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藥王谷的竹舍內,沈煙慵懶地翻了個身,指尖輕輕划過身旁人結實的胸膛。
衛無翳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握住她作亂的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這已是第七次解毒了。
起初,衛無翳每次都會紅著臉道歉,動作克制而謹慎,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可如今...沈煙唇角微勾,感受著腰間那隻占有欲十足的手臂——這位藥王谷的傳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沉溺其中。
衛無翳睜開眼時,正對上沈煙含笑的眸子。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卻在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後猛地僵住。
耳尖迅速染上緋色,卻不再像最初那樣慌亂地抽身而退。
"今日感覺如何?"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卻已經熟練地搭上她的脈門。
沈煙任由他檢查,輕聲道:"好多了。"她故意湊近幾分,"多虧衛前輩...悉心照料。"
衛無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兩個月來,蛇毒幾乎隔日發作一次。
起初他還能說服自己這只是醫者本分,可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已在期待每一次"解毒"的時刻。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緊——等姬重明回來,這段關係該如何解釋?又該如何...結束?
"在想什麼?"沈煙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衛無翳搖搖頭,輕輕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今日我要去采些靈藥,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穿衣的動作帶著幾分倉促,像是要逃離什麼。
沈煙目送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
天玄宗劍坪上,晨光灑落在青石地面。
蘇靈兒提著粉色裙擺輕盈地跑向練功場,發間珠釵叮咚作響。
"大師兄~"她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臉上綻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今天的劍法我已經練熟了!"
謝清止正在演練一套劍訣,聞言收勢而立。
他一身玄色勁裝,面容冷峻如霜,眼神銳利如劍。
聽到蘇靈兒的聲音,他面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頷首:"不錯,但修行之路漫長,不可懈怠。"
蘇靈兒眨巴著大眼睛,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擔憂:"大師兄...前些日子我和四師兄去藥王谷找二師姐,可她...她不肯見我們。"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二師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謝清止眉頭微皺,語氣依然平靜:"沈師妹性情豁達,不會為此等小事記恨。"
他頓了頓,"她傷勢未愈,需要靜養。"
"可是..."蘇靈兒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藥王谷畢竟不是自家宗門。二師姐傷得那麼重,為什麼不回來讓藥修長老看看呢?"她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除非...除非她是在躲著我..."
確實,宗門內有三位元嬰期的藥修長老,沈煙卻偏偏要去藥王谷...這確實不合規矩。
更重要的是,藥修長老與藥王谷素有嫌隙,若讓他們知道此事,日後定會給沈煙使絆子。
"而且..."蘇靈兒恰到好處地紅了眼眶,聲音輕若蚊吶,"我聽說...藥王谷那位衛前輩,對師姐...格外照顧..."她欲言又止,留下無限遐想。
謝清止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劍:"此話從何聽來?"
"就...前幾日去藥王谷時..."蘇靈兒低頭玩著衣帶,聲音帶著幾分怯意,"守門的藥童說,師姐和衛前輩...形影不離..."
謝清止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修仙界雖不拘小節,但對大宗門女修而言,世俗眼光依然苛刻。
若真如蘇靈兒所言...
"胡鬧!"他冷聲喝道,周身劍氣激盪,"我這就去接她回宗!"
蘇靈兒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大師兄別急!也許...也許是我誤會了..."她眼中淚光閃爍,"我只是擔心師姐被人欺負..."
謝清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靈兒心善,但此事關乎你二師姐的聲譽。"他轉身欲走,又停頓片刻,"你隨我同去。"
蘇靈兒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乖巧地點頭:"嗯,我都聽大師兄的。"
==================================================================
藥王谷外,晨霧繚繞如紗。
衛無翳正在靈藥圃中俯身採摘一株百年雪靈芝,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嬌嫩的花蕊。
突然,他指尖一頓,敏銳地察覺到谷口禁制傳來一陣波動——有強者來訪。
他直起身,墨發隨著動作從肩頭滑落。
遠處傳來的靈力波動凌厲如劍,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
衛無翳眉頭微蹙,放下藥籃,指尖輕彈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谷口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的神色就凝重一分。
"這股劍氣...是青雲門的謝清止?"他在心中暗忖,不由得加快腳步。
若是那位青雲門大師兄親自前來,恐怕不像上次那樣好應付。
谷口處,謝清止一襲玄色勁裝,負手而立。
他面容冷峻如霜,周身劍氣內斂,卻仍讓周圍的草木無風自動。
在他身後半步,蘇靈兒乖巧地站著,粉色裙擺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看起來天真無害。
當衛無翳的身影出現在霧中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似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謝道友。"衛無翳拱手一禮,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疏離,"不知遠道而來,有何貴幹?"