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樓一出來,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捧著紅玫瑰的女孩。
她今天穿著長度到腳踝的橘色碎花長裙,斜挎著白色小皮包,手中捧著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玫瑰。
沖他揮手,沖他笑。
將近一個月未見,思念之情猶如泄閘洪水,滾滾而出。
莫西樓快步跑過去,隔著鮮花給她一個擁抱,「寶寶,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她把花塞到他懷裡,「送你。」
「謝謝寶寶。」莫西樓一手捧著花,一手牽著她。
兩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她坐在他旁邊,竟然有些侷促。
時隔一個月未見,猛然一見,感覺有一點點陌生,好像還有一點點放不開。
而莫西樓老老實實的吃著飯,期間什麼也沒做。
一直到吃完飯,除了剛見面時在機場的那個擁抱,還有牽著她的手走,他都沒有任何其他親密舉動。
而她則有些不太好意思主動,總是用餘光若有若無的瞟他。
若是兩人一直黏在一起,她會很自然的貼著他。
可是分離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會扭捏起來。
餘光瞄著那個悶頭吃飯的人,岳寂桐在心裡腹誹著,不是天天發消息說想親她嗎?怎麼見面反而正經起來了?
難道是因為一個月沒見,他心裡也覺得有些陌生?需要適應一下?
還是他真的餓了,想先認真吃飯?
走出商場大門,岳寂桐低著頭,牽著他的手,他開啟的話題都很正經。
比如兩個人最近忙的項目進度如何,這學期大概有哪些規劃,最近有什麼煩惱和頭痛的問題。
話題聽上去無比正常,可這樣岳寂桐才覺得不正常,感覺和她想像的有出入。
她不想聊這么正經的話題。
其實她想聊些不正經的。
走了一會兒,岳寂桐忍不住拉拉他的胳膊,「我們去哪啊?」
莫西樓腳步頓住,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眼神有幾分意味不明,「你下午有事嗎?」
她眨了下眼,立刻搖搖頭,「沒有。」
其實有節課,但在他問出這句話之後,她打算翹了,讓鄭妍妍幫她打掩護。
他忽然勾起唇,笑的意味深長,「那走吧。」
「去哪啊?」
「我坐飛機累了,找個地方歇一下吧。」
「哦。」她垂眸乖乖跟著他走。
回宿舍不能歇嗎?
當然能了。
她知道他想幹嘛。
乖乖跟著他,因為她也想。
莫西樓在附近找到家五星酒店,開好房間。
心裡想著等這次投資賺到錢,就在這邊買所房子,有一個固定的居住地點,偶爾可以出來……
他進屋以後先去洗澡。
岳寂桐坐在床邊晃著腿,一邊聽著衛生間嘩嘩的水聲,一邊低頭掀起裙擺看自己的小腿。
過了快一個禮拜,還是有些青。
她把裙子放下,擋住腿,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
他洗的很快,十分鐘以後只穿著一條短褲出來,額角殘留的水滴順著下頜往下滑,落到腹部乾淨利落的線條上,他垂著眼睛問,「你要洗嗎?」
「不了,昨晚洗過了。」岳寂桐盯著那滴水珠,順著他的胸肌看到腹肌,不著痕跡的咽咽口水。
「哦。」他點頭,一邊用毛巾擦乾頭髮上的水滴,一邊繞到床的另外一側,躺下,「昨晚都沒怎麼睡好,我休息一下。」
說完,他就拉上被子,伸手關掉屋裡的燈,只留了一盞側面牆壁的壁燈,然後閉上眼睛。
岳寂桐盯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一瞬間怔然,嘴巴微張又合上。
心裡腹誹——搞什麼?叫她來看他睡覺啊?
她都為他翹了一節課,結果就給她弄這個?
她嘟起嘴,衝著他的後背瞪了一眼。
安靜在原位坐了一分鐘後,她憤憤不平的起身,從床尾繞過去,在他睡覺的那一側床邊蹲下,也不說話,就盯著他的臉瞧。
她幾乎湊在他臉前,溫熱的呼吸噴灑到他臉上。
莫西樓閉著眼睛,好似在睡覺。兩分鐘以後,眼睛終於忍不住微微睜開一小條縫隙瞧她。
然後對上一雙離他極近的好似在發光的眼睛。
岳寂桐發現他在偷看,忽然向前在他唇上親了下,又立刻退回去繼續盯著他瞧。
他被偷襲到了,乾脆不裝了,眼睛睜大,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蹲在床邊幹嘛?腳不累嗎?」
她微微眯起眼睛,沒有說話,動了一下,確實感覺腳麻了,乾脆站起來,在他旁邊坐下。
莫西樓掀開被子坐起來,挨著她,「怎麼了?」
岳寂桐不說話,用眼角的餘光瞅他一眼。
她怎麼感覺他在明知故問呢?
莫西樓側著臉看她,「想讓我陪你聊天?」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其實不止想讓他陪聊。
然後莫西樓坐在她旁邊,開始一本正經的東拉西扯起來。
甚至都聊到了今年國際經濟形勢。
岳寂桐暗暗咬牙,小聲打斷他,「我不想聽這些。」
他話鋒一停,「那你想聽什麼?」
岳寂桐深吸口氣。
都到這裡了,他到底在假正經什麼啊?
她忍不了了,不想浪費寶貴的時間,忽然起身跨過他。
直接坐他大腿上,面對著他,膝蓋抵著床的邊緣,兩條手臂摟著他的脖子。
他身體向後傾斜,兩隻手撐著床,唇角向上勾著,眼裡都是逗弄的笑意。
她忽然看明白了,他就是故意在逗她。
「我想這個。」她貼著他的唇親吻。
他微微仰頭,半闔著眼眸,被她親著,雙手依然撐在身後。
「抱著我。」她低聲在他耳邊呢喃。
他胸腔震動幾下,喉嚨間溢出笑聲,然後伸手環住她的腰。
親了會兒,她分開,繼續圈著他的脖子,盯著他看。
他只是摟著她的腰,沒有其他動作,眼角睨著笑,「親夠了?」
她垂眸,不說話,心裡在等他下一步,可他遲遲不動。
她都已經主動親他了,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三分鐘。
岳寂桐突然惱了,小臉一繃,眼皮向下垂著,一臉不高興,鬆開環住他脖子的手,就要從他身上下去,「不做算了。」
哼。
她還不如回去上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