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排隊退費用的家長,金成哲拉了拉李樂,「哎,你這嘚吧嘚,嘚吧嘚,浪費口水說了這麼多,不管用啊?」
「就是,說的這麼牛逼,怎麼人家不買帳?」張昭探過頭,跟著補了一刀。
「我剛才都聽得很激動,想給自己孩子報名了,如果有的話。」
小紅有些尷尬,扭頭看了看,摸著下巴,正在出神的李樂。
所以啊,大多數家長都會權衡利弊,會有自己的分析判斷,哪裡是用幾句中二的話術就能打動,然後說我們相信你的?
主角光環這種,又不是寫爽文,次次都靈的。
「嗯哼,那個,該幹嘛幹嘛去吧。紅姐,回頭看看還有多少沒來退費的,打電話問問。看看最後還能剩多少。」
說完,李樂甩甩手,走人。裝逼失敗,有些「傷心」。
兩天之後,小紅帶著賣剩下的家具設備,搬到了藍旗營附近的一座四層小樓。
小貨車剛到樓下,小紅就看到有人在沖自己招手。
「你好,許曉紅是吧?」下了車,一個瘦吧吧的年輕男人走過來問道。
「啊,我是。你是?」
「哦,陸總安排我在這裡等著的。三樓和四樓都給收拾出來了,東西直接搬上去就行。」
「陸總?」小紅疑惑,「我不認識什麼陸總?這裡是原來燕京鐵路局退管辦的樓麼?剛才打電話,那個張經理是你?」
「是啊。就是這裡,我叫張鑫。李樂也給我說過了。」
「哦,那就對了。」聽到李樂的名字,小紅這才放下心。
招呼著搬家公司的人,開始搬東西。
看到門口立著一個「長鐵精工燕京經銷辦事處」的牌子,小紅琢磨這個陸總估計就是這個什麼「長鐵精工」的。
觀察了一下,四層小樓,地方不算大,靠右邊是樓梯,透過一二層的玻璃門,只能隱約看到裡面是一間間隔開辦公室還有辦公桌之類的。
三四層倒是沒有用玻璃門,進去就是沿著走廊,分隔開的幾間大辦公室。
房間裡地磚透亮,牆面看起來也白淨,還有股剛粉刷之後留下的氣味。門把手,窗戶窗台上滿也沒有灰塵。
看來是精心打掃過。
從相對矮小的寫字樓空間,轉換到這種寬敞明亮的小樓里,小紅的心情似乎也開朗許多。
原本的一些擔心也煙消雲散。
「怎麼樣,還合適吧。其實這裡挺適合做個什麼教育培訓的地方。交通方便,相對獨立,附近學校又多。」
張鑫見小紅把三、四樓溜達了一圈,這才說道。
「這整棟樓都是你們長鐵精工的?」
「租的。」
「租這麼大?你們是做什麼的?」小紅有些奇怪,燕京城裡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半空著。
「鐵路局的房子,老闆的關係,價格比寫字樓那種便宜了一半都不止。我們是做安檢設備的。」張鑫解釋道。
「那您們就用了兩層,剩下的不浪費麼?」
「這不就是你們就來了?先搬吧,看這架勢,你們有的忙了。」
小紅點點頭,心說,這小李老闆,人脈還不錯啊,這種地方都能找到。
「那個,以後我們上課的話,不會影響你們吧。」
張鑫回道,「沒事,咱們的時間幾乎是岔開的。再說,我們樓下那聲比你們小不了多少。」
「嗯,謝謝了。」
「客氣個撒伲,聽李樂說了,都是長安人,互相幫忙,應該滴!」
具體房租多少,小紅也沒好意思問,反正以後交錢的時候就知道。
這天開始,原本的啟明,現在的長樂教育,換了個地方,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似乎是好事,但想想退完費之後,還剩下的六十多個學生,許曉紅多少有點沒信心。
。。。。。。
昌平園管理辦公室,牛主任親切地招呼著李樂和王伍。
「沒事也不來我這裡坐坐?還想著給你安排個文書的活呢。」牛主任樂呵呵沖李樂說道。
李樂露出一個大家喜聞樂見的標準笑容,謙遜中帶著點小緊張,「哪能呢?這不是最近事情多,忙著學習,還輔修了一個經濟學,實在沒時間到您這討杯茶喝。」
「不只是學習忙吧?」牛主任帶著點揶揄的口氣。
「呵呵,那個,您都知道了?」早知道會有這一天,李樂倒也不怵。
「一篇大字報,現在都跑到校長那裡去了,誰還能不知道?」牛主任端起茶杯,吹開茶葉,小口吸溜著,抬眼看了看李樂身邊,乾瘦乾瘦的王伍。
「你就是王伍?」
王伍趕緊從沙發邊邊上站起來,「是,牛處長。」
或許是這種這模樣普通,瘦不拉幾的,才符合對大學生的印象,再加上王伍誠惶誠恐的態度。牛處長手一壓,連忙讓王伍坐下。
「別害怕,又不是要處分你,你看李樂,就很明白這裡面的道理。」
「我們又沒做錯事,沒什麼怕的。」李樂一攤手。
「是沒做錯,只不過方法欠妥。」
「咱們有正常的反映和投訴渠道,幹嘛非得用這種激烈的辦法呢?」
「你這是屬於逞一時之快,忘記了正常流程。或許你是故意的?想利用校內輿論給校方表明態度?」
李樂眼珠一轉,趕緊低頭,「是,我錯了,不該用這種魯莽的方式。」
「你這不僅是魯莽,這是蠱惑人心。」牛處長把凳子往前拉了拉,換了個面對面的姿勢。
「小小年紀,學會用這種招數,以後還得了?」
「你們記住,這種方式表達不滿,到任何地方,都屬於很忌諱的方式。讓上面知道了,相關一條線上的人,都很被動。」
「要相信組織,相信學校,走正常途徑反映問題,又不是不給你們做主。」
李樂用腳踢了踢有些愣神的王伍,「是,牛處長教訓的是,是我們小家子氣了。」
「那,學校是不是很生氣?」
牛處長一樂,「生氣倒不至於,就是好長時間沒見過這種罵人的文章,有些領導和老教授都覺得好玩,好笑。還有打聽這個琅琊王伍是何許人也的。」
「啊?呃......」王伍一愣,一口氣沒倒過來,開始打嗝。
「嗨,這毛膽子。」
牛處找個了杯子,倒水遞給王伍。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王伍這才勻過氣。
「季老頭看了,說有他當年的三分脾氣,說有時間讓這個小老鄉過去找他,他給簽個字。」
「啊?」
「行了,別啊了。」李樂用胳膊肘搗了搗王伍。扭頭問牛處,「那學校是個什麼意思?」
「這裡頭都是真事,絕無半點虛假。」
牛處「嗯」了聲,「找你們來就是給你們說一聲,學校團委和學生工作部這邊做了調查,那個吳亮做了說明。」
「留校察看,延期一年畢業,取消保研資格。」
「怎麼樣,滿意了吧?」
「這麼重?」李樂想了想,問道。
「這裡面還有別的事,回頭你們看通報就知道了。」牛處長嘆口氣,「哎,不知檢點,小小年紀就學的歪門邪道。可惜了啊!」
聽到牛處這話,李樂眼睛瞟了眼他身後的柜子,心道,呵,呵呵~~
「行了,談話結束。趕緊回去上課!」
牛處長開始攆人,李樂和王伍趕緊起身,「謝謝處長教誨,我們以後定當遵守校紀,儘量不犯錯誤。」
「你這還不如不保證。對了,等等。」
牛處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伍,「這是你的那份兼職工資,寫個收據給我。」
「這錢還能要回來?」王伍接了,嘀咕道。
「主動積極配合,減輕處罰,懂不?」
「那我就明白了。謝謝牛處長!」
出了管理處,王伍把信封塞給李樂。
「謝謝!」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李樂拍了拍王伍的肩膀。
「回頭,琢磨琢磨那個怎麼挑人去代課,得定個標準出來,不是說困難就一定能行。」
「哦,教師資格證.....」
「不用,現在哪有這麼嚴,十幾年後再說。」
「你怎麼知道?」
「猜的......先保證質量,打出名聲......以後還有線上教育......」
「啥意思?」
「網課.....空中課堂.....技術發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