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官辦營造司的一間偏僻工坊內,終日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煤煙與灼熱的水汽。
一個名叫王汽的工匠,正痴迷地盯著眼前一個醜陋的鐵疙瘩。
那鐵疙瘩被燒得通紅,上面的銅管正「嘶嘶」地噴吐著白色的蒸汽,將整個工坊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他滿臉烏黑,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動啊!」
「你給老子動起來啊!」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癲狂。
周圍的其他工匠都對他投來鄙夷又混雜著憐憫的目光。
「瘋了,王汽這小子徹底瘋了。」
「是啊,整日守著那破銅爛鐵,說什麼水燒開的力量能推動山嶽,這不是痴人說夢嗎?」
「聽說為了這東西,他把祖宅都賣了,真是個敗家子。」
王汽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裡,只有那沸水之中蘊含的狂暴力量。
他大膽地向工部提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設想。
可以利用這種「蒸汽之力」,來驅動萬斤重的巨輪,讓船隻不憑風帆和人力,一日可行千里。
甚至,可以造出不用馬拉,自己就能奔跑的鋼車。
他的理論,理所當然地被當成了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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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的官員將他的圖紙扔在地上,斥責他痴心妄想,不務正業。
但他沒有放棄。
王汽的堅韌,最終打動了一位奉命巡查營造司的不良人校尉。
那校尉看不懂圖紙上那些複雜的結構,但他能感受到王汽身上那股近乎偏執的狂熱。
更重要的是,他從那「嘶嘶」作響的蒸汽噴口,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力量。
「陛下有旨,凡有異想天開者,皆可一試。」
「我給你個機會。」
「若能讓那鐵疙瘩,推動一塊百斤重的石頭,我便為你上報。」
校尉的話,給了王汽最後的希望。
不出意外,王汽輕鬆的做到了。
……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端,一座獨立的院落之內。
氣氛則顯得神秘而又危險。
空氣中沒有煤灰味,反而帶著一股雨後雷鳴般的清新,又夾雜著一絲金屬燒灼後的焦糊氣。
工匠雷五,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面前一台造型奇特的機器。
這台機器由無數纏繞的銅線與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構成,核心處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球體,表面時不時有細微的藍色電弧跳躍閃爍。
他與王汽不同。
雷五不僅是工匠,更是一名家傳雷屬性功法的武者。
這台驚世駭俗的神器——「天雷機」,便是他根據家傳功法,耗費半生心血研製而成。
「嗡……」
隨著雷五將一絲內力緩緩注入,整台「天雷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核心的球體越轉越快,表面的電弧也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明亮。
他對著前來視察的不良人,平靜地伸出手,指向百米之外,一塊作為試驗品的,足有半人高的巨石。
「大人請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按下了機器旁的一個開關。
「滋啦——!」
一道比閃電還要耀眼的刺目電光,瞬間從機器頂端爆射而出。
那電光在空中划過,擊中了遠處的巨石。
一瞬間光芒大盛。
光芒散去後,那塊巨石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地細膩的粉末。
百米巨石,瞬間化為齏粉。
奉命前來的不良人,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
兩份來自不同角落的報告,以最快的速度,被同時呈送到了李世民的案頭。
這位千古一帝,親自召見了這兩位名不見經傳的工匠。
大明宮內,王汽與雷五跪在光滑如鏡的金磚上,身體因為緊張與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世民平靜地看著這兩個人,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蒸汽與雷電,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未來。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兩種全新的力量,與大唐武學相結合,或許能走出一條截然不同的強國之路。
一條,足以支撐他征服整個世界的,霸者之路。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龍案。
「朕,准了!」
他力排眾議,無視了朝堂上那些認為此乃「奇淫巧技,不務正業」的腐儒之言。
兩道聖旨,從大明宮發出,震驚朝野。
「即日起,成立『天工院』,由王汽負責,專研蒸汽技術!」
「朕給你的第一個目標,便是造出大唐第一艘,不用風帆,日行千里的『蒸汽鐵甲艦』!」
「另,成立『神機營』,由雷五負責,研究『天雷』應用之法!」
……
新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袁天罡與李淳風,也被這兩種聞所未聞的新奇知識所吸引,竟親自參與到了研究之中。
神機營內,李淳風看著雷五展示的「天雷」,雙目之中仿佛有無數星辰在流轉。
他那強大的推演能力,此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雷五,你這天雷之力,雖威力絕倫,卻只能單點爆發,終究有所局限。」
「何不仿效人體經脈,將這雷力傳導出去?」
李淳風在圖紙上,畫下了一個大膽得近乎瘋狂的構想。
「我們可以用銅線為脈,鐵塔為穴,將這天雷之力,遍布神州大地。」
「如此,便可建立一個即時通訊的網絡,讓遠隔萬里的信息傳遞,能在瞬間完成!」
「貧道,將此計劃,命名為——『天網』!」
「天網計劃」四個字,讓一旁的雷五與袁天罡,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而在另一邊,熱火朝天的天工院,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轟隆隆——!」
在無數工匠與不良人緊張的注視下,第一台被放大了百倍的蒸汽機,成功驅動了一個直徑超過三丈的巨大飛輪。
那鋼鐵巨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地面都在隨之顫抖。
程咬金等一眾武將聞訊趕來,皆被這鋼鐵巨獸所蘊含的恐怖力量所震撼。
「俺的個娘欸!」
老程繞著那台巨大的蒸汽機轉了兩圈,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
「這玩意兒,要是撞在人身上,就算是大天位高手也得變成一攤肉泥吧!」
他一時興起,竟將手掌貼在了那高速運轉的機體之上,試探性地將一股雄渾的內力,渡了進去。
下一瞬,異變陡生!
「嗡——!!!」
原本轟鳴的蒸汽機,瞬間發出了一道尖銳到刺耳的呼嘯!
那巨大的飛輪,轉速在頃刻間提升了,快得幾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虛影!
整個機器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隨時可能解體!
「快停下!」
王汽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程咬金也嚇了一跳,連忙收回內力。
機器的轟鳴聲,這才緩緩平復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表情看著程咬金,又看了看那台還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蒸汽機。
一個全新的,足以顛覆時代的概念,就此誕生。
內氣可以讓蒸汽變得更加活躍,更好更快的驅動蒸汽機械。
從此誕生——「內氣機」!
這個發現,讓整個天工院陷入了狂喜。
很快,第一艘實驗性的蒸汽鐵甲艦「中原號」,正式開始建造。
它的龍骨,由千年玄鐵一體鑄成,外殼覆蓋著能夠完美傳導內力的特殊合金。
它的心臟,便是那台全新的,結合了武學與科技的「內氣機」!
而在神機營,不良人們也體驗到全新的戰鬥方式。
通過特定的陣法,他們可以將自身的內力,轉化為純粹的「雷霆之力」。
一道道電光在他們指尖跳躍,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恐怖破壞力。
雷法開始成為不良人,乃至整個大唐軍隊的武器。
此外,在一次次訓練中,不良人們似乎發現了一些雷電之力的其他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