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餐廳的氣氛這會多少是有些古怪的。
在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鑫谷終於回神，同時也不敢再用鼻孔看人了，老老實實如同上學時，面對老師時犯了錯的學生一樣。
「張總好，我叫鑫谷，我爸是鑫邱。」
嗯。
這次倒是不直接報自己公司了，反而是將自家老子抬了出來，張世忠不愧是當領導的，思索片刻便似乎想起什麼，道：「鑫邱，鑫碩娛樂的鑫總？？」
「嗯。」
鑫邱急忙點點頭。
張世忠見狀點了點頭，突然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道：「我倒是聽說鑫總有個兒子，這倒是第一次見，怎麼，你也和小方老師認識？？」
別看張世忠面對方燦的時候如沐春風，可是作為華影現在主持業務的副總，那常年身居高位所培養出的氣勢豈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鑫谷心底一陣發麻，有些戰戰兢兢的，小聲道：「嗯，我十分仰慕小方老師，所以想要認識一下。」
說完，一副可憐兮兮的將目光瞟向了方燦，那原本目空一切的表情多了些祈求。
張世忠何等人，豈能看不出鑫谷的小動作，目光看向方燦：「小方老師？？」
方燦見狀忍不住搖搖頭，在鑫谷帶著祈求的目光中，點點頭道：「嗯，交個朋友。」
他覺得自己貌似沒必要和一個傻子計較。
張世忠看了兩人一眼，這才收回那帶著審視的目光。
鑫谷悄悄摸了摸額間的冷汗，沖方燦悄悄的諂媚一笑，這才道：「鑫總，方老師，那你們先聊我就先走了。」
張世忠沒太搭理他，方燦則是點點頭。、
鑫谷見狀急匆匆的離開了餐廳，大概是因為走的太急，出門的時候差點還將自己絆倒了，方燦見狀又差點笑出聲來。
張世忠看到對方狼狽的樣子也忍不住搖搖頭，道：「鑫邱也算是一個人物，可惜虎父犬子，生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天天不務正業，爭風吃醋的。」
說完，笑著看著方燦，道：「他應該不是來找你交朋友的吧。」
「哈哈。」
方燦一笑，官場老油條了， 張世忠豈能這麼被鑫谷的鬼話給糊弄，道：「也沒啥大事，張總怎麼在這裡？？」
張世忠聞言也就將鑫谷的事情放在了，拉了一張凳子道：「我是聽說你來了，過來看看，我可是聽說你在籌備新電影？？」
「霍，您這是從哪聽到的。 」方燦咧咧嘴。
張世忠一笑：「這圈子哪有什麼秘密，新劇本是什麼樣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華影肯定會全力以赴，不管是設備還是資金。」
方燦頭疼。
他想了想最後，道：「張總，的確有新電影在籌備，不過就是一個小成本的校園青春片，我也只是提供一個劇本，這次就不麻您了，這樣，下次有大項目，我肯定聯繫您，您看怎麼樣？？」
「小成本的校園青春片。」
張世忠聽完方燦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華影的戰略目標還是傾向於大片，譬如《龍門》這樣的片子。
如此他也就沒有再去勉強方燦。
「小方，你也別老是盯著小成本的片子，燦爛印象在圈內現在也是聲名鵲起，適當的也搞一搞大片麼。」
張世忠循循善誘。
方燦啞然失笑，他倒是也想，可是貓貓不給劇本他又什麼辦法。
自己搞？
貓貓不給托底，大投資他還真沒信心。
當然。
雖然項目沒談下來，方燦和張世忠的關係倒是親近了不少。
兩人也加了聯繫方式。
「小方，以後有什麼事情能用得著華影的，別客氣啊。」張世忠臨走的時候笑著對方燦道。
「行，以後少不了麻煩張總！」
方燦也笑了笑，畢竟是華影目前主管業務的副總，誰能保證未來是什麼樣子的呢。
隨後，張世忠就帶著秘書離開了。
路上，張世忠身邊的秘書有些看不懂自家領導的意思了，專門跑來找方燦這樣一個小演員，在他看來，圈內一些巨頭公司的老闆大導演都不值得張世忠擺出如此姿態。
本著不懂就問的態度，他小聲道：「張總，這個小方老師就這麼值得您拉攏啊。」
張世忠瞥了秘書一眼，道：「小李，你跟我了該有三年了吧。」
「嗯！」
秘書點點頭。
張世忠笑了笑道：「眼光要放長遠，以前的華影是座山雕，說一不二，可是現在時代變了，資本湧入，華影的影響力也不復從前，我們不能在高高在上了。」
「現在都在講究改革改革，我們也要跟的上時代，否則遲早要被時代淘汰的。」
「現在影視圈處在一個新老交接的時候，老一輩的電影人漸漸退出舞台，新人斬頭露角，我們要為華影的未來鋪路。」
「而在新一代的電影中，方燦絕對是最值得投資的一位了，小李啊，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啊。」
說完，張世忠也不知道秘書聽懂沒，拍了拍對方肩膀哈哈一笑。
有句話說的好。
新世紀最缺什麼，人才。
華夏電影一步步走到現在，已經處在一個關鍵節點。
如同張世忠說的，老一輩的電影人即將退出時代的舞台，從賀大炮的滑鐵盧就能看出。
前輩們，時代不一樣。
賀旭川也僅僅只是一個縮影。
華夏電影終究是要交給年輕人的手裡。
張世忠現在就是在投資，投資未來，方燦則是那個未來。
......
......
另一邊。
鑫谷在離開餐廳後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原本緊張的情緒漸漸緩和了。
張世忠給他壓力太大了，畢竟是自家老頭子看到都要畢恭畢敬的人物。
他有些想不通，方燦怎麼會和這樣的大人物認識，看著還很熟絡，想想他最開始和方燦說話那些話，什麼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什麼我罩著你......
他有些欲哭無淚。
原本以為只是一隻無害的小蜥蜴，誰知道小蜥蜴一轉眼變成了能夠吃人的惡龍。
完犢子。
他猶豫再三，最後決定還是求助一下老爺子吧，最起碼讓老爺子知道這個事情，萬一真的有事，讓老爺子也能早早有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