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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在你身上出啥事我都信

2025-03-11 12:03:39 作者: 咖啡就蒜

  整個事情,李樂其實只是個引子。後續的變化,其實都是万俟姍的操作和引導。

  這算什麼,一篇論文引發的「血案」?

  「武人之刀,文士之筆,皆殺人之具也。刀能殺人,人盡知之;筆能殺人,人則未盡知也。」

  李樂算是親身見識到,一場小範圍內,平靜,卻盡顯猙獰的一次「筆出鞘」。

  幾十年積攢的學術地位,一夕之間崩塌。

  以往所有的著作文章,研究成果,都被打上了「疑偽」的標籤,被丟進了垃圾堆,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加起來不到十克重量幾篇文章,就那麼輕飄飄的將一群人的學者資格永遠褫奪。

  可這又怨的了誰呢?

  万俟姍笑言,「崔杼弒其君,三殺不改。在馮琦這些人身上,還剩下多少?諂媚,奉迎,惦記著那點地位。做學問,做人,心中有尺,量取萬物之長短,衡量規矩之大小,丈量底線;有秤,當稱量萬物之權重,稱量操守。」

  「還需要以筆作刀?」李樂問。

  「有槍不更好,物理超度,比什麼都管用。哈哈哈!」

  國慶七天樂,全家都歡樂。

  但整個國慶節,李樂過得卻略顯痛苦,把時間用在了那篇給費老的文章上。

  兩萬字,碼字兒的水一水就過去了,可這樣干,你敢給費老師看?

  讀小說的,看到水字,都得罵上一句,呸,你特麼水母啊!

  大綱,結構,行文,想的挺好,可真落了筆,李樂才發覺自己的淺薄,只好又把腦袋埋進一堆書中。

  過完國慶,把文章交給馬主任之後,坐到一旁的李樂不時瞄著,像是等待宣判。

  「這個......」馬主任端起茶杯,抿了口。

  「您說,我現在就改。」李樂站起身。

  「呵呵,我還沒說什麼呢?」

  「那您就說。」

  

  「搬個凳子,跟前來。」

  「哦。」李樂照做。

  馬主任手指著一段,「你看這句話,能不能改一下,改成,調查是邁向實踐的社會學研究的前提。堅持經驗本位的社會學研究,問題意識應來自社會調查,研究立意需要回應社會實踐。」

  「還有這句,鮮明的本地化意識,是不是改成本土化比較合適.......」

  「馬主任,我覺得這麼寫沒錯,原則不是研究的出發點,而是它的最終結果,就像恩格斯的《不列顛工人階級狀況》里闡述的......」

  有爭論有傾聽,一個小時之後,李樂從馬主任手裡拿過稿子。

  「行了,這就差不多了,回頭列印出來給我就成。」

  「哦,好,謝謝馬主任,那我先回去了。」

  瞧見李樂要溜,馬主任又叫住,「哎,等等。」

  「咋?」

  「後天的事跡報告會,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事跡報告會?」李樂一愣。

  「你不會忘了吧。」馬主任看到李樂一臉迷茫,「別不當回事。即使是官樣文章,也要做得。」

  「哦,我是真忘了。」

  「回去好好準備,好歹是給咱們系露臉的事情。」

  李樂知道露臉,可這報告怎麼做,是一點經驗也沒。

  以往看別人做報告,都覺得是老王賣瓜,他們一點彆扭的感覺都沒麼?

  正琢磨著從圖書館找找以前報紙上有沒有那種「鼓舞人心」的事跡報告借鑑借鑑,一抬頭,發現已經走到了三角地。

  左邊是上次貼大字報的地方,越來越像小GG集中張貼點,而右邊,是學校官辦的布告欄。

  一群人正圍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李樂湊過去瞧了,一張A4的通知,寥寥幾個字,符合字少事大的原則。

  「學校研究決定,免去余俊雄的校辦主任職務。」算上標點符號,正好二十個字。

  「呵呵,這下,這人完了。」

  「咋看出來的,免職而已。」有人問。

  「你懂啥?您看過別的通告沒,名字後面都有同志兩個字。」


  「有啥不一樣?」

  「嘿,自己悟去。」

  而在旁邊,另一張沒人關注的人事工作調崗通知上,李樂瞧見一行字,「唐嘉醇調崗至校史館,任資料室管理員。」

  李樂這才想起來,剛才臨出門時,馬主任說的那句,「給系裡露臉,系裡也不能無動於衷。」

  一般來說,大學裡,官方宣傳的學生里,很少有能被人記住的。頂多在校報和宣傳欄里露露臉,知名度反而不如「民間」傳說的那些。

  但李樂不一樣,因為,丫長得好看。

  宣傳欄和校報上,身穿救生衣,滿身泥濘,扛著沙袋,肌肉虬扎,奮力奔跑;還有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馬丁鞋,站在湖邊露著貓咪唇微笑的兩張對比照片,讓學校里的太多的女生還有男生,想入非非。

  「董生唯巧笑,子都信美目。願言捧繡被,來就越人宿。」

  李樂回寢室時候,正碰到張昭拿著一張紙,大聲念著。

  「哎,樂哥,瞧瞧,這是今天塞咱們屋裡的。」見李樂進來,張昭趕緊招呼。

  「啥玩意?」

  「信啊。指名道姓給你的,看。」

  「老張,你剛才念得幾句,啥意思?」金成哲跳下床,扒著李樂肩膀,一起讀。

  「嘿嘿。」張昭一臉壞笑。

  「笑啥?說說。」

  李樂看完,把信撕叭撕叭,扔進了垃圾桶。

  「啊,扔他幹嘛。」

  「廢話,不扔幹嘛?」

  「一封情書,那不挺正常。」

  「鬼特娘滴正常。」李樂拍掉金成哲的手,「一個下巴上長滿頭髮,一巴掌護心毛的大老爺們兒,掐著蘭花指,沖你嫣然一笑,說他喜歡你,要回家拿被,晚上和你一個被窩睡覺,你什麼感覺?」

  金成哲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渾身一顫。

  「艹,你這,這麼刺激的麼?」

  「也不怨,我要是那種,這見了樂哥的照片,也得酥。」張昭笑道,「你這多好,男女通吃。」

  「吃他奶奶個爪兒。」李樂「啪啪」兩下,蹬掉腳上的鞋。

  梁燦吐掉嘴裡的額菸頭,從陽台鑽了進來,「不過,你說你也是,這滿園子多少對你有意思的姑娘,從外語系的甜妹,到數院的高智女,還有運動隊的大長腿,收的小情書,百十張得有了吧,你連個一桌吃飯的機會都不給。難免有人往別處想。」

  「就是,趕緊的,找一個,試試看,程橙有個學姐就不錯,家裡還是滬海的,長得那個好看。約不約?」

  「不約,我去洗澡,一起?」李樂端起自己的臉盆。

  「不去,這時候,避嫌!」眾人異口同聲。

  「你們大爺!」

  。。。。。。

  整個十月份,除了小紙條和取向問題的煩惱之外,對李樂來說,都是好事情。

  學校五四獎的公示貼了出來,李樂排第一。

  抗洪先進個人,學校又給包了個五千的大紅包。

  而燕京市三好學生,燕京青年五四獎章的候選名單上,李樂也上了榜。

  青年報上,雖然屬於群像文章,也有了李樂的一小段。

  給費老的文章,被塞進了下個月的《社會學研究》期刊,稿費,一百四十五塊三毛。

  對於這種學生,組織上又怎麼會放過,李樂申請書寫了沒兩天,就成了預備,通知每月交一次心得體會。

  今天在張濤這裡,似乎也是好事,只不過李樂看到名單上大寫的「SANMSUNG」幾個字,皺起了眉頭。

  「你和這個獎學金有關係?」張濤看到這個學校教育基金會送來的燕大年度「SANMSUNG獎學金(本)」的名單,也是稀里糊塗,一副好事咋都讓你攤上了的表情。

  「我要說我認識掏錢的,你信不?」

  「信!」

  「為啥?」

  「在你身上出啥事我現在都不驚訝了,你就是男主角,我們這種龍套,有個名字就不錯了,呵呵!!」

  「這話說滴。」李樂攤開手。

  「嗨,給了就收著,到時候領個獎,他們也沾沾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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