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隆!!
「繼續划槳!」
「我們必須比那幫支那佬更早占領河內!」
隨著日本軍隊在海防(Hải Phòng)登陸,x國與日本的競爭正式拉開序幕。
日本人之所以選擇進攻河內,是因為這裡不僅是越南歷代王朝的古都,更是法屬印度支那總督府所在地。要想掌控整個印度支那,必須首先占領通往河內的第一道關卡——海防。
「總統閣下!日軍已經在海防登陸!」
「恁說啥?!日他嘚,小鬼子那幫鱉孫跑得那麼快?!立刻傳令馮華甫!叫他趕緊帶兵給老子攆上去!」
與此同時,袁慰廷在得知日軍登陸海防的消息後,也立刻命令駐守安南邊境、隨時待命的馮華甫率軍向河內進發。
至於法屬廣州灣......在x國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已經落入了日本人手中。
但如果連安南也被奪走,那袁慰廷的臉面將蕩然無存,他的皇帝夢恐怕也要再次化為泡影。
於是,在總統的命令下,昔日的北洋軍閥、如今的x國軍越過國境,朝著河內疾馳而去。
「不管是x國佬還是日本支那,都是些吊梢眼的猴子,竟然敢小看我們法國?!」
然而,對於法屬印度支那總督府來說,突然從邊境湧來的x國軍,以及在海防登陸的日軍,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但憤怒並不能改變殘酷的現實——此時的法軍根本無法從本土獲得任何援軍。
且不論戰鬥素質,單論兵力,法軍就已經陷入了絕對劣勢。無奈之下,駐印度支那的法軍只能發揮帝國主義的「智慧」,強行徵召越南當地人充當炮灰,以對抗有海軍支援的日軍和沿水路推進的x國軍。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啊啊啊!我不想死!」
「為什麼我們要為法國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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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強征反而徹底激怒了長期遭受法國壓迫的越南人民。
越南獨立運動的領袖潘佩珠(Phan Bội Châu)立即抓住了這個機會。
「現在就是奪回越南獨立的時刻!站起來吧,越南人民!從法國人手中迎回我們的皇帝陛下!」
隨著法屬政權的動搖,獨立的呼聲開始席捲整個越南。
全國各地紛紛爆發反法暴動,而越南阮朝的第十一代皇帝——維新帝(Duy TanĐế)也暗中支持這些獨立運動。
「亞洲的兄弟們,起來吧!我們日本軍與你們同在!」
「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
而日本人狡猾地利用了這一局勢。
他們以「解放者」的身份自居,成功贏得了越南人的支持,迅速推進至河內。
當然,我們都清楚,正如那些被親日政權出賣,最終成為傀儡被吞併的人所經歷的那樣,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但當時的日本,仍是那些飽受帝國主義列強壓迫掙扎求生的亞洲人的希望,並且不知真相、尚不了解日本本質的的越南人也天真地以為,只要幫助日本,就能換取獨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咋整的,咋推恁慢啊?!」
「安南人太能抗哩!大帥,咱們後路補給線也給他們截咧......」
「他奶奶的!再磨蹭小日本就要打進河內咧!」
與此同時,x國軍也陷入了苦戰。
轟!轟隆!轟!!
「炮擊?!」
「炮擊?法國佬不都撤球了麼......這又是哪路神仙?!」
「是從海上打來的,大帥!」
馮華甫聽到部下的報告,立刻拿起望遠鏡回身查看。
映入眼帘的,是在海面上肆意飄揚的旭日旗,以及正在向x國軍狂轟濫炸的日本海軍艦隊。
「狗日的小日本抽啥邪風?!憑啥沖咱開炮?!麻溜打旗語讓他們歇火!」
「早打三遍咧!人家裝聾作啞不搭理!」
「日他姥姥的......」
馮華甫咬緊牙關,眉頭緊鎖。
毫無疑問,日本人就是故意的。
他們就是要阻止x國軍的推進!
「艦長,中方軍隊發來信號,要求我們停止炮擊。」
「裝作沒看到,繼續轟炸。怎麼能把安南讓給那群臭烘烘的支那佬?」
馮華甫的猜測完全正確。
日本人果然是在刻意阻撓他們的進軍。
不僅如此,日本軍隊還拉攏了大量越南當地人襲擊x國軍的補給線,並在各條必經之路上設置陷阱。
而越南人也欣然接受了這個「機會」,瘋狂地襲擾x國軍。
畢竟縱觀歷史,從征氏姐妹(Hai Bà Trưng)到黎利(Lê Lợi),中越之間的仇怨早已根深蒂固。
在越南人眼中,x國軍和法國人沒有本質區別——都是侵略者。
「大日本帝國萬歲!天皇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萬歲!」
最終,x國軍在日本的陰謀下寸步難行,而日軍則輕鬆贏下了「河內競速賽」的冠軍。
隨著法屬印度支那總督府降下三色旗、升起旭日旗,印度支那總督正式宣布投降,寮國與柬埔寨的法國駐軍也無奈放棄抵抗,紛紛舉手投降。
「馮華甫這信球貨!連個小鬼子腚溝子都摸不著!噫......呃呃呃!!」
「總統閣下?!閣下!」
得知這一消息後,袁慰廷在南京的總統官邸勃然大怒,氣得捂著腰腹癱倒在地。
如果馮華甫能占領哪怕是越北的一部分,也還能挽回點顏面。
但現在,他連這點都做不到!
當然,馮華甫也有許多苦衷......
但袁慰廷終究還是被接連不斷的打擊氣得舊病復發,從此臥床不起。
而x國也因總統之位的爭奪,再次陷入了混亂的風暴之中。
「既然法國人已經投降了,那我們可以談談越南的獨立問題了吧?」
「不,我們認為安南現在還不具備獨立的條件。因此,在他們能夠自立之前,我們大日本帝國需要對他們進行『指導』。」
「什、什麼?!這不符合之前的約定——唔唔!」
日本迅速撕下偽裝,將原本期待自由的維新帝與潘佩珠幽禁,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
「我聽說了安南的消息,阮先生。」
「是啊,在日本軍隊登陸我的祖國時,我曾懷抱一絲期待,然而,正如先生所言,日本雖然自詡為解放者,卻對越南的獨立毫無興趣。」
這位名叫阮生恭(Nguyễn Sinh Cung)的二十三歲越南年輕人,臉色陰鬱地說道。而為了掩飾身份,某不願意透露姓名、身著中山裝的革命人士,帶著惋惜的神情,為這位青年及其故鄉默哀。
即便擺脫了法國的殖民統治,如今的局勢也不過是安南的主宰者由法國變成了日本罷了。
「這場名為世界大戰的可怕而慘烈的戰爭,讓安南人失去了太多,實在令人痛惜。」
「承蒙關心,x先生。」
得益於漢斯的援助,x國收復北滿的步伐加快,但河內由於日本的阻撓反而陷入了僵局。而深諳日本秉性的漢斯在與某人的通信中表達過類似的看法後,某人就來到了這裡,以圖後事。
『所以,我們反而更該思考,這場戰爭結束後的局勢。』
目前因參戰問題,英日同盟已顯露裂痕。
再加上日本絕不會滿足於僅占領法國殖民地,從長遠來看,他們與德國、英國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極高。
因此,在安南戰後極可能淪為日本的殖民地,而日本因戰爭勝利士氣高漲的情況下,也未嘗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侵略遠東的土地。
而這在希望實現國家主權民族獨立的某人看來,是必須要未雨綢繆的事情。
「唉,國內軍閥割據,真不知何時才能安逸啊......」
「x先生?」
「啊,抱歉,不知不覺走神了。那麼,阮先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是要回安南嗎?」
「不,我打算按原計劃前往倫敦。我想再多看看世界。」
「嗯,確實,遠東的戰事已近尾聲,海路不久便會重新開放。或許,這是個適合旅行的時機。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我也希望能與x先生及xx政府保持聯絡,畢竟未來我們的越南,恐怕也會面臨謀求民族獨立的命運。」
「哈哈哈......」
x先生苦笑了一聲。
國家主權、民族獨立與民主革命,誰又不是呢?
因此,與安南的獨立運動者們建立友好關係,結為未來共同抗日的戰友,對他們而言,絕非壞事。
「祝你旅途愉快。」
在某人的目送下,阮生恭,這位日後被世人稱為胡志明(Hồ Chí Minh)的越南偉大獨立運動家,踏上了繼續旅程的道路。
與新結識的朋友一樣,他期待有朝一日,能讓祖國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