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新羅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路過的人看到門外聚集起來的安保,就仿佛看到了「閒人免進」四個字。
一場充斥著拙劣的對歐美老錢階層的模仿,不倫不類的酒會在這裡上演。
而來到宴會廳里的人,腳踩上紅毯那一刻,紛紛衝著門外的記者頷首示意,微笑中帶著倨傲,仿佛在說,窮逼們,看我看我,這裡是你們永遠不要奢望的地方。
一年一度,南高麗和丑國企業的年會在這裡上演。
小雅各布坐在邊角的沙發里,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哈欠連天。
「先生,這裡有人麼?」一個濃妝艷抹,穿著皮質包臀裙的女子來到沙發旁,操著蹩腳的英文問道,「介不介意.....」
「有人,介意。」
「好吧。」女子直起身,帶著略顯失望的表情,看了看四周,嘴角一抿,朝著另一個目標前進。
在李樂給在電腦上展示了亞洲四大邪術之一,可以把豬八戒變成嫦娥姐姐的南高麗整容大法對比照片後,小雅各布對這裡的姑娘再也提不起興致。
魔鬼人造人啊,誰知道原來啥樣?
不過小鬼子那邊的化妝術也不成,妝前妝後判若兩人,早起容易犯心臟病。
薩瓦迪卡那邊更完蛋,看著前凸後翹的,可一開口的「塞班!」,噫~~~~~~
正胡思亂想著,就聽有人招呼自己,「晚上好。小雅各布先生。很感謝你接受我們邀請。」
抬眼相瞧,喲,這不是那個Samsung家的太子爺麼?瞧這一副斯文敗類,奸計都長在臉上的模樣。
「李桑,晚上好,我只是巧合,如果不是區域的總裁去了總部,這事兒也不輪到我一個閒散人員的頭上。」
「呃,這是霓虹那邊的稱呼。」
「是嘛?差不多,差不多,你們,不都一樣的麼?」小雅各布笑道。
話裡有話,可這位太子爺似乎沒什麼感覺,「剛才那位可是我們南高麗當紅的影星。」
「啊,是嘛?我不看電影。不過,她這一身裝扮可不像明星。」
「怎麼?」
「皮裙皮褲,在我們那可是有另一種含義。這種場合,這種裝扮,可是進不來的。」
「還有這種說法?」
「呵呵。」
「有沒有興趣?如果有興趣......」
「別,我可不想上你們這裡的娛樂版。」
人在江湖,不得不防,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套路,小雅各布心說。
「那就聊聊財經版的事情?」這位太子爺很絲滑的換了個話題。
「財經版?我記得咱們之間還是競爭關係。」
「有競爭才會有合作。而且,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小雅各布知道這位說的是啥,搖搖頭,「好像和我說不著吧,我只是無足輕重的一個小角色,而且,你們這裡的市場,並不怎麼歡迎國外的品牌,即使你們自己的東西再爛,總會有種情緒在裡面。」
「和情緒比起來,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都知道你在老瓦倫堡先生跟前的影響力。」
「這話有點過了,在一些事情上,看的是能力,而不是喜愛程度。能力創造財富,而喜愛不能。」
「你謙虛了。」
小雅各布想了想,「你想說什麼?」
「如果是想把業績增長的重點放在亞洲這個地方,其實比較與Sony的合資,我們可能更合適。」李載容說了句。
「哈,你就想說這個?」
「有些話帶到就行。」
小雅各布扯了扯領帶,不置可否。
抬頭間看向主舞台,手一指「哎,那不是你妹妹麼?
一句話,讓太子爺的眼神瞬間帶了些惱怒的情緒,小雅各布瞧見,心道,看來這位真以為自己是繼承人,就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了?
拿起酒杯,擋住臉,裝模做樣的偷瞄,看這位的表情,可比看台上的人強多了。
而站在台上的李富貞,收穫了也許除了小雅各布之外,宴會廳里所有人的目光。
眾目睽睽之下,李富貞盡力維持著該有的儀態和禮節。
很多人都在猜測,是她而不是那位文質彬彬的李載容出現在台上,意味著什麼。
酒店?這可不是什麼好生意,尤其是南高麗本土酒店,在和外國的連鎖高檔酒店的競爭中,節節敗退的情況下。
物產,生命,甚至是證券,都比依附在旅遊版塊下的酒店要好上許多。
這是不是宣告著這位大小姐,從此就從外界臆想的競爭中敗下陣來?
傳說她找了個保鏢做男朋友,笑話麼不是。
白天鵝愛上癩蛤蟆,千金小姐和窮小子,言情劇里的故事,還真有人在現實中演繹了出來。
這種戀愛腦,在老奸巨猾手段狠辣的李建熙的眼裡,就是無用的代名詞。
酒店,這就是懲罰、放逐。
而台上的李富貞,除了些許的緊張,內心倒是一片平靜。
他還記得前幾天告訴父親自己的決定時,父親的沉吟,母親的欣慰,小妹的憂慮,還有大哥安慰中帶著失望的語氣。
這個家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自己是父母關愛掩飾下的籌碼,大哥警惕的對象,兩個妹妹的過河的石頭。
可她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一番和父親的長談,用接手酒店,並在三年之內提升50%業績條件,換來了不干涉自己的承諾。三年後,如果不成,悉聽尊便。
三年,不長不短,似乎更符合放手一搏的劇情,那個遠在燕京的大男孩,說什麼來著?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今天這是自己第一次以企劃部長的身份,策劃和舉辦的晚宴。
人們的關注點在家族內部八卦的時候,李富貞卻在觀察著宴會的流程,菜品,服務,布置,人員的調配,看到現場的有條不紊,終於鬆了口氣。
瞥見台下各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富貞低下頭,長發遮臉,嘴角一翹,想笑,又覺得不妥,趕緊撩起頭髮,看向屋頂巨大的水晶燈。
嘖嘖嘖,滴滴答啦的,真醜,不知道誰的眼光,以後一定要換了。
當了半天背景板,終於等到在南高麗丑國商會的負責人致辭完畢,李富貞退後一步,讓過前面的人,等到父親過來,伸手扶住。
而李建熙在眼神交錯之後,「嗯」了一聲,笑了笑,又緊緊的拉住李富貞的手,走下了舞台。
這個場景讓宴會廳里一時間低語成片。
這,搞什麼鬼?不是應該失望夾雜著憤怒的情緒麼?
小雅各布又抬起酒杯蓋臉,偷瞄一旁的李載容,呵呵呵,這表情,酸甜苦辣咸,夠炒一盤菜的。
。。。。。。
酒宴吃不飽已成為傳統,尤其這場,對已經被董泰幾人養的嘴刁許多的小雅各布來說,菜品質量堪憂。
晃悠悠出了門,拒絕了酒店安排的車輛,想著打個車,去一趟這裡的明洞夜市,據說那裡有除了鹹菜之外其他的吃食。
剛在路邊站了沒兩分鐘,一輛黑黢黢的大奔停在身邊,後排車窗落下,就看到李富貞那雙大眼睛。
「你好,需要幫忙麼?」
「啊,是你啊,你的那個保鏢呢?」小雅各布揶揄道。
「出了些事情,不在這裡了。」
瞧著李富貞面一副坦然的微笑,小雅各布知道沒戲看了。
「算了,我自己打車,去找個地方填飽肚子。」
「怎麼?酒宴上的不合你口味?」
「什麼意思?」
「酒宴菜品是我準備的。」
「啊,那我可找到正主了。」小雅各布伸手一拉車門,「往裡面坐坐,我得給你提提意見。司機,明洞夜市,夠夠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