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要的。」小變態項褚一看禹喬這反應就知道她心動得不得了,殷切地配合她來了個極限拉扯。
在與項褚不斷拉扯下,禹喬這才「無奈」地接下了這一份特殊的小禮物:「真是的,非要給我幹嘛啊?我又不是那種人。我好好一個正經人要這做什麼啊?」
話雖是這麼說,但禹喬嘴角都快翹到眼角了,很是小心把小冊子收到衣服口袋。
真貼心啊,小冊子大小合適,是適合隨手揣在兜里的口袋本。
禹喬心滿意足,再次看向這個小變態,都覺得他有幾分順眼,神色都溫和了許多。
「好了,」禹喬也不急著離開了,「說說你的故事吧。」
她也是很好奇。
她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喜歡字母遊戲的變態扯上關係?
一聽禹喬說暫時不走,項褚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急切切地把椅子搬來給禹喬坐,自己則很是自然地半跪在禹喬面前,四十五度角揚起小臉蛋,亮著狐狸眼,用著無比溫柔可憐的神態,怯怯道:「我們都是被放棄的邊緣可憐人呢。」
他看著禹喬,越看越歡喜。
那些與她相處的過往記憶在他自己的敘述中一點點浮現,像是大腦裡面放起了影片。
「我們的初見相遇就無比浪漫,我在昏暗安靜的深夜街道被人圍毆暴打,我本應該在暴力中獲得快樂,但這種快樂對我來說,已經有些乏味了。」
「施暴的人能用他們拳頭觸碰到我,可他們的眼睛卻看不見我。」
會自己寫夢男文的,還是有點說話本事在的。
項褚深情回憶:「就在我陷入了情緒的低谷,空洞地感觸不到愛時,你出現了,如神一般降臨在街道,降臨在了我貧瘠枯萎的世界。」
「你看到了我。」
「無意的一瞥,卻觸碰到了我靈魂的深處。」
「我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歡愉。」
「在那一刻,我幸福地快要落淚!」
「你救贖我!」
項褚越說越激動,兩隻狐狸眼都變成紅彤彤的了。
禹喬:……
她怎麼覺得自己路過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自個就顱內高/潮,屁顛屁顛地跟過來當狗了?
吃飯的不打廚子,她忍了。
她面無表情地聽完了被項褚進行了精加工的全部過往,撇去那些對激情的過度描述和他的自嬤,倒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願意和他扯上關係。
上個房間內,小羊說她是皇帝。
禹喬雖沒有做皇帝的記憶了,但她也能知道皇帝並不好做,特別是她還要在封建時代里做第一位女性皇帝。
禹喬知道自己容貌過於好看,但人這種複雜的動物不會只能看到容貌。
她統治的地方肯定有反對者,有反對者就有殺戮,再聯想到小羊送的玉尺和項褚喜歡被虐的特殊愛好,禹喬想明白了。
過去的她恐怕是在借項褚來克制住自己的殺戮欲,提供自己的容忍度,一點點將做過皇帝的後遺症消除。
項褚依舊在幸福地回憶,描述著她過去扇他的巴掌有多麼香。
禹喬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
這小子……
她也真是厲害啊。
能跟這樣一個人物待那麼久。
她也真是個人物啊。
她隨口問道:「那我和你度過了多少年?」
項褚乖乖停止對禹喬巴掌的回憶,回答到:「三十七年零九個月二十天。」
跪下的膝蓋挪前了一點,他怯怯地把下巴擱在禹喬的腿上:「你要走了。」
「我有辦法留住你的身體,但沒辦法留住你的靈魂。」
「所以,我跟你一起走了。」
「我們是同時閉上眼的哦。」
他說完也順勢閉上了眼,又慢慢睜開眼,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有霧氣從眼裡瀰漫開:「然後,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禹喬愣了愣,沉默了一瞬。
是殉情啊。
她有所觸動地摸了摸他的頭。
他又跟小狗一樣,歡歡喜喜地把頭湊近,去蹭她的掌心。
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很淺的悲傷。
不是針對項褚的,而是針對所有會出現在這個房間的人或物。
他們一直在原地等著不會停下的她。
「我等會也要走。」她收回了自己的手,遲疑說道。
「我知道。」項褚得寸進尺,把頭枕在了禹喬的腿上,「我從來都知道的。」
「你是神啊,神本來就不會屬於我一個人。」
「無情又有情的神是要愛世界的。」
他的嗓子發啞:「但能被神看到靈魂,真的很幸福。」
禹喬沉默著,項褚也停止了說話。
他們一同墜入了一種快要窒息的安靜中。
還是他打破了沉默:「喬喬,能再答應我最後一件事嗎?」
禹喬輕撫著他毛絨絨的頭,輕聲道:「你說。」
「能不能……」他吞吞吐吐地說著,抬起頭來,神情愈發激動,「能不能再踹我一腳?!」
禹喬:……
呵,一點也不意外呢。
她收回了手,還把手往他衣服上蹭乾淨,最後再滿足他的心愿,輕輕踹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