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收回與宋宴聲對峙的視線，金絲眼鏡後的眸光重新變得溫和。
他優雅地切下一塊鵝肝，遞到沈煙唇邊："宋總對你似乎很不放心呢。"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所以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沈煙坦然點頭，紅唇輕啟含住銀叉："嗯，在一起了。"她故意說得清晰，確保不遠處的宋宴聲能聽見。
[官宣了官宣了！]
[宋總眼神中似乎划過了一絲得意？]
[顧醫生居然這麼淡定？]
顧衍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輕輕晃了晃酒杯："他應該更信任你才對。"頓了頓，"而且...你參加這個綜藝是為了復出吧？當初你突然隱退，真的很可惜。"
沈煙眸光微閃。顧衍的談話節奏把握得極好，既不會顯得冒犯，又能恰到好處地勾起她的興趣。
這種遊刃有餘的做派...簡直像極了她平時攻略目標時的樣子。
"顧醫生很了解我？"她傾身向前，真絲領口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處的紅痕。
顧衍的目光在那抹痕跡上停留了一瞬，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午夜薔薇》我看了很多遍。"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杯壁，"退圈真的太浪費你的天賦了。"
如果是原主的話，這番話肯定會精準地戳中了她的心結。
顧衍的觀察力之敏銳，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看似溫潤的男人。
"所以顧醫生是...我的影迷？"她故意拖長尾音。
"如果我是影迷的話..."顧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帶著幾分玩味，"沈小姐能多選我幾次嗎？給我這個粉絲一個和偶像相處的機會。"
沈煙輕笑出聲，紅唇微抿卻沒有正面回答。
顧衍也不在意，從容地取出手機劃開屏幕："我姐姐最近在籌備一部新劇。"他將手機推到她面前，"《危牆》，我覺得很適合你。"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知名導演顧清的最新項目簡介。彈幕瞬間炸開：
[臥槽！顧清導演！]
[那個拿過國際大獎的天才導演？]
[顧醫生居然是顧導的弟弟？！]
沈煙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大製作、名導演，而且還是她擅長的文藝片類型。
"聽起來很有趣。"她抬眸，眼中閃爍著興味，"如果可以，我很樂意參與。"
顧衍唇角微勾，收回手機時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指："那等節目結束後，我帶你去見姐姐。"他故意放慢語速，"我們可以...慢慢聊細節。"
[顧醫生太會了！]
[這是要私下約會的節奏啊]
[宋總眼神要殺人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宋宴聲手中的餐刀在牛排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盯著談笑風生的兩人，切肉的動作帶著明顯的狠厲，仿佛那塊牛排是某個醫生的脖子。
彈幕笑瘋：
[宋總好像正宮看妻主寵幸小妾]
[這醋味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顧醫生危]
林薇在一旁如坐針氈，她試圖插話："宋總，這道鵝肝..."
"閉嘴。"宋宴聲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沈煙，看著她對顧衍展露笑顏，看著她優雅地抿著紅酒，看著她鎖骨上自己留下的痕跡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而現在，那個該死的醫生居然敢當著他的面，用工作邀約做藉口約她私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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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聲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餐廳投下一片陰影。
宋宴聲大步走向沈煙那桌，鋥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他每走一步，餐廳里的空氣就凝固一分，連背景音樂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宋總。"顧衍從容起身，金絲眼鏡後的眸光依舊溫和，"這麼著急？我們還沒用完餐。"
宋宴聲直接無視了他，骨節分明的手撐在沈煙椅背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玩夠了？"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聲音卻冷得像冰。
沈煙紅唇微勾，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領帶："宋總這是...來查崗？"
顧衍適時地插話，修長的手指推了推眼鏡："宋總不必擔心，我們只是在談工作。《危牆》這個項目很適合沈小姐。"
"不必。"宋宴聲終於施捨給顧衍一個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女朋友，不需要別人介紹工作。"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燙金名片，兩指夾著推到顧衍面前："顧清導演最近在和我談投資，不如顧醫生幫我帶句話？"聲音里的威脅不言而喻。
[臥槽！宋總這是直接宣戰！]
[用投資人身份壓人太絕了]
[顧醫生臉色變了！]
顧衍的眸光終於冷了下來，鏡片反射出一道寒光："宋總的意思是..."
"意思是。"宋宴聲打斷他，手指輕輕撫過沈煙的髮絲，"如果我的煙煙想演戲，我可以為她量身打造一部。"
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沈煙的耳垂，"畢竟...我最清楚她的'演技'有多好。"
這句話里的雙重含義讓沈煙眼尾微挑，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撓。
顧衍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用絲巾擦拭鏡片："宋總是不是太自信了？"
重新戴上眼鏡時，那雙眼睛銳利得驚人，"有些角色...恐怕不是有錢就能演好的。"
"比如？"宋宴聲眯起眼。
"比如..."顧衍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沈煙鎖骨上的紅痕，"被囚禁的金絲雀。"
餐廳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