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女從地上爬起,俯身前沖,再次攻了上來。
她手中的巨型剪刀在夜色里拖拽出一道慘白的寒光,直奔富江美麗的臉。
她要撕爛這張嘴!
她要讓這個敢嘲諷自己的女人,變得比自己更醜陋!
面對這致命的攻擊,富江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她從身後掏出一根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棒球棍。
隨後她彎腰,擺出一個標準的職業級全壘打動作!
「當——!」
富江的球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裂口女的剪刀上。
一股巨力順著剪刀傳遞過去。
裂口女虎口崩裂,雙手竟再也握不住那柄巨剪。
「砰!」
她連人帶剪刀,直接被這一棒砸飛。
裂口女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黑色的血液順著手柄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遠處,袖手旁觀的楊逸對這場表演很滿意。
特種部隊一般的格鬥本能,頂級的殺人技巧,超出尋常人類的力量,再配上富江不死不滅的詭異體質。
這個「武學富江」,確實是個有意思的人。
街道上,富江一棒揮出,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手腕一轉,球棒順勢向上猛地一挑。
「啪!」
狠狠的抽在裂口女的下巴上。
那片遮掩了她大半張臉的巨大白色口罩,被這一棒直接抽飛。
裂口女的真容,徹底暴露在冰冷的月光下。
那是一張從嘴角咧開,幾乎撕裂到耳根的恐怖傷口。猙獰的疤痕組織,翻卷的紅肉,森森白牙。
「哇哦。」
富江誇張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惡地後退一步。
「果然是丑到極限了啊。」
「長成這副鬼樣子,你哪來的自信到處問別人美不美?我要變成你這樣,早就自殺了!」
「像你這種看一眼都讓人想吐的垃圾,」她歪著頭,笑得天真又殘忍,「就應該找個沒人的角落,自我了結啊!」
富江的侮辱,從來不加任何掩飾。
「嗬……嗬嗬……」
裂口女喉嚨里發出怪叫,她低著頭,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一股黑色的怨氣,從她身上瘋狂升騰,讓周圍的霓虹燈光都開始扭曲閃爍。
她徹底暴走了。
她的胸口張開一張大嘴,最終和上面的嘴連接到一起。
「啊——!」
又一聲尖嘯,裂口女再次撲向富江。
「切,變成豬籠草了!這下更丑了!」
富江怡然不懼。
她雙眼竟然閃過一絲其他富江沒有的冷靜,身體微微下沉,雙手緊握球棒。
強大的戰鬥本能,瞬間接管了這具軀體。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富江的身影閃轉騰挪,手中的棒球棍揮成一道旋風。
格擋、側擊、上挑、下砸。
每一個動作都十分簡潔,沒有任何花哨,純粹是為殺戮而生的技巧。
飛濺的火星,照亮了富江那張興奮到病態的臉。
裂口女的速度快,但富江的戰鬥本能總能預判到剪刀的下一個落點。
「嗤啦——!」
布帛撕裂聲刺耳響起。
終究是差了一籌。
裂口女的剪刀是怨氣與規則的造物,在一次極限對撞中,剪刀尖端突破了富江的防禦,輕鬆撕開了富江的手臂。
風衣袖子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小臂延伸到手肘。
鮮紅的液體噴涌而出,灑向地面。
富江的動作第一次停滯。
楊逸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那灘血液。
估計用不了幾分鐘,新的富江就會從那灘血液中「長」出來。
然而,富江接下來的動作,讓楊逸都覺得有些意外。
「嘖。」
富江臉上露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那厭惡不是對著傷口,而是對著地上那灘屬於自己的血。
她竟直接趴在地上,然後當著裂口女和楊逸的面,伸出舌頭舔舐起來。
最後她將地上的鮮血混著泥土全都吃了下去。
「咕嘟。」
她一邊發出吞咽的聲音,一邊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對楊逸笑道:
「我可不想打著打著,多出來另一個礙事的『我』。」
接著她開始舔舐傷口上些血液,舔乾淨傷口邊緣的最後一滴血後,那道恐怖的傷口也早已癒合完畢。
這是一個有智慧,且懂得控制自己分裂本能的、獨一無二的富江。
就在這時,楊逸忽然抬起頭。
富江和裂口女的激戰,也隨之一頓。
「踏,踏,踏……」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節奏整齊,詭異。
從街道盡頭,從小巷陰影,甚至從兩側高樓的樓頂邊緣。
一道又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她們穿著水手服、職業裝、病號服……衣著各不相同。
但她們全都頂著同一張臉。
那張美到讓男人瘋狂,左眼下點綴著淚痣的臉。
她們都是川上富江!
幾十道身影,將這片戰場圍得水泄不通。
「切。」
「武學富江」不爽地撇了撇嘴,「這群臭婊子來得可真快啊。」
這些富江的記憶是共通的。她們發現了這邊的戰鬥,和楊逸的存在,直接趕了過來。
然而,她們的目光驚喜的看向楊逸。
「哇,好帥的小哥啊!你這個可惡的臭婊子竟然想獨吞?」
「是啊,是啊,真的好帥啊!好想征服他!」
楊逸被幾十雙眼睛盯著,對她們笑了笑,「沒那麼帥,小帥,小帥。」
「嗬……嗬嗬……」
發現自己被無視的裂口女,再次出現尋找存在感。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場中那個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裂口女。
她們的目光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森冷殺意。
「這個醜八怪,竟然敢打擾我們約會!」
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富江冷冷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早就想幹掉這個醜女了。」
話音落下瞬間。
幾十個富江同時露出了如出一轍的病態笑容。
她們從各自的包里、風衣下、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美工刀、錘子、消防斧、甚至還有衝鋒鎗!
「嗡——!」
刺耳的轟鳴聲響起,一個富江拎出了一台電鋸,拉動了引擎!
楊逸看著這混亂、荒誕、又無比和諧的一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世界,還真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