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09章 番外——奇怪的房間(十六)

第1409章 番外——奇怪的房間(十六)

2026-09-24 07:11:40 作者: 則樂

  「是啊。」瞧見她鮮活的面容,荀隱心裡也跟著她歡喜,等臉上的薄紅漸漸褪去,他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觸,「你還是第一個女性君主。」

  「我的陛下,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我這麼厲害?」

  見她放棄捉弄自己了,荀隱心裡又有點隱隱失落。

  但正事更要緊。

  「你一直都很厲害。」他緩緩說道,「只是你一開始心緒很混亂,不想當皇帝。」

  「為什麼這麼說?」

  捱住羞澀,他還是牽上了禹喬的手。

  他們一起坐在房間中央的草地上,在羊羔的咩咩聲和芬芳的青草香里回憶過往。

  荀隱沒有隱瞞,交代了全部,講她如何忍辱負重從戰敗被俘的廢帝成長為一代帝王。

  

  他不情不願地提起旁人,似有若無的酸味又飄來了:「好吧,還有灌娘、林寶樂、夜輕歌……這些人也幫了你不少的忙。」

  這一串的人名,禹喬一下子沒聽全,一下子就抓住了荀隱的「雷點」:「林寶樂?」

  「這麼多人,就抓著她了?」他表情淡淡,看著很是平靜,但平靜下暗流涌動,「也是,畢竟她是你名正言順的王妃和皇后。我是後面才有的,二婚還是比不了頭婚。」

  禹喬撲哧一笑。

  她覺得他這副樣子好好玩。

  只要涉及到旁人,他就開始明里暗裡地吃著醋。

  看著很難哄好,但實際上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又會立馬把自己哄好,做回她的賢內助。

  禹喬發覺他一直在默不作聲地試圖用餘光觀測她的表情,像是看看她什麼時候來哄。奈何他一個高度近視,把漂亮的桃花眼都眯成縫了,還是沒有什麼用。

  禹喬才不哄呢,直接假裝自己沒看到:「那你為什麼說我之前很混亂呢?」

  荀隱好就好在這一點,吃醋歸吃醋,不會耽誤事。

  他悄無聲息地挪近了一些,很小幅度地挪:「嗯,這是你自己說的。」

  「也是我們兩個人,你貼在我胸前,與我在床上相擁的時候說的。」

  禹喬又聽出名堂了。

  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要不要抱著說?」

  明明是他剛才特意重音暗示,現在又以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整理了衣冠,端著世家大族子弟的范,矜持地微微頷首:「可。」

  可你個大頭鬼!

  禹喬直接撲在他身上,把他剛剛正好的衣冠全扯鬆了。

  荀隱一時不察,被她撲倒在地,無奈地被迫承受她的搗亂。

  「好了吧。」禹喬心滿意足地收回了手,貼在他懷裡,「跟你說的過去一樣。欸,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暖玉!」

  荀隱的臉瞬間爆紅。

  「好了。」他咬著唇,用手去擋自己的臉,「別說了。」

  禹喬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那麼激動,嘀咕著:「莫名其妙。」

  她想起身,腰身卻被荀隱及時按住。

  他沒有去遮擋自己的臉,而是摸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胸前,不讓她看。

  一句「暖玉」,又讓他想起了那些炙熱經歷,一時間又羞又臊的,平復了好久,久久不語。

  恢復好後,他把她攬入懷中,像是回到了那個夜晚,輕聲道:「我當時去看你,算準你會來月事,又想著跟你說一句新年祝福,特意夜裡摸黑去找你。」

  現在的禹喬倒是不動了,跟那晚一樣乖乖地與他相擁。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他胸腔里有無限柔情蔓延開來:「你當時就是這樣窩在我懷裡,語氣迷茫地說,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想幹什麼事,感覺自己靈魂貧瘠。」

  「我就說,你已經在做了,你在保護那些耀眼的靈魂。」

  「喬喬,你看似無情卻有情,只是很多時候你都不知道。」

  他摸著她柔順的發,穩住松松垮垮的髮髻與快要掉出木簪:「那現在你還覺得自己靈魂貧瘠了嗎?」

  「我不知道,我忘記了過去。」忘卻過往的禹喬想了想,誠實回答,「但我覺得我的靈魂肯定不是貧瘠的!」


  她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自己這一路體驗來的事:「哇!你是不知道誒!我以前可是跟喪屍談了戀愛的呢!喪屍你知道是什麼嗎?就類似於殭屍。」

  「我還能聽得懂貓貓狗狗說話,我還擁有貓貓後宮!」

  「我還遇一個能變成人的白鴿,哦,他之前是天使……」

  荀隱安靜地聽著她嘰里呱啦地說著話,心裡發軟又隱隱發酸。

  發酸是因為她的生命里不只有他一個,發軟是因為看到了一個更能正視自己的她。

  她之前的內心防守很穩固,他也是恰好在她展露迷茫時出現,才得以靠近了真實的她。

  她之後肯定又經歷了很多事吧,真是愈發耀眼了呢。

  荀隱覺得,她之前似乎是被過往的某些事困住了,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反而更能看清真實的自我。

  禹喬最後總結:「我過得那麼有意思,我怎麼可能靈魂貧瘠呢?」

  這個回答讓荀隱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她沒有了前期的迷茫虛無,也沒有陷入後期的懷疑掙扎。

  「嗯。」他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通往房間的門也隨之打開,「陛下最厲害了。」

  又靜靜地抱了她一會,荀隱才起身,眯著眼,像過去那樣為她梳理好頭髮,為她整理好衣服。

  最後,他拿出了一把精心制好的玉尺掛件,掛在了她的腰上。

  那掛件玉質清透,不過巴掌大小,小巧可愛。

  「喬喬,」他摘掉她發上沾著的草屑,「本想再叮囑一二,怕你失控,卻驀然發現你已經不需要我了,你心中的尺回來了。」

  摘完那些細碎的草屑,他垂眸去握住那枚小小的玉尺:「你這樣真好,那就讓它替我陪你吧。若是有空的時候,請摸摸它。」

  「天保定爾,俾爾戩穀」,他鬆開了手,退後一步正好衣冠,看向她的眼睛仍泛紅,但嘴角卻是向上揚著的,朝著她慎重行了大禮,說著曾經說過的祝福,「祝吾主所願皆得,長樂未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