。
在真人和花御驚駭的目光之中。
漏壺那原本就不怎麼高大的身體,正在迅速地縮小,乾癟。
最後,他竟然變得只有巴掌大小,像一個小手辦一般,奄奄一息的癱軟在花御的手裡。
而另一邊的楊逸,只是體驗了一會咒靈,就覺得索然無味。
他再次打開面板,切換回了人類的形態。
隨著楊逸的切換。
漏壺那已經流逝殆盡的力量,又毫無緣由地,詭異地,慢慢回到了他的體內。
幾秒鐘後,他又恢復了原狀。
漏壺驚魂未定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獨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茫然。
他完全不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力量源泉,被某個至高無上的意志,隨意地賦予,又隨意地剝奪。
這份對未知的,極致的恐懼,讓整個咒靈團伙的行動,變得愈發謹慎起來。
它們第一次意識到。
這個世界,似乎多了一個,它們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神」。
而那個「神」,此刻正玩心又起。
「當咒靈沒什麼意思。」
「下一個,就變成那個有趣的白毛吧。」
楊逸心念一動。
【種族切換】功能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選擇了五條悟。
光芒一閃。
他的身形與面容,開始向著五條悟的模樣轉變。
高挑的身材,標誌性的白髮,甚至連那副總是掛在臉上的黑色眼罩,都一併完美復刻。
就在他變身完成的瞬間。
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仿佛被一根無形的撬棍,狠狠地撬動了。
世界,失衡了。
仿佛是某種至高的,維持著世界平衡的規則,在同一時間,檢測到了「兩名最強咒術師」的同時存在。
這是一種絕對的悖論。
一種世界層級的平衡機制,被強制啟動了。
轟隆——
無人能夠聽見的轟鳴,在世界的里側,驟然響起。
沉睡在日本各處絕地的,那些被封印了千百年,甚至已經死亡的古老詛咒師與特級咒靈都開始復甦。
那些強大的詛咒師身上那層層疊疊,堅不可摧的封印,竟在這一刻,同時出現了劇烈的鬆動。
......
一處被鎮壓在無盡黑暗深淵中的禁地。
一個只剩下枯骨,眼窩中燃燒著紫色魂火的古代詛咒師,感受到了桎梏的減弱。
那纏繞在他骸骨上的無數鎖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機會終於來了嗎......」 「一定要讓如今的咒術界承受我的怒火!」
他發出了無聲的嘶吼。
......
咒靈們的藏身地。
漏壺、花御、真人等咒靈,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的咒力濃度,正在以一種異常的速度瘋狂飆升。
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它們的力量,也在這股浪潮中水漲船高。
這讓它們既感到興奮,又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不安。 難道世界又有什麼大波動嗎?難道又出了一個五條悟一樣的怪物?
然而,楊逸很快就對扮演五條悟,失去了興趣。
他只是體驗了一下,便覺得無聊透頂。
於是,他隨手切換回了常態。
世界平衡機制:「???剛才的人呢?」
剛剛還洶湧澎湃的咒力浪潮,瞬間平息。
「不——!!!」
深淵中的古代詛咒師,眼看著距離自由只有一步之遙,卻又被硬生生拖回了牢籠。
那功敗垂成的無能狂怒,化作了響徹整個黑暗空間的詛咒。
咒力的異常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
整個世界,在經歷了一場短暫的「咒力高潮」之後,又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高層覆滅的咒術界,需要時間來重整秩序。
而被嚇破了膽的咒靈們,也選擇了暫時龜縮,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