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如果秦照沒有威脅她，如果季臨淵的好感度能再高一點……或許她真的會動搖。
但現實沒有如果。
她輕輕推開他，站起身：「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
季臨淵似乎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不穩，沈煙扶了他一把，他卻順勢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沈煙，我喜歡你。」
沈煙怔住。
這是季臨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出這句話。
她下意識地看向系統面板——
好感度：90（未變化）
——明明說了「喜歡」，卻仍舊沒有突破。
沈煙垂下眼睛，輕輕推開他，語氣平靜：「快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是酒味。」
季臨淵笑了笑，沒有察覺她的異樣，轉身走向浴室。
沈煙站在原地，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緩緩閉上眼睛。
「系統。」她在心裡輕聲說。
【在呢，煙煙。】
「明天……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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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軒最頂層的私人包廂里，暮色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為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暈。
秦照早已等候多時，他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晶紅酒杯。
他今天特意選了套深灰色的傑尼亞定製西裝，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
門被輕輕推開時，秦照的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看到沈煙穿著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站在門口，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如水波般流動。
她今天化了精緻的妝，紅唇如血，卻襯得眼神愈發清冷。
"你來了。"秦照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他快步上前，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沈煙優雅落座，將手包放在一旁，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我既然答應來，就不會反悔。"
秦照的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他抬手示意侍者上菜，水晶吊燈的光線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他親自為她斟酒，深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侍者悄無聲息地端上前菜——法式鵝肝配黑松露，精緻的擺盤宛如藝術品。
秦照傾身向前，西裝面料在動作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刻進眼底。
"所以，"他刻意放慢語速，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你的答案是？"
沈煙抬眸，與他四目相對。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紅唇輕啟："我答應你的條件。"
秦照的瞳孔微微一縮，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但很快，他的笑意更深，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他舉起酒杯，水晶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明智的選擇。"
紅酒在杯中搖曳，映出沈煙冷淡的側臉。
秦照的目光在沈煙的臉上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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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搬過來吧，"他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朝南的那間主臥，採光最好。"
沈煙慢條斯理地切著鵝肝，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不必那麼著急。"
"我很急。"秦照突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溫度灼人，"我一天都忍受不了你和那個毛頭小子住在一起"
沈煙的手在他的掌心下微微一動，卻沒有立即抽回。她抬眸看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秦總這麼著急，是怕我反悔？"
秦照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指腹帶著薄繭，觸感溫熱而粗糙："我更怕夜長夢多。"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畢竟...季臨淵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沈煙終於抽回手，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他現在是我的過去式了。"
"是嗎？"秦照眯起眼睛，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那為什麼還要拖到明天？"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眼神驟然轉冷，"既然已經決定了，今晚就搬過來。"
沈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不變："有些事情需要了結。"
"什麼事？"秦照突然傾身向前，西裝袖口擦過水晶杯沿，"難道還要給他一個體面的告別儀式？"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侍者恰在此時送上主菜，戰戰兢兢地擺好餐盤後迅速退了出去。
秦照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牛排，"沈煙，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拖延，我越是想..."
"想看看你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的樣子。"他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肩頸處流連，語氣曖昧卻帶著危險的意味。
沈煙的紅唇微勾，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秦總的征服欲還真是強烈。"
"彼此彼此。"秦照舉杯示意，"不然怎麼會對你這樣的女人念念不忘？"
兩人隔空碰杯，水晶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關於搬過去的事，"沈煙放下酒杯，語氣平靜，"我需要三天時間處理一些私事。"
"一天。"秦照不容置疑地打斷她，刀叉在瓷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明天晚上八點，我的司機會去接你。"他抬眼看她，眼神銳利如刀，"別讓我等。"
沈煙與他對視片刻，忽然莞爾一笑："好啊。"她拿起手包站起身，"那現在，我可以先走了嗎？"
秦照也跟著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