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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年代雙男主&苦命農村嫂子 05

2025-04-13 00:02:56 作者: 溫甜酒

  等外面沒了王金花罵罵咧咧的聲音,聽到她的腳步聲漸遠。賀征年才往後退了一大步,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明日我去縣城。"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需要捎帶什麼?"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逾越了叔嫂之禮,更逾越了他給自己劃定的界限。

  但當他餘光瞥見沈煙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時,賀征年抿緊嘴唇,終究沒有收回這句越界的話。

  草垛間的空氣突然凝滯。

  沈煙捏著半塊芝麻餅的指尖微微發顫,垂下的睫毛在臉頰投下兩片顫動的陰影。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卻還是鼓起勇氣輕聲道:"若是方便...能否帶盒..."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齒間。

  賀征年不得不微微傾身,卻見沈煙耳尖紅得滴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帶盒胭脂。"

  這話像塊燒紅的炭,燙得賀征年耳根發麻。

  他僵在原地,軍裝下的脊背繃得筆直。

  在軍營待了這些年,他連姑娘家的手都沒碰過,更別說買這些私密物件送給姑娘。

  眼前突然浮現出供銷社玻璃櫃檯里那些小巧的瓷盒,紅綢布襯著的胭脂膏像抹朝霞,旁邊還擺著梳頭的桂花油。

  "不是..."沈煙慌忙抬頭,見他神色異樣才意識到誤會,急得眼眶都紅了,"是當藥用的!"她扯開磨破的袖口,露出手腕內側的裂口:"冬日洗衣裳凍的,貨郎說胭脂蟲粉能防皴裂..."

  賀征年這才看清她腕間縱橫交錯的細密血口子,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泛著鮮紅。難怪今早見她洗衣時總蹙著眉,他還當是...

  "知道了。"他生硬地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聲音比槍栓還冷,"傷藥也一併帶。"

  沈煙卻突然抓住他欲抽離的袖口,又觸電般鬆開。

  她低頭從懷裡摸出個粗布荷包,倒出幾枚磨得發亮的銅板:"錢..."

  夕陽將銅板照成金紅色,在她掌心像幾滴凝固的血。

  賀征年想起昨日看見王金花翻她嫁妝箱子的場景,老太太尖利的指甲刮擦木箱的聲音猶在耳邊。

  這些銅板,不知是她怎樣一文文攢下來的。

  "用不著。"他轉身就走,軍靴碾碎地上的枯草,賀征年不給沈煙拒絕的機會。

  走出很遠還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像團柔軟的絲線纏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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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燈昏黃的光在王金花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她粗糙的手指捏著針線,正給賀國補一件磨破了領口的中衣。

  "征年啊,"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慈愛,針尖在燈下閃著寒光,"明兒個你跟著紅姨進城,相看個姑娘。"針線活沒停,眼睛卻斜瞟著站在門邊的賀征年,"記得換上你那身軍官制服,人家姑娘可是大戶。"

  賀征年擦槍的手頓了頓,金屬部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不用抬頭也能想像王金花此刻的表情——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一定閃著貪婪的光,皺紋里都夾著算計。

  

  "開紡織廠的,家裡趁這個數!"王金花放下針線,張開五指在油燈前晃了晃,影子在土牆上扭曲成爪子的形狀,"就是身子骨...壯實了些。"她含混地帶過這句,又急忙補充:"屁股大好生養!你大哥要是..."

  話到一半突然噤聲,瞥了眼裡屋方向。賀國正躺在床上咳嗽,像具包著皮的骷髏。

  賀征年嘴角扯出個冷笑。

  這樁"好親事"的底細他早摸清了——那姑娘是縣裡紡織廠老闆的獨女,體重足有兩百斤,因為太胖二十多了還沒說上婆家。她爹放出話來,誰娶他閨女,陪嫁兩間鋪面外加五千塊錢。


  五千塊。賀征年想起今早看見王金花偷偷翻他行李,那雙乾枯的手摸到他存摺時興奮得發抖的樣子。

  "你爹都打聽好了,"王金花繼續絮叨,針腳越來越密,像在編織一張蛛網,"那家人答應,成親後就給姑爺安排個輕省差事..."她故意頓了頓,"聽說...還能幫著解決你大哥的藥錢。"

  最後一針狠狠扎進布料,王金花咬斷線頭的聲音格外清脆。

  賀征年抬頭,正對上她閃爍著精光的眼睛——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和當年她數著賣大姐的彩禮錢時一模一樣。

  "我不去。"

  三個字像子彈射進沉默。王金花的臉瞬間扭曲,油燈將她放大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由不得你!"她猛地拍案而起,針線筐翻倒在地,"養你這麼大是白養的?你大哥的病..."

  賀征年突然起身,軍裝下擺帶起一陣風,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他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名義上的"母親",一米八五的個頭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我回來,"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是因為收到信說大哥病危。"目光掃過裡屋方向,賀國正扒著門框偷看,哪有什麼病危的樣子?

  王金花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很快又挺起乾癟的胸膛:"那、那也得去!紅姨明天一早就..."

  "我去縣城。"賀征年打斷她,轉身往門外走,"但不是相親。"軍靴踏在門檻上頓了頓,"是給師部送文件。"

  門"砰"地關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王金花盯著晃動的門板,突然抓起剪刀狠狠扎進桌面,木屑飛濺。

  裡屋傳來賀國虛弱的呼喚:"娘...藥..."

  "吃吃吃!就知道吃!"王金花咆哮著,煩躁起來連自己的大兒子都罵,罵歸罵,卻還是摸出個小布袋——裡面是賀征年昨天帶回來的西藥,一片能頂十副苦湯子。

  她沒看見,窗外棗樹下,賀征年正摸出兜里的煙盒。

  菸捲在唇間點燃的瞬間,他忽然想起沈煙手腕上那些裂口。明天得記得,除了胭脂蟲粉,再帶盒凍瘡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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