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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北上,一定要北上!

2025-03-10 09:28:34 作者: 咖啡就蒜

  (昨晚領導閨蜜來家,作妖至凌晨兩點,未更,抱歉!)

  看著穿過人群包圍,朝自己走過來的曾昭儀,李樂豎起一根大拇指。

  「什麼意思?」

  「沒人噓您。」

  「只要別不懂裝懂,說和你專業無關的事情,別用過來人身份對學生說教,講那些正確的廢話,就沒有人噓你。」曾昭儀顯然也知道燕大的傳統,說完又打量幾眼李樂,「倒是瘦了。」

  「外面的飯不養人。」

  「那就回家,吃飯。」

  「他們不得請您?」李樂示意其身後,走過來的一幫學校的老師。

  曾昭儀扭頭瞧了瞧,「算了,說不到一起去。」

  李樂一愣,看向一旁的万俟姍。

  

  万俟姍做了個「學派」的口型,李樂瞭然,點點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從籍貫、學校、師承,到學術觀點、研究領域、成果,無論是師徒還是同門,同學科還是跨領域、甚至是信仰、派別、民族、國家的分歧都會產生各種「愛恨糾葛」。

  建國前,僅一個歷史學界,就有新史學,信古,疑古,食貨等等八個學派,其間各派以筆為刀,相互攻伐,指桑罵槐,論戰此起彼伏。

  而之後,管你什麼派,都劃成了一個。不過心裡怎麼想,看看曾昭儀就知道。

  果然,在吹捧一番,寒暄過後,對方提出晚上安排用餐。

  老頭用剛回燕京,身體不舒服為由,就給拒了。

  把包和茶杯扔給李樂,手一背,溜達著走人。

  一群人看著老頭鏗鏘有力的腳步,搖頭苦笑。

  李樂被前兩年在石峁遺址一起挖坑的孫益教授給拉住,「你小子終究還是到這來了哦。」

  「時也命也。我姥爺這是?」

  「呵呵,習慣了,習慣了。」孫益顧左右而言他,絲滑的轉移了話題,「你現在在哪個系?」

  「社會。」

  「怎麼跑那去了?曾老師沒說你?選這個,文史哲實驗班就沒你的份了。」

  「他不管的。」李樂一攤手,「我這輔修哥經濟都壓力山大,實驗班那種交三種作業的,都是給小天才們準備的,我就算了。」

  孫益還想再說,就聽到万俟姍在前面招呼李樂。

  「孫教授,走了啊!」

  李樂擺擺手,跑步跟上。

  「你宿舍在哪?帶我去看看。」穿過草坪,曾昭儀停住,問道。

  「宿舍不在這,在昌平園。」

  老頭一愣,隨即「嗯」了一聲,「那就回家。」

  。。。。。。

  小奧拓明顯洗刷了一遍。

  李樂有些尷尬,牧馬人裝逼完還了之後,最近都是用這輛小車拉人拉貨,很是折騰了一番。

  「姍姨,那個車裡的油票我用了有兩百多塊錢,回頭把錢給你。」

  万俟姍無所謂的一揚手,「給什麼錢,用就是的,用不完還得過期。」

  「該給還是得給。」

  「讓你用就用,一家人......」万俟姍猛然住了嘴,眼睛偷偷從後視鏡瞄了幾眼坐在後排,一言不發的曾昭儀。

  「行了,回頭這錢我給。」老頭睜開眼,說了句。

  李樂「哦」了一聲,頭一擰,看向車窗外,不再言語,只不過心裡已經猜了個七八分。

  這事兒,曾敏知道不?知道後又有什麼反應?

  一時間,車裡除了發動機的嗡嗡聲,再無聲響。

  等到了家屬院下車,李樂已經腦補出五季七十集,橫跨五十年,出場人物多達百人,勾勒出幾代人之間的情感糾葛,反映社會變革下個人的選擇,何去何從,年代家庭倫理都市鄉村情感悲喜劇的大綱。

  嗯,劇名就叫做《姥爺的前半、中間、以及後半生》。李樂連主演和導演都想好了。

  進屋,万俟姍從冰箱裡取出幾個袋子,直接進了廚房。老頭沒什麼反應,徑直走到書桌前,翻起了資料。

  李樂左瞧瞧,右看看,把包一扔,說了句,「姍姨,我來給你打下手。」


  一頓飯,做的是兵荒馬亂,往日裡挺利索的万俟姍,切了手,打了碗,摔了鏟子,倒了油瓶。

  李樂嘆口氣,「我來吧,您去歇歇。」

  「額,好,老長時間不做了,手生。」万俟姍笑著,掩飾著尷尬和侷促。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擺上了桌。

  「哈,可以啊,有這手,以後不愁找不到好女子。」万俟姍掃了眼。

  「嘿嘿,姥爺,吃飯!」

  剛坐上桌,曾昭儀指了指沙發腿旁邊的袋子,沖李樂說道,「袋子裡有瓶茅台,你去拿了。」

  「您不是不喝酒?」

  「拿來就是。」

  說實話,李樂看到酒瓶子時,頗有些捨不得,葵花茅台。

  「要不咱們換個吧,我下樓買瓶洋河華都二鍋頭?」

  「就它了。」

  開蓋,一人一杯,李樂一邊倒,一邊肉疼,十年二十年後,這一杯就是大幾千。

  碰杯,曾昭儀和万俟姍都是一口,李樂用嘬的。

  「小家子氣。」曾昭儀來了句。

  「太貴,得品,以後指不定能不能喝到。」

  「沒事,我那還有一箱呢。」

  「一箱?」李樂手一哆嗦。

  「啊,前年搬家時候翻出來的,喝吧,暑假回家帶兩瓶回去給你爸。」

  李樂咂麼咂麼嘴,您這算不算「賄賂」?

  知道還有,李樂也就放開了。

  幾杯下肚,曾昭儀放下筷子,給万俟姍一個眼神。

  万俟姍一低頭,扭捏起身,去了臥室,一陣抽屜翻動的聲響。

  出來時,手裡捏著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面朝下,放到李樂手邊。

  「這是啥?存摺?」

  聽到李樂的調侃,万俟姍耳朵都紅了。

  伸手拿了,翻開,就看到兩人的並肩照。

  再看看日期,嘶~~~~,前天。

  感情這倆人就沒說實話,回來就是辦這個的?

  再瞅瞅生日,差了十四歲,也行,換算換算,男四十,女二十六,是不是好接受多了?

  合上小本,李樂端起酒杯,「我是小小輩,說不得那些話,只表個態,我站您這邊。」

  「嗯!」曾昭儀點點頭,一仰脖,幹掉。

  「那個,我媽和我爸那邊.....」

  曾昭儀捏著酒杯,搓了好幾下,搖搖頭,「你爸不重要,你媽那邊,沒想好怎麼說。」

  李樂抿起嘴,琢磨半天,「您這是?」

  「你知道就行,容我想想。」

  「哦。」

  万俟姍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好幾趟,趕忙推了推盤子,「吃菜,吃菜。」

  吃完飯,万俟姍刷完碗招呼一聲,去了樓上。

  曾昭儀依舊是趴在桌上翻著書和照片,寫東西。

  李樂捧著本《微經》,在一片寂靜中接受折磨。

  不過心思沒能放在書上幾分鐘,又開始不自覺的腦補劇本細節。

  打上門,手撕万俟姍?噫~~~~不可能,曾敏雖說手能縛雞,但這種,不符合本劇人設。

  冷戰,老死不相往來?也不是她的性格。

  欣然接受?說不好,說不好。

  算了,這種事,自己和李晉喬一樣,沒什麼發言權的。

  都是聰明人,肯定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李樂晨練回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油條包子黑米稀飯。

  呵,這個好,有人沒人照顧,就是不一樣。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李樂在昌平園的生活。

  「老師雖然極力爭取,但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從安陽回來第二天,就被叫去了現場,待了不到三天,就找個理由跑了。」

  「為啥?」

  「看不下去了。東西出來一件,就氧化變黑,尤其是絲織品,看著金光閃閃的,精美絕倫,但暴露在空氣中,不到十分鐘就成了灰炭。」


  「打那以後,老師心情十分不好,對那些人都沒好脾氣。我們也對他們那個學派的人,更多了鄙視。」

  「尤其後來那幫人說清泰陵又發現一個盜洞,我們都懷疑是不是他們有人搞的鬼,為了那點所謂的學術成果,臉都不要了?呃,這個別亂說。」

  李樂一口吞下包子,唔囔道,「知道,知道。」

  「也就從那時候起,曾老師把研究方向轉到了新石器,不和這群人摻和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曾昭儀扯了塊油條,扔進稀飯里。

  李樂還要問,就聽到電話響,趕緊去接了。




  「你媽?」曾昭儀看了眼掛上電話的李樂。

  「昂。」

  「說了什麼?」

  「那個,您做好心理準備。」李樂表情複雜。

  「說吧。」

  「她說五一來燕京,參加畫展。」

  話說完,万俟姍和曾昭儀對視一眼。

  李樂突然想到,田胖子不知道找沒找到女朋友,不行,不能讓他被人騙了,五一放假,得去給他把把關。北上,一定要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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