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樹蔭下的小路，並肩往操場方向走。
跳出心碎和難過的情緒之後，想起她剛剛說的從十六歲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會心跳加速，莫西樓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有點開心，還有點小小的得意。
不對，是特別開心，還有點暗爽。
好像快要爽死了。
心怦怦的激烈跳動著，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早就忘了剛說的要保持距離，忽然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怎麼停下了？」她眨眨眼，抬頭發現他的眼睛亮的驚人，像狼一樣，亮的她想後退一步。
他俯身，伸手去揉她的臉，眉眼彎彎的湊近看著她，「你可真會裝啊，原來早就喜歡我啊。」
原來她早就喜歡他，還一直偷看他。
他想想就覺得好開心。
「唔，別捏……」她去扯他的手，但是扯不動，只能嘟著唇道：「當時誰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那現在呢，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他低著頭，依舊捏著她，湊到她眼前問。
「壞人。」她含糊不清的說著，依舊在扒拉他的手，「快點放開我。」
她的唇水嘟嘟的，看上去軟軟彈彈，特別能勾起人想親的欲望。
他低頭親了一口。
「我是壞人嗎？嗯？」
「你是混蛋。」
「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混蛋了。」他乾脆攬過她的腰，捏著她的臉用力吻上去。
她睜大眼睛，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他親了一分鐘，然後放開她，抱著她低聲笑，在她耳邊小聲道：「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從我第一次見你時，我就想親你。」
她臉紅了，腦海中忽然想起那年在桂花樹下，他低著頭問她話的模樣。
原來他當時心裡想的是親她？
「壞蛋。」她抱著他的腰，下巴抵著他的肩，輕聲在他耳邊呢喃。
「還有第一次去你們班後門表白，你驚慌失措的跑出來拉著我躲到牆角，低著頭惴惴不安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那時候我真想把你摁到牆角親你。」
當時，他盯著她的唇，心瘋狂的跳動著。後來彎下腰低著頭湊近和她說話，離她的唇特別特別近。
當時真想再往前一步，那樣就能直接親上去了。
喉結滾了又滾，極力克制住，怕被罵臭流氓。
「你可真壞啊。」她在他腰間捏了一下，小聲評價。
「還有……」他湊在她耳邊，呼出的氣息吹的她耳尖發燙，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聲音說，「那時候有一整年，我每天都在夢裡和你……」
「別說了。」她聽的臉紅心跳，伸手捂住他的嘴，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皺皺鼻子，在他臉上掐了一把，「看來也沒冤枉你，你那時候果然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睡我。」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放在手心，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低低的哼笑出聲，摸著她的臉，
「怪你太漂亮，是長在我心尖上的小花，你輕飄飄看我一眼就讓會我血氣翻湧，全身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愛你，根本控制不住腦子裡的想法。」
「喜歡你是心理上的本能，想睡你是生理上的本能，靠近你是身體上的本能。」
「現在……」他又將人拉到懷裡，低頭用指尖勾起她的下頜，目光迷離的盯著她臥蠶上的小痣，「你這朵小花，終於被我摘到了。」
她靠在他懷裡，仰著頭，微垂著眼瞼看他，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喉結滾動了下，忽然低聲問，「你說，如果我當時強吻你一下，會怎麼樣？」
她眨了下眼，毫不猶豫道：「會給你一巴掌。」
他笑了聲，「才一巴掌啊，早知道死也要親你一下。」
岳寂桐給他一個無語的眼神，輕輕推他，「你真煩人。」
他哼了聲，摟緊她的腰，含情脈脈的看著她那雙漂亮眼睛，「我說一句喜歡你，然後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他又道：「那時候，我做夢都想得到你的回應。」
他放開了她，兩人拉開十厘米距離。
她垂眸盯著地面。
時間仿佛又切換回那個樓道轉角。
他彎腰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岳寂桐，我喜歡你。」
她忽然也看向他的眼睛，語氣認真，神色溫柔，「莫西樓，我也喜歡你。」
然後捧著他的臉親上去。
他伸手抱著她，心滿意足的笑了。
這是他的小花，他把她種在心尖上，她輕輕一動，他便心神蕩漾。
「又是你倆，還親上了，哪個班的？」平地又一聲驚雷。
意亂情迷的兩個人立刻清醒過來。
莫西樓一扭頭，又看到了熟悉的小電車，和熟悉的王主任。
似曾相識的畫面再次上演。
他拉著她的手開跑。
「站住，這次一定抓到你們兩個。」
聽著後面的追趕聲，岳寂桐也不知道為什麼，緊張的心怦怦直跳，突然很害怕被抓到。
有一瞬間，真的夢回學生時代。
可能是剛剛帶入太深刻。
「怎麼辦，要追上來了。」她緊緊拽著莫西樓的手，忐忑的問。
「沒事，馬上到操場了。」
他拉著她拐了個彎，跑到操場入口處，「快，等進了操場，他就找不到我們了。」
在王主任即將逼近的那一刻，兩人順利進入操場，立刻混進學生堆里。
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學生興奮的喧鬧聲。
大家都穿著清一色的校服，看台上，跑道上，草坪上，處處都是學生。
兩人混進去，一時半會還真難找出來。
岳寂桐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累死她了。
莫西樓笑著問她，「是不是很好玩？」
她沒好氣的看他一眼，點評道：「咱倆像貓抓老鼠里的兩隻老鼠。」
不知道老鼠被貓抓時，是什麼心情。
他倆只顧著說話，沒看清周圍的環境，正站在跑道外側，紛亂嘈雜。
一個體育老師模樣的人突然拍了拍莫西樓，「你哪個班的？」
他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回道：「十二班。」
「就缺你了，快點吧。」體育老師拿出屬於十二班的袖標，別在他校服袖子側面，然後將他推到跑道上，吹了聲口哨，「一分鐘時間熱身。」
岳寂桐眼睜睜看著他被推上跑道，想說點什麼，莫西樓用口型告訴她，「沒事，玩玩，在旁邊等我。」
她比了個OK的手勢，點點頭，走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