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混雜著咒力殘穢的污血,從真人口中噴出。
他像是一條斷了脊椎的野狗,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連續兩次,毫無懸念的碾壓。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隻自認為能玩弄所有螞蟻的頑童,卻被路過的大人,隨意地摁進了泥土裡。
反覆的羞辱,徹底擊潰了他那扭曲的自尊。
同時對死亡的恐懼,也將他逼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也正是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他那瘋狂的本性,徹底爆發。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人開始癲狂地大笑,笑聲嘶啞,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過也要謝謝你,讓我掌握了這種力量!」
「我承認,你很強!」
「但是,只要被我拉進這裡,不管你是誰,都將成為我的掌中之物!」
在癲狂的笑聲中,他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詭異的印。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嗡,一聲低沉的轟鳴。
無數漆黑的大手,以真人為中心,轟然伸出。
接著由無數巨大的,交錯的手臂所構成的封閉空間,瞬間便將楊逸吞噬了進去。
領域之內,光線被徹底隔絕,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無數巨大的手掌,從領域的內壁上緩緩浮現,每一隻手掌的掌心,都象徵著真人那扭曲的思維。
這裡,是他的世界,是他的領域。
「在我的領域之內,我的攻擊,是必中的!」
真人站在領域的中心,臉上露出了扭曲而又極度自信的笑容。
「只要被我的手掌觸碰到靈魂,你就死定了!」
「不管你是誰!」
他開始興奮地暢想,要如何將這個強得離譜的傢伙,一點一點地折磨,最後改造成自己最完美的收藏品。
是要把他變成一個永遠在哭泣的小丑,還是把他和某個動物的靈魂縫合在一起?
然而,他那得意的笑聲,很快便戛然而止。
他看到站在領域中心的楊逸,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甚至,還帶著一絲嘲笑。
下一瞬,只見楊逸的身體,在一陣光影的變幻中,開始扭曲,重塑。
眨眼之間,他就變成了和真人一模一樣的樣子。
無論是那縫合的臉,還是那異色的雙瞳,甚至是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源自靈魂的扭曲咒力,都分毫不差。
一個完美的複製品。
不,那不是複製品。
還沒等真人從這詭異的一幕中反應過來。
楊逸便結出了一個,和真人一模一樣,卻更加標準,更加充滿道韻的手印。
接著那個由楊逸所變的「真人」,用著和他完全相同的聲音,帶著一絲濃重的戲謔與輕蔑,緩緩開口。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轟——!!!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凝實,更加完美的漆黑領域,從楊逸的體內轟然爆發。
如果說真人的領域,像是一個粗糙的泥坯。
那麼楊逸的領域,就是一件經過神明親手打磨的,完美的藝術品。
這個新生的領域,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瞬間衝破,撕裂,並且覆蓋了真人自己那可笑的領域。
主客,瞬間易位。
真人驚駭地發現,自己徹底失去了對領域的控制權。
他從這裡的主宰,變成了一個可悲的,被囚禁的闖入者。
在這個由楊逸主宰的領域中,真人的靈魂,成了楊逸手中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具。
無數巨大的手掌,從四面八方伸來,將他牢牢抓住。
他被肆意地揉捏,拉伸,扭曲。
他的靈魂被塑造成千奇百怪的形狀,承受了千萬倍於他曾經施加在那些受害者身上的,無盡的痛苦。
當真人的靈魂在無休止的折磨中,即將崩潰的前一刻。
楊逸為他設下了無盡的「輪迴」。
他將真人的靈魂本質,永遠地鎖定在了一隻即將被三哥發現的蜥蜴體內。
又或者,是變成一條祖祖輩輩生活在恆河內的魚。
讓他永生永世,都在這無盡的,短暫的死亡與重生之中,品嘗那最極致的,最純粹的恐懼。
「啊——!!!」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楊逸解除了領域。
外界,不過是彈指一瞬間。
真人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灘無法辨認形態的咒力殘穢,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楊逸隨手將剛剛到手的宿儺手指,賣進了轉化桌。
幾天後。
萬眾期待的東京姐妹校交流會,即將正式拉開帷幕。
那個本該死去的少年,虎杖悠仁,也即將回歸到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東京咒術高專的訓練場上,京都姐妹校與東京校的學生們,正對峙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十足的緊張氣氛。
五條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推著一個神秘的大箱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兩校學生中間。
「嗨~各位來自京都的同學們,遠道而來辛苦啦!」
「作為驚喜,我給大家帶來了一個伴手禮哦!」
他誇張地張開雙臂,然後猛地打開了箱子。
「鏘鏘!你們已故的摯友,虎杖悠仁君!」
箱子裡,虎杖悠仁擺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探出頭來。
「哦斯!」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最終化為了難以抑制的驚喜與感動。
在一番喧鬧之後,交流會正式開始。
第一項,團體賽,「咒靈討伐」。
規則很簡單,在指定的廣闊森林場地內,率先祓除二級咒靈的隊伍獲勝。
比賽開始的哨聲剛剛吹響。
東京校的眾人還在商議戰術。
虎杖悠仁卻已經如同脫韁的野狗,衝進了森林深處。
也因此,他開局就遇到了京都校最強的近戰學生——那個身材魁梧如熊,渾身長滿了肌肉的卻又心思細膩的男人。
東堂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