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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哎你丹爐怎麼就碎了

2025-06-23 23:15:13 作者: 芒果pasy

  炎皓臉上的囂張,他眼中的陰鷙,他身上那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燒的狂傲氣焰。

  都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的火苗,被徹底地,無情地澆滅了。

  碾壓!

  林蒼雲看著自己的力量,終於有了一種實感。

  不知道為什麼,在直播看完林白各種怒草大帝之後,她經常會有一種……

  大帝居然是這麼弱的境界嗎?

  的微妙感覺。

  現在想來,不是大帝太弱,而是林白太超模……

  當然,炎皓並不知道林蒼雲的心理活動,他只覺得全身的骨骼都要碎了。

  「咔嚓……」

  一聲無比清脆,卻又在這死寂到極致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的碎裂聲,從他的膝蓋處,驟然響起。

  「咔嚓!咔嚓!」

  那聲音如同最密集的鼓點,接二連三地,從他身體的每一寸骨骼之中,瘋狂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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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炎皓的雙膝,再也無法支撐他那具即將崩潰的軀體。

  他重重地,跪倒在了那冰冷堅硬的白玉地面之上。

  堅固的地面,在他的膝蓋下,如同豆腐般,寸寸龜裂,凹陷出了兩個深深的坑洞。

  他的頭,無力地垂下。那張本還算俊朗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恐懼與痛苦,徹底扭曲,五官幾乎擠在了一起。

  血液,從他的七竅之中,緩緩地,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個女人!

  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靜靜站在林白身邊的,風華絕代,讓他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女人!

  大帝!

  而他身後,那些同樣身著赤紅丹師袍,剛剛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烈陽丹宗弟子們,此刻早已是癱軟如泥。

  一個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口吐白沫,雙眼翻白,甚至連跪下的力氣都沒有,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整個白玉廣場,死寂得可怕。

  所有前來參加大會的,來自東域各大勢力的天驕與長老們,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雕,一個個保持著剛剛的姿態,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那些原本還帶著看戲心態,準備欣賞林家如何出醜的丹道宗門弟子。

  此刻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與炎皓如出一轍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恐與駭然。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匯聚在林家那艘華麗的寶舟之上。

  「怎麼回事?林家不都是在域外砍人,從來不干涉此界的情況嗎?」

  「不是說林白這小子,是紈絝子弟,已經被林家放棄了嗎?」

  「那女子是誰?怎麼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這種實力的大帝強者?」

  「還是說……林家,打算對不朽仙盟出手了?」

  各種心思與猜測紛至沓來。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林家明知在丹道一途處於絕對的弱勢,卻依舊敢如此高調地,乘坐著這艘象徵著不朽世家威嚴的寶舟,前來丹心城。

  原來……他們根本就不是來參加什麼煉藥師大會的!

  他們是來……立威的!

  是來向整個東域宣告,沉睡的雄獅,已經醒來!

  任何膽敢觸碰其鋒芒的宵小,都將迎來最無情,也最徹底的……毀滅!

  就在這片足以讓時間都為之凝固的恐怖威壓,即將攀升到頂點,即將把炎皓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連同他的神魂,都徹底碾成齏粉的剎那。

  一聲輕笑,如同春風,打破了這片冰封的死寂。

  「姑姑,別急著掀桌子嘛,那多沒意思。」

  林白緩緩搖動著手中的摺扇,那張籠罩在朦朧光暈下的臉,看不清表情。

  但那聲音里,卻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般的笑意。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那股足以壓塌萬古青天的恐怖威壓。


  竟真的如同退潮一般,在頃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地,恢復了流轉。

  風,重新開始吹拂。

  那些被禁錮了神魂與肉身的修士們,如同溺水之人,猛地掙脫了束縛。

  一個個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那來之不易的空氣,渾身上下,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從林蒼雲的身上,轉移到了林白的身上。

  那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複雜。

  如果說,林蒼雲帶給他們的,是源於絕對力量的,無可抗拒的恐懼與敬畏。

  那麼此刻的林白,帶給他們的,便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完全無法被揣測的……神秘與忌憚!

  因為大帝是強者,但是講邏輯,但林白,這小子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講邏輯的瘋子一樣!

  而且……這個男人……這個林家的少主……他竟然……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勸說一尊大帝,收回她的怒火?!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受寵了!

  這說明,他在那位大帝的心中,占據著一個無法被任何人替代的,極其重要的位置!

  非要說,甚至可能是這個大帝的姘頭!

  林白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交加的目光。

  他邁開腳步,走到了那癱跪在地上,如同死狗般,還在因為劫後餘生而劇烈喘息的炎皓面前。

  他手中的摺扇,輕輕一挑。

  將炎皓那張沾滿了血污與塵土的臉,挑了起來,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我這位朋友,」林白的聲音很輕,「他接受你的挑戰。」

  炎皓那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錯愕,浮現在他的臉上。

  他……他沒聽錯吧?

  在經歷了剛才那如同神罰般的恐怖之後,這個林白,竟然……還願意與他比試?

  然而,還不等他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林白繼續說。

  「不過,賭注得加點料。」

  「一尊破爐子,也配與萬年龍血參相提並論?」

  林白不屑的看向炎皓的丹爐。

  「若你輸了,除了這尊破爐子,和那可笑的磕頭認錯之外……」

  「你本人,要入我林家,為丹奴百年!」

  丹奴!

  百年!

  此言一出,整個剛剛才從死寂中恢復過來的白玉廣場,再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徹底的譁然!

  如果說,林蒼雲的威壓,是力量上的絕對碾壓,是讓他們感到恐懼與敬畏。

  那麼此刻,林白的這番話,便是尊嚴上的,最徹底,也最殘忍的……踐踏!

  丹奴!

  對於一個心高氣傲,視煉丹為畢生榮耀的煉藥師而言,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一萬倍!

  那意味著,他的意志將被剝奪,他的自由將被囚禁,他引以為傲的丹術,將不再屬於他自己,而會成為主人隨意驅使,隨意賞玩的……工具!

  百年!

  這太狠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比試,而是徹頭徹尾的,不死不休的羞辱!

  「豎子!爾敢!」

  「欺人太甚!我烈陽丹宗,與你林家不死不休!」

  烈陽丹宗那些剛剛緩過一口氣來的弟子們,在聽到這番話後,一個個目眥欲裂!

  然而,被所有人注視著的,被這無盡羞辱所淹沒的炎皓,卻出奇地,沒有暴怒。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

  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極致的……屈辱!

  他死死地,咬著牙。

  雙眼,變得一片赤紅。

  「你依仗的不過是一個散修,別囂張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成為烈陽丹宗的親傳!?」

  聽到這話,周圍人大驚失色:「不可啊大師兄!」


  「閉嘴!」炎皓一聲怒喝!

  在經歷了剛才那場神罰般的鎮壓之後,他的道心,已經出現了裂痕。

  如果今天,他再在這場由他自己挑起的比試面前退縮,那麼,他這輩子的丹道之路,就徹底完了!

  他會成為整個東域最大的笑柄!

  他的名字,將會永遠地,被釘在恥辱柱上!

  唯有……贏!

  溫鼎控火之術,乃是他烈陽丹宗傳承萬載的無上絕學!

  是他浸淫了數十年,早已修煉到爐火純青地步的,最強底牌!

  他不信!

  他絕不相信!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藏頭露尾的散修,能在這方面,勝過自己!

  他要用最璀璨的火焰,將眼前這個狂妄的傢伙,燒成灰燼!

  「嗡——!」

  伴隨著他那充滿了瘋狂與決絕的咆哮,那尊通體赤紅的「赤炎寶爐」,再一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炎皓猛地一拍丹爐,張口噴出了一團精血。

  那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了一縷赤金色的,散發著無窮灼熱氣息的火焰,融入了丹爐之中。

  「赤炎真火,起!」

  轟!

  一瞬間,一股熱浪,以丹爐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廣場!

  那赤紅色的火焰,在丹爐之上,瘋狂地升騰,竟化作了一隻翼展超過十丈,通體燃燒著熊熊烈焰,神駿非凡的……三足火鴉!

  那火鴉仰天長嘯,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充滿了無盡威嚴的唳鳴!

  它雙翅一振,漫天的火星,如同流星火雨,灑落而下。

  每一顆火星,都蘊含著足以將精鋼瞬間融化的恐怖高溫!

  周圍的修士,無不駭然色變,紛紛撐起護體靈光,急速後退,生怕被那恐怖的火焰波及分毫。

  「火鴉顯聖!這……這是烈陽丹宗控火術修煉到大成之境,才能出現的異象啊!」

  「炎皓少主,果然是名不虛傳!年紀輕輕,便已將《赤炎真訣》修煉到了如此境地!」

  「看來,那個神秘的散修,要倒大霉了……」

  一聲聲充滿了驚嘆與震撼的議論,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炎皓這手堪稱登峰造極的控火之術,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看向那個依舊靜立在原地,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的「齊石塘」,那眼神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憐憫。

  在如此狂暴,如此精妙的控火之術面前,任何的掙扎,都顯得是那麼地蒼白無力。

  炎皓聽著周圍傳來的驚嘆聲,感受著那一道道敬畏的目光,他那顆因為極致羞辱而扭曲的心,終於得到了一絲快意的慰藉。

  他抬起頭,用一種勝利者般的,充滿了快意的眼神,看向那個即將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齊石塘」。

  「看到了嗎?!廢物!這就是你我之間,無法被逾越的差距!」

  「現在,跪下求饒,還來得及!」

  他期待著,期待著看到對方臉上那驚恐,絕望,悔恨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面對他這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烈焰,面對周圍那山呼海嘯般的驚嘆。

  那個名為「齊石塘」的男人,卻連丹爐都未曾取出。

  他只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手,修長,乾淨,看不出任何特異之處。

  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縷微弱的灰金色的火焰,悄然升起。

  那火焰,太小了。

  小到,與那隻遮天蔽日的火焰巨鴉相比,簡直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那火焰,太安靜了。

  它沒有絲毫的溫度,沒有絲毫的聲響,更沒有絲毫狂暴的氣息。

  它只是靜靜地,在那裡燃燒著。

  然而,就是這縷毫不起眼的,微弱到甚至有些可笑的灰金色火焰。

  在它出現的,那一個剎那。


  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之……靜止。

  那隻剛剛還不可一世,威壓全場,由「赤炎真火」所化的三足火鴉,它那穿金裂石的唳鳴,戛然而止。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飛速萎縮!

  「不……這……這不可能!」

  炎皓臉上的得意與快意,瞬間凝固。

  取而代 之的,是一種比剛剛面對大帝威壓時,還要強烈一萬倍的,無邊的驚恐與駭然!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赤炎真火」,飛速地,崩潰,消散!

  他的神魂,與那「赤炎真火」相連。

  在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來自火焰本源的,最深沉的……恐懼與……哀求!

  他的火焰,在向他求饒!

  「這……這是什麼火焰?!這到底是什麼火焰?!」

  炎皓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地,崩潰了!

  林白,或者說,齊石塘屈指一彈。




  眨眼間,那火焰沒入丹爐下方。

  不過是一瞬,其光滑的爐身之上,竟開始……浮現出了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細密的……裂痕!

  那裂痕,在飛速地,蔓延!

  「不——!」

  炎皓髮出了最後的,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悽厲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咔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鏡面破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死寂的廣場。

  那尊凝聚了烈陽丹宗無數心血,被炎皓寄予了全部希望的「赤炎寶爐」,應聲……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赤紅色的……粉末。

  隨風,飄散。

  林白看著跪下的炎皓,冷笑道:「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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